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許進酒名字的由來
替田甜購置了生活用品,兩個人回到老宅擼起袖子就開始大掃除,從上午一直收拾到了傍晚,老宅總算干凈了不少,除了庭院里的雜草還沒清理,其他地方都已煥然一新,她倆早已累得癱坐在地上,眼看天色漸暗,田甜說:“我肚子已經(jīng)餓了,咱們?nèi)N房弄點吃的吧。”
“那灶臺需要升火,我不會用,要不咱們出去吃?”
“我會使?!碧锾鹫酒鹕砼牧伺囊路系幕遥稚焓謱⑺?,“小時候我在外婆家長大,用的就是這種土灶臺,做出來的飯可香了。”
廚房先前已被打掃干凈,田甜抱來上午在集市買的柴禾,不得不說她考慮事情確實很周到,上午購置物品的時候她要求順帶把買柴米油鹽買了,許進酒想著剛住進來暫時用不上,還覺得多此一舉,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了,教完她如何燒火,田甜就開始起鍋燒油,炒了一只雞,雞快好了的時候,田甜又往鍋里添了少許水,用苞米面和成的餅子沿著鍋邊貼了一圈,然后蓋上鍋蓋讓蒸氣將苞米餅燜熟,不一會兒,一道香氣撲鼻的柴火雞就做好了。
忙活了一天,倆人早就餓了,迫不及待拿著碗筷圍在灶臺邊大快朵頤起來,這里的雞都是土生土長,肉質(zhì)爽滑鮮嫩不是飼料養(yǎng)大的雞可比的,許進酒拿起一塊苞米餅蘸上柴火雞的湯汁,咸甜的口感在味蕾綻放,一鍋雞肉很快被她們吃了個底朝天。
吃過晚飯,酒足飯飽的倆人又燒水各自洗了個澡,這宅子晚上實在是太黑了,除了睡覺的屋子點了蠟燭,其他地方都是伸手不見五指,她和田甜又都是女孩子,半夜上個茅房都要一起,分開睡的話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晚上便自然睡在一個屋。
不過許進酒也是佩服田甜,一到晚上就這么黑的宅子她居然能默不作聲躲上半年,睡前兩個人躺在床上聊天,期間她跟田甜說起坊間傳聞這宅子鬧鬼是因為她放投影儀的事,樂得田甜咧嘴大笑,她說那投影儀早就沒電了,現(xiàn)在想想還得感謝那投影儀,不然這宅子現(xiàn)在也輪不到咱倆住,早被別人占去了。
再又聊到許進酒用手機訛人掌柜錢的事情,田甜頓時對她直豎大拇指,“進酒,還是你腦子好使,不像我,來到這地方除了躲起來啥也不會?!?p> 兩個女孩本就一見如故,躺在一起更是談天說地啥都聊,最后聊到許進酒名字的由來。
沒錯,居然就是李白《將進酒》的那個進酒,許進酒的爹老許是個初中語文老師,自恃肚子里有點墨水,平日里除了愛喝酒還有那掉書袋的毛病,書房里貼滿了他用書法抄寫的詩詞,他尤愛李白的詩,一喝多就會張口說個不停,據(jù)說許進酒出生后從醫(yī)院抱回家,一家人都在給她起名字,老許當(dāng)時正喝著酒,一轉(zhuǎn)頭看見墻上貼著的那首《將進酒》,也不知道咋想的,坐直了腰板當(dāng)即就把杯子往桌上狠狠一沉,斬釘截鐵道:“將進酒,杯莫停。進酒,許進酒!就這么定了!”
因這奇怪的名字,從小到大她沒少被同學(xué)取笑,這名字確實怪異哈。但是許進酒就不這么覺得,在老許那個掉書袋的洗腦下,她反而覺得這是她爹熱愛古典詩詞有文化有情操的表現(xiàn),甚至還有點沾沾自喜。
只是后來許進酒的媽受不了老許的這些個習(xí)慣,嫌棄他沒啥本事除了愛喝酒還愛賣弄,許進酒出生后沒幾年他倆就離了,她媽很快改嫁,老許獨自一人把她拉扯大,到她上大學(xué)的時候,老許本來還有一年就退休了,結(jié)果有次回家路上撞見自己的學(xué)生和社會上的小混混打架,老許不忍自己的學(xué)生被欺凌,想也沒想就上去攔,結(jié)果被對面連捅十幾刀……搶救無效。
眼角濕漉漉的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滑落,半夢半醒間,她好像又夢見老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