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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盲帝師

第二十章、轉(zhuǎn)變與野望

文盲帝師 因曲而銘 3135 2021-02-17 10:02:16

  現(xiàn)實狠狠打了韓銘一個悶棍,總算是讓他清醒了許多,肆意妄為乃下乘。只有熟悉、利用規(guī)則,并且有能力跳出規(guī)則,才能擺脫棋子的身份。

  在確定自己穿越后,他就有了一個野心,“不求聞達于天下,但愿韓光照鄉(xiāng)間?!?p>  既然來了這里,死前總得留下點印記,打個卡!

  意識到生產(chǎn)力的重要性,韓銘準備在養(yǎng)豬的同時,干另外一件事。

  普及教育!

  不是當下為科舉生的文學教育,而是研究科學技術的工具,數(shù)學。

  他不會大肆宣揚自己知道的科學技術,只會拋出一點引子,讓系統(tǒng)學習過的人自己去聯(lián)想,然后去探究里面蘊含的東西。

  自己弄不來‘雜交水稻’,總有一天,他的后人、學生的后人會找到解決的辦法。

  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做成,需要時間、精力、錢財,以及外在的助力。可是為了數(shù)學,韓銘愿意去嘗試,努力將這件事做好。

  吃過晚飯,他把叔公拉到一邊,說出自己的計劃,“叔公,我想在族里開一個學堂!”

  叔公很驚訝,以為他養(yǎng)豬不順利,安慰幾句后,點了點頭,“嗯,這才是正道,可你不是說以后都不碰這些的嗎?對外,你怎么說呢?”

  見叔公誤會了,韓銘解釋道:“我并不教四書五經(jīng),也不授科舉取士之道,只傳算學經(jīng)義?!?p>  對侄孫多變的想法,叔公現(xiàn)在接受良好,畢竟他都養(yǎng)豬了,教個算學又算得了什么。想了想,沒有立刻答應,“我先找你太伯公問問,如果不違反族規(guī),你想開就開吧?!?p>  韓銘心中越發(fā)怪異了,還有族長都不知道的族規(guī)嗎?由于心里還裝著許多事,也就沒有深究這個,安心的等待答復。

  夜間,他躺在床上琢磨著,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解元的身份。

  從已知的律法上看,從明年開始,他每年可以領五兩銀子的補貼。還可以去縣學提出申請,表明自己不再參加科舉,愿意排隊等朝廷授官。

  此外,今年年初修訂的新法規(guī)定:家族可以有五百畝田地不用交賦,自己不用交丁稅和出徭役。

  這就是舉人的一切特權,而作為解元,只在田地數(shù)目和授官的優(yōu)先級上占優(yōu)勢,其他的沒有區(qū)別。

  排隊是不用想了,那都是白費功夫,倒可以做做樣子。補貼肯定是要領的,五兩銀子可不少,二十頭豬仔呢!

  可以操作來錢的,在于免稅的田地。家族所有的田加起來才三百畝,其中有六十畝還是兩月前知州判下來的爛泥地,要過很久才能出糧食。

  近四百口人,靠著這么點地,在如此低產(chǎn)量的時代,過的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田地不夠數(shù),這就可以操作了,比如賣掉、出租名額,以此賺差價,俗稱薅國家的羊毛。這在古代是比較普遍的事,在出了舉人的鄉(xiāng)里時有發(fā)生。

  而今年修訂的新法,則是專門為了遏制這種情況的。在律法未修訂前,但凡家里出了舉人,無論你家有多少田,都可以不交田稅。

  但有限制條件,不能跨越戶籍所在地,只能是本縣的。與此同時,只要你當了官,哪怕是一個小吏,有了編制,那么這個權限立即消失。

  這就涉及一個取舍問題,然而大多數(shù)舉人只要有當官的機會,那都是要打破頭去搶的,根本看不上那點租金。

  而且,就算自己當官了,失去這些權力,還有辦法可以操作。比如,找個靠得住的舉人朋友,把田地掛在他的名下。

  其他朝代韓銘不知道,但是在大盛,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一個縣的田地,一半都在少數(shù)人名下,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舉人。

  這就導致了官府的心思根本不在田賦之上,為了達到收稅的目標,轉(zhuǎn)而加重丁稅。

  然而,對普通老百姓而言,舉人老爺遙不可及,且土地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在自己民下沒有保障。如此一來,他們既沒有少交田賦,反而還要多交丁稅,日子還怎么過?

  特權階級的歪腦筋,導致底層人民苦不堪言,朝廷就不得不管。甚至,這道律法能通過,僅僅是因為只涉及舉人這一階層的利益,并沒有觸碰到那些,已經(jīng)走過科舉獨木橋的官員。

  他們的利益、特權,并不受影響。

  韓銘想要在這上面做文章,單單五百畝的數(shù)目肯定不夠。大盛的畝和現(xiàn)代是有差別的,比起標準為六百六十七平米的市畝,大盛的一畝要小一些,大致在四百平米左右。

  叔公曾說過,‘畝產(chǎn)一石五為良田,一石為中田,低于一石為下田’。簡單換算一下,一畝良田出一百八十斤糧食,合一市畝三百斤,中田兩百到三百斤之間,下田低于兩百斤。

  按照三四三的比例,良田取下限,中田取畝產(chǎn)中值,下田取上限,五百畝田大約能出產(chǎn)糧食六百七十五石。要交的田租是十五分之一,也就是四十五石。

  大盛米價一石差不多一兩銀子,五百畝田不交稅,撐死也就四十五兩,這還是帶殼算的。刨除自家的三百畝,韓銘滿打滿算,可以和買家共分十八兩。

  為這么點錢絞盡腦汁,顯然不符合他的風格,要搞肯定是來大的。

  既然是新法,就必須有一個過程,至少今年內(nèi),是不能普及的。

  而華夏歷來的規(guī)矩,新法不斷舊案,放在現(xiàn)代也是一樣的。新的法規(guī),不適用于審理以前發(fā)生的案件。

  韓銘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在法規(guī)塵埃落定之前,可以做成既定的事實。

  新法的目標旨在于順利收回田賦,慢慢降低老百姓的丁稅,這個起作用的時間也是漫長的。

  仔細研讀之下,不得不讓人佩服,修改這項法規(guī)的人目光長遠,不計較一時的得失。而是以溫水煮青蛙的方式,逐步滲透,讓法規(guī)得以順利實行。

  新的法規(guī)并沒有對現(xiàn)在的狀況進行更改,而是嚴令在法規(guī)實行以后,每個舉人至多享受五百畝的免稅數(shù)額。

  也就是說,現(xiàn)在名下動輒萬畝地的舉人,可以不用擔心,這是以后實行的,前事不糾!

  那就很有意思了,這些舉人只能一直守著田租過日子。如果還想和以前一樣操作,當官之后找人替自己擔著。對不起,新法規(guī)定了,每個舉人只享受五百畝,那位早就超標了。

  這項法令直接限死了舉人的下一步動作,要么一直做個收租的舉人,要么放棄自己名下的田地。

  等現(xiàn)有的這一批舉人去世、任職后,他們名下掛著的土地,統(tǒng)統(tǒng)會吐出來。到那個時候,新法早已實行多年,受到民眾擁戴,地位不可動搖。

  木已成舟,就算很多人想改也沒有辦法,不然就是打自己的臉。

  你們不是時時以圣人之言警示自己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國為民,現(xiàn)在老百姓都反對,你還敢做?

  從利益的角度去考慮,除了‘死道友不死貧道這條’,韓銘確定了,在當朝的官員之中,還是有許多好人的。否則,新法根本通不過。

  但凡不是真正為百姓考慮,那些人何苦繞著彎子制定這么一個,曲線救國的方案呢。畢竟,官宦之后,能中舉的概率遠大于寒門學子。

  而且,他都能看出來的事,在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貍會不知道嗎?

  新法能夠出臺,說明有人做出了讓步,或者是雙方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

  有了這個認知,韓銘心中就更有底氣了,對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充滿期待。

  他計劃把全縣的土地,全都集中到自己的名下。對于普通人家,他分文不取,只有一個條件,“兩年后,至少送一個小孩來上學,男女不限?!?p>  這一條,是經(jīng)過他深思之后才定下的。天上掉的餡餅,一般人都會持懷疑的態(tài)度,擔心里面有毒。

  如果韓銘什么條件都不提,不求任何回報,這是不正常的。多數(shù)人都會想,你會那么好心,是不是有更大的圖謀,或者想把我的地扣下?

  為了不多費口舌,有明顯的目的,就是最好的解釋。

  至于時間定在兩年后,一方面是他教不了這么多學生,另一方面是給他們一個觀望的過程。只有自己親眼見到,切身體會過,他們做這些才會心甘情愿。

  收學生、辦學堂,韓銘要用實際行動告訴世人,“我就算不考科舉,一樣可以揚名。”

  在老百姓看來,讀書人求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那么多人著書立說,除了少部分是為了讓自己的理念后繼有人,發(fā)揚光大后惠及四方。其他人,所追求的不還是一個青史留名嗎?

  所謂道路不同,但終點都是一樣的。

  而對于廬陵縣還有其他舉人,能否完成這個目標,韓銘一點也不擔心。

  他有著其他人無可比擬的優(yōu)勢,年齡和仕途斷絕。

  手握大批土地的地主,此刻肯定收到了風聲,知道新法勢在必行。雖說眼下不用擔心什么,但想的長遠一點就會明白,他們下一代就不能這么干了。

  一畝良田省下的稅銀不會超過一錢,可如果乘以一千,甚至一萬呢?

  既然他們一直是這么干的,只會想盡辦法,能一直干下去。

  韓銘的情況,說不定別人了解到的,比他自己都清楚。這是擺在地主面前的一個機會,只要他點頭,雙方就是干柴烈火。

因曲而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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