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針對
從鎮(zhèn)國寺回去,林鶯兒邀請祁芊芊去楊府玩。
要是換作平時,祁芊芊倒是很想去看看新朋友的家,可是現(xiàn)在她顧及王氏的心情,想多陪陪她,就委婉拒絕了她。
“國公爺……”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對坐在書房里的尊貴男人說道:“奴才按您說的做了,夫人她帶小姐,就是那位祁夫人去了鎮(zhèn)國寺之后就和她分開了。夫人帶著丫環(huán)婆子上香,上完香又去聽嬋。那個……在這個時候遇見一個男人,那男人看上去是夫人的舊識,兩人去了別的地方,那里奴才去不了。”
魯國公陰冷地看著匯報的人:“是不是長得還算不錯,一身書生氣,笑起來有酒窩的男人?!?p> 那人偷偷瞟了一眼魯國公的神情,弱弱地說道:“好像是……”
“他們單獨呆了多久?”魯國公緊緊地捏著手里的毛筆。
咔嚓!毛筆斷了。
“小半個時辰?!?p> 砰!魯國公憤怒地站起來。
“期間沒有丫環(huán)婆子?”
“這個……這個……奴才也不知道??!丫環(huán)婆子守著的,奴才過不去,不知道什么情況。”
旁邊的隨從走過來說道:“國公爺,或許只是碰巧遇見?!?p> “碰巧?世間哪有這么多碰巧?”魯國公冷冷地說道:“王氏啊王氏,你還真是讓本國公刮目相看?,F(xiàn)在外面?zhèn)鞯梅蟹袚P揚,你這是連老臉都不想要了,所以才敢跟奸夫在神圣的佛廟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p> “國公爺,息怒。”隨從拿起一個荷包打發(fā)了那個匯報的人。
書房里只剩下隨從與魯國公。隨從說道:“國公爺,您與夫人的名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要是這個時候你們鬧得太難看,只會側(cè)面證實外面的那些謠言是真的。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p> “我要臉,她要臉嗎?”魯國公冷哼。
“不管怎么說,這件事情不能再擴大了?!彪S人小心翼翼地看著魯國公?!胺蛉四抢铩膊荒茉偬帷!?p> “難道本國公要咽下這口氣?”魯國公不甘。
“府里現(xiàn)在正是多事之秋。老夫人病了,二公子今日被皇上訓(xùn)斥,過幾天就要外放做官。三公子和四公子……幾乎是死棋,整個國公府全靠大公子撐著榮譽。要不然皇上怎么會封大小姐為鄉(xiāng)君呢?真是看夫人的面子?不過是看大公子的面子罷了?!?p> 魯國公哪里不知道現(xiàn)在全府上下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魯長意重要?皇上對魯長意的信任多過于那些老臣。
“近日朝中動蕩。你去把王幕僚張幕僚他們叫過來?!?p> “是。”
王氏剛回府便接著處理府里的內(nèi)務(wù)。
諾大一個國公府,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十分瑣碎,操心起來沒完沒了。
“剛才牙婆過來了,說是把二姨娘賣到了最窮的山區(qū),舌頭沒了,不會亂說話。”方嬤嬤在王氏的耳邊說道。
“嗯?!蓖跏宵c頭?!傲魝€眼線盯著她。”
“有的。村里有個婦人愿意做我們的眼線?!?p> “那就不用管她。”
祁芊芊正要帶魯胭脂和薛婉回去休息。
這一路奔波讓兩個丫頭累著了。
別看馬車豪華,終究比不上現(xiàn)代的轎車舒服,最重要的是路也不是很平,一路上像是坐海盜船似的。
“夫人,世子爺請你過去?!濒旈L意身邊的隨從對她說道。
“行?!逼钴奋钒褍蓚€丫頭交給嬤嬤和大丫環(huán)照顧。
她來到魯長意的書房。
“今天回來得這么早?”她進(jìn)去后坐在他的對面。
魯長意說道:“你們最近又在鬧什么?”
“我們沒鬧什么呀!你是不是聽見外面那些閑言碎語了?你不會跟你那個沒長腦子的爹一樣覺得娘做了什么吧?”
“我還不至于這樣傻。誰干的?”
“那人已經(jīng)解決了。娘親自解決的。以后不會再看見她?!?p> “二姨娘?”
“對?,F(xiàn)在只剩下魯煙蘿。那幾個男人……不是我瞧不起他們。實在是覺得他們應(yīng)該沒有魯煙蘿這對母女膽大?!?p> “要是有處理不好的,記得叫我。”
“我不會跟你客氣的。這次我只是旁觀者,沒有給娘出謀劃策。娘被二姨娘打壓了十幾年,該讓她出口氣,要不然心里的惡氣消不了?!?p> “行。我叫你過來是為了兇手的事情?!?p> 祁芊芊臉上的笑意消失,俏臉上一片冷色。
“查了這么久,總算是有點門路。誰干的?為什么要這樣做?是不是我得罪的人?”
“不是?!濒旈L意愧疚地看著她。“是我得罪的人?!?p> “你得罪的人?為什么?”
“成郡王曾經(jīng)對你朋友下過手。要是再發(fā)生什么,我肯定 會查成郡王,甚至與他發(fā)生爭執(zhí)。最終是我和成郡王必有一場惡戰(zhàn)。別看成郡王是個廢物,但是他投胎好,爹娘尊貴,外祖家也不凡。我要是與他成為敵人,必然會吃虧?!?p> “為了讓你樹敵,對方轉(zhuǎn)了一個大彎來算計?”
“終究是我連累了他們家?!?p> “不。如果不借你的勢,我們在京城也很難開店。既然借你的勢,肯定也會有所付出。這件事情誰也不想這樣?!?p> “你知道是誰吧?”
魯長意沉默。
顯然他并不想祁芊芊牽扯進(jìn)來。
朝中的事情誰也說不準(zhǔn),成王敗寇,讓她過段安生日子吧!
“行,我不問?!逼钴奋氛酒饋?。“不過哥,那是幾條人命,還有一對夫妻的未來。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不要放過他?!?p> “好。”
“那我回去了。”
“等一下。”魯長意看了看對面的凳子。“急什么?坐下來,我還有話要說?!?p> 祁芊芊坐下來。
“外面的那些閑言我的確聽過了。不管娘是怎么決定的,我都會支持她。不過你要幫忙盯著點。爹……他從來不是什么大度的人?!?p> “你覺得他會對娘做什么?”
“多盯著總是沒錯的。”
“明白了。”
“還有你夫君……又收到一封他的信。諾,拿回去看吧!”
“哥,你們是不是很熟???”祁芊芊看著魯長意。
“不要問,問就是三不知。等他回來你自己問他。再說了,你自己男人是什么身份你都不知道,這樣也敢嫁,膽子真肥?!?p> “你妹夫長得這樣好看,怎么看都不像壞人。我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祁芊芊帶著薛峻的書信回到房間看著。
信中寫他已經(jīng)啟程回京了。
瞧這日期也是兩個月前的事情,所以距離他們重逢的日子越來越近。
幾天后,顧家抄家的消息傳出來。
祁芊芊第一反應(yīng)是與魯國公有關(guān)。她趕到王氏的院子,還沒有進(jìn)門就聽守門的婆子說王氏去了魯國公的書房。
她轉(zhuǎn)身又去魯國公的書房。
“這里不能進(jìn)?!弊o(hù)院攔住了祁芊芊。
祁芊芊淡淡地說道:“我來找我娘。”
護(hù)院是魯國公的人 ,不會聽王氏和祁芊芊等人的安排,哪怕是魯長意來了,他該攔還是得攔著。
“沒有國公爺?shù)姆愿溃@里誰都不能進(jìn)。”
從里面?zhèn)鞒鐾跏吓c魯國公的爭吵聲。
祁芊芊聽著還有砰砰咚咚的聲音,不管護(hù)院怎么攔,執(zhí)意要進(jìn)去。
護(hù)院還是攔著,她只有不客氣了。
砰!她身姿靈活,幾腳把他們踢飛。
她沖了進(jìn)去。
“來人。”魯國公叫著。
祁芊芊正好沖進(jìn)去。
她看見倒在血泊中的王氏。
“娘!”她大叫著跑過去。
王氏的胸口扎著一把匕首。
祁芊芊陰狠地看著旁邊的魯國公:“是你干的?”
“這是意外?!濒攪林樥f道:“是她太激動了,拿著匕首比劃,我想搶,沒想到……”
“匕首是你的吧?”
“是她帶來的?!?p> 祁芊芊抱起王氏。
“娘,我馬上給你請大夫?!?p> 王氏抬了抬眼皮,漠然地看著魯國公。
“你我夫妻情份……今日一刀兩斷?!?p> “為了一個男人,你要跟我斷?你想斷,也要看本國公同不同意?!濒攪湫?。
“我娘想斷,那就沒有什么不行的?!逼钴奋氛f道:“你有什么資格留住她?”
祁芊芊抱著王氏跑出去。
她的力氣向來很大,只是長著一張溫柔的臉把大家都騙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身體里涌動的還是如野獸般的血。
“請大夫。”
今日王氏知道會和魯國公鬧不愉快,沒有帶丫環(huán)和婆子過來。
祁芊芊抱著一身血跡的王氏跑出來,丫環(huán)和婆子都嚇壞了,連忙去請大夫。
“打盆水過來?!?p> 祁芊芊要把匕首拔出來。
“夫人,還是等大夫過來再拔吧!”
方嬤嬤緊張地說道。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要是拔壞了怎么辦?
“要是有什么閃失我負(fù)責(zé)?!?p> 匕首刺得這樣深,她得先拔出來,再用靈泉水給她洗一下傷口,加快傷口愈合。
這邊雞飛狗跳。魯國公在書房里魂不守舍。
她……怎么樣了?
那么多年了,她還忘不了那個男人?
為了那個男人,甚至不惜以命相脅。
那把匕首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魯松?!?p> “在?!?p> “你跟我身邊最久,你覺不覺得那把匕首有些熟悉?”
魯松看了魯國公一眼,垂眸說道:“當(dāng)年您還是世子爺,那把匕首是老國公送給您的成人禮?!?p> 魯國公瞪大眼睛看著魯松。
魯松接著說道:“屬下不會認(rèn)錯。那把匕首上面有顆紅寶石。那是御賜之物,普天之下只有一顆,是老國公得的賞,后來鑲在了匕首上?!?p> “我都忘記了?!濒攪珔葏?。
“太久遠(yuǎn)了,要不是那顆紅寶石太特殊,屬下也沒有想起來?!?p> “為什么在她手里?我不記得送給了她?!?p> “屬下不知?!?p> 大夫看了王氏的傷口,滿臉驚險。
“只差一點,再深那么一點,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p> “大夫,那我娘沒事吧?”
“小夫人,只要按時服藥,按時上藥,再不要受什么刺激,這條命是保住了。不過身體虛弱,得好生養(yǎng)著。本來這位夫人的身體就不太好,哪里經(jīng)得起這樣損傷?”
“麻煩大夫開些好藥?!?p> “這個是沒有問題的。不過要好好勸一下這位夫人,她郁結(jié)于心,這對身體的恢復(fù)不利?!?p> “我知道了?!?p> 大夫走后,丫環(huán)和婆婆退了出去,房間里只剩下祁芊芊和王氏。
“說什么找回了我,你覺得世間再沒有什么能夠影響到你,全是騙人的?!?p> “娘,你是不是……還是喜歡他?”
王氏睜開眼睛:“我是太氣了,一時失控,以后不會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p> “那匕首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在他面前鬧這么一出?”祁芊芊看著王氏。
“沒什么?!蓖跏现匦麻]上眼睛,不想再談什么。
祁芊芊看了看外面,說道:“再過幾個月你就能見著你女婿了。在這之前一定要養(yǎng)好身體。”
“再過幾個月……那時候是不是快過年了?你已經(jīng)回到我身邊這么久了?!?p> “世子爺?!睆拈T口傳來行禮聲。
魯長意邁著大長腿冷著臉走進(jìn)來。
“我哥這表情……他那些敵人看見了肯定打哆嗦?!逼钴奋氛f道。
王氏無奈:“只有你拿他打趣他才不會生氣?!?p> “您怎么樣了?”魯長意走到床前。
“他傷的?”
他本來在辦差,留在府里的心腹找到他說王氏被刺了一匕首,現(xiàn)在非常危險,馬上就趕回來了。
“不是,我自己刺的?!蓖跏喜粫┩魉?。
“就算不是他刺的,也是他刺激了您,要不然您怎么會傷害自己?”
“娘現(xiàn)在需要休息,不要提讓她不開心的人?!逼钴奋氛f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危險。我守著娘就行了。你最近這么忙,還是忙你的事情吧!”
“好,我晚上回來再來看娘?!濒旈L意說道。
魯長意走后,幾個姨娘先后過來看望王氏。有真心的,比如說三姨娘。有看笑話的,比如后面幾個小妾。
祁芊芊在這里,當(dāng)然不會讓幾個年紀(jì)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妾室欺負(fù)王氏,現(xiàn)在一個個正用自己的纖纖玉手給王氏剝核桃以及各種干果。
王氏本來沒有光的眼睛里閃過笑意。
她看著這個像刺猬般不好惹的女兒,那點郁悶也消散了。
“晚上你哥回來,你叫醒我。我怕到時候 睡著了?!?p> “娘是不是想跟哥說顧府的事情?”
“就你聰明。他是受我連累的,我得幫他。”王氏說道:“再說,我們兩家本來是親戚。顧府落難,王家不能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