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哥哥，路奇哥哥，你們怎么那么慢？”
我和小飛走到靜念堂，占好了位置的婉婉看到我們，立刻大喊著和我們招手。不知道她從哪里找來了凳子踩在腳下，要不然我們還真不容易找到她。
我看了小飛一眼，拉著他向婉婉的方向走去。他好像還沒剛剛有精神，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赡?，他也像我一樣，感覺這個儀式很枯燥，不如在小河邊撈魚有意思。
大長老拿著權(quán)杖昂首挺胸地走了出來。他的著裝和以往不同，稀奇古怪的掛飾掛了一身，有大大小小的珠子，也有鋒利的動物牙齒。那權(quán)杖倒是像一個好寶貝，也不知道那上面的圓球是什么做的，水果糖一樣好看，玻璃球一樣光滑有光澤，遠看著感覺湊近了就能聞到水果糖的甜香。這權(quán)杖是大長老身份的象征，聽說拿著它可以讓自身的法術(shù)變得更強。
緊接著，做相似打扮的二長老一直到六長老，排著隊走了出來，然后坐到了各自的椅子上。
所有人都停止了說話。我最討厭這種干巴巴的氣氛了，讓人很不自在。
“人都到齊了嗎？”大長老側(cè)頭問了一聲。
“到齊了?！被卦挼娜耸菐椭箝L老管理村子事務(wù)的林伯伯。
“那就開始吧?！?p> 隨后，林伯伯念了一堆話，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口訣咒語。總之，很無聊，我聽的快要睡著了，真想趕緊結(jié)束，然后回家睡覺。
在我馬上就要栽倒的時候，林伯伯終于念完了。
大長老站起身，走到靜念堂中央，背對著我們，對著墻上掛著的法術(shù)牌說著什么，我聽不清。我看看大長老，又看看法術(shù)牌?？赡芩窃诤头ㄐg(shù)牌聊天，是說悄悄話。然后，其他長老們也站起身，走到大長老身后，和他一塊說著悄悄話。
說實話，這場面看起來奇怪極了，讓人想笑。但是我閉住了嘴，可不能笑出來。
“儀式正式開始！”林伯伯突然提高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星宇和大龍穿著稀奇古怪的衣服走了出來。之前我看過這個儀式，只不過那時候我還有點小，印象不太深了。現(xiàn)在看著我熟悉的伙伴，穿著正式而奇怪的衣服，板著臉走出來，還真不適應(yīng)。如果不是在靜念堂看見他們這樣，那我一定要好好取笑他們一番。
“哇，那是什么？”我在心里想著，全部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他們手中都捧著一個碗那么大的珠子。那珠子好像天上的月亮一樣，帶著淡淡的光。那光好像要照到人心里。用我見過最美的東西帶來的感受來形容它，也不為過吧。我知道這就是一個珠子，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有生命，活的一樣。
這是我見過的最神奇的東西。
我直盯著珠子，喜歡的不得了，真想拿過來看看那是什么做的。不知道我的是什么樣子的，會不會也這么漂亮。
轉(zhuǎn)念一想，真是可惜呀，剛拿到手就要打碎。我真沒想到，這個珠子竟然這么好看，還真有點舍不得打碎它。
聽人們說妄念珠妄念珠的，我還以為，這珠子帶著臭氣，冒著黑煙呢，沒想到竟是這樣的。
星宇和大龍走到了大長老的前面，面對著法術(shù)牌站好，就像兩個雕像。
“拜！”林伯伯喊道。
星宇和大龍僵硬而小心翼翼地對著法術(shù)牌拜了拜。
“念！”
星宇和大龍同時念著什么，聽聲音，似乎和剛剛大長老他們念的東西差不多，聽起來讓人想睡覺。
“落！”我都猜林伯伯是不是看到了我要睡著了，故意在關(guān)鍵時刻大喊一聲嚇唬我。
“嘩啦”一聲。
我急忙向地上看去。
珠子的碎片散落一地，那個溫暖人心的光芒消失了。像太陽被烏云遮住了，大地瞬間黯然。
怪可惜的。
不知怎么的，我感覺周圍有一點悲傷的氛圍。
“再拜！”
我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片。我想著，一會儀式結(jié)束了，我要將珠子的碎片撿來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做的，為什么發(fā)光的時候那么好看，為什么打碎了就不發(fā)光了。
因為儀式整體的氛圍和感覺都很無聊，所以只要出現(xiàn)一點其他的東西和聲音就能吸引我的注意力。我旁邊有人吸了一下鼻涕。立刻，我想到了撈魚。不會是下雨之后，天有點涼，這個人也去撈魚了，結(jié)果被風(fēng)吹著涼了吧。我轉(zhuǎn)頭去看是誰。
我仰著頭向后看了看，幾個孩子后面站了墻一般的許多大人。他們有的目視前方，有的發(fā)現(xiàn)了轉(zhuǎn)過頭的我。我趕忙回過頭來，眼角瞥到了小飛。我正眼看過去。他的眼睛紅了，里面還有淚水。
又一聲吸鼻涕的聲音。發(fā)出聲音的人，就是小飛。他看著星宇他們，神情專注，身體像被凍僵了。
儀式還沒有結(jié)束，我不敢開口問小飛他怎么了。
我自己琢磨了一下，有可能是明年小飛就要參加這個儀式了，他擔(dān)心自己不能一下子將珠子打碎。但是，我看著應(yīng)該挺容易的，所以他沒必要擔(dān)心。不過，這也不至于要哭吧。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儀式持續(xù)了好一會，在我抓心撓肝馬上就要站不住的時候，終于結(jié)束了。
氛圍像干裂的土地遇到了突然而至的大雨，活了。
大人們緩慢散開，或找尋著自家的孩子，回家吃午飯。
我松了一口氣，剛剛的感覺真是讓人喘氣都困難。
“路奇，我回家了。”婉婉的媽媽找到了她，和我告別。
“好。”
我家離小飛家最近，所以離開的方向是相同的，以前也經(jīng)常在和伙伴們散了后一起回家。
“小飛……”我轉(zhuǎn)頭喊小飛一起回家，卻發(fā)現(xiàn)他丟了魂一樣，沒有等我，自顧自向前走去。
“小飛，你怎么了？”我跑了兩步追上去，“還有剛才，剛才也是?！?p> “我沒事?！?p> 也許他是不想說吧。爸爸告訴我，別人不想說的時候就不要硬問了。
“吃完午飯之后，我們?nèi)プ津唑寻??！蔽医ㄗh道。
“我不想捉蜻蜓，你和婉婉去吧?！毙★w笑了笑。其實他現(xiàn)在一點也不想笑，以至于那神情難看的不得了。
“小飛?！绷L老的聲音在我們身后響起。
小飛站定腳步?！鞍职??！?p> 小飛在六長老面前和在我們面前時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他現(xiàn)在嚴肅的樣子，比故事爺爺還要像一個老頭。
“昨天我新教給你法術(shù)，練習(xí)的怎么樣了？”
我看到小飛垂在身側(cè)的手緊扣著，疼死了，好像自己的手是他的敵人。
“還沒有練熟?！毙★w低下頭去。
我看六長老皺起了眉，眉心出現(xiàn)了“川”字。
“沒練好，這一上午還和他們?nèi)ク?？?p> “我們沒瘋，是去撈魚了?！蔽遗铝L老誤會，及時回答。
六長老看了我一眼。
我縮了縮頭，尷尬的輕咬了一下舌頭。六長老一直都很嚴肅，對小飛也很嚴厲，不似其他長老和善。我還是有些怕他的。
“跟我回家，今天晚上睡覺之前還練不好的話，就不準睡覺。我看你是越來越懈怠了?！?p> “爸爸！”小飛突然提高了聲音。我感覺身邊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似的，里面有東西噴出來，捂都捂不住?！拔也幌雽W(xué)法術(shù)！”
糟糕了。
小飛說出這句話之后，我看著六長老那越來越冷的樣子，感覺時間都快要靜止了。
我認為，我應(yīng)該離開了，可是又擔(dān)心六長老不高興的話會懲罰小飛，所以依舊硬著頭皮選擇留在這。如果六長老懲罰小飛懲罰的太狠，我就得偷偷去找大長老救小飛了。
“路奇，你先回家吧，你爸媽一定都在等你回家吃午飯呢?！绷L老的聲音一出，我下意識肩膀一抖。
“可是……”我的頭皮有點麻。
“路奇你回去吧，我改天再去找你玩兒?！毙★w急忙道。他像是怕連累了我。
“哦，好吧。”
我答應(yīng)著離開了，感覺繼續(xù)待下去也不太好，但是我走的很慢，很害怕六長老氣急了會打小飛。我感覺自己還是不能徹底走了。
所以，我先回家和媽媽說了一聲我還有事，一會再回來吃飯，就偷偷跑到小飛家柵欄外聽聲音去了。
“你剛剛說什么？”六長老的聲音比剛剛還要嚇人。謝天謝地，剛剛他沒這么和我說話，要不然，我都容易尿褲子，那樣的話，被伙伴們知道了可是很丟臉的。
“我說，我不想學(xué)習(xí)法術(shù)?！毙★w沉著一口氣，聲音冷靜極了，似乎為這一句話已經(jīng)做了很久的準備。
小飛將話說出來之后，我就替他擔(dān)心著。一顆心提著，“嘭嘭嘭”亂跳。
“你不學(xué)習(xí)法術(shù)你要干什么？”六長老反而笑了。自然是被氣的。
“我要寫故事，給孩子們寫故事。”小飛的眼睛亮極了，連眼睛都在訴說著他的堅定。
“荒唐！你以為你看過幾本破書就能寫故事了？我們世代學(xué)習(xí)法術(shù)，以將法術(shù)發(fā)揚光大為己任。這才是正業(yè)。你說的那件事，簡直就是不務(wù)正業(yè)，癡人說夢！”六長老輕哼一聲，嘲笑小飛一般。
這時，小飛的媽媽從屋子中走了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撫上她兒子的頭，將他攬入懷中，向里彎著腰，看著他。
“小飛啊，寫故事那種事，想想也就算了。爸爸媽媽讓你學(xué)習(xí)法術(shù)，也是為了你好。你現(xiàn)在還小，還不知道，在所有修習(xí)法術(shù)的村子中，只有法術(shù)越厲害的人，才越會受人尊敬。等你長大了，你還有競選大長老的可能。那時候你會獲得相應(yīng)的地位。那才是真正的榮耀，會光宗耀祖的。這些啊，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就能明白你爸爸和我的用心了?！毙★w媽媽兩鬢的碎發(fā)垂了下來，將小飛的臉隱藏。“好了，別和你爸爸發(fā)脾氣了，洗洗手，一會進來吃飯。吃完飯，好好把你爸爸昨天教給你的法術(shù)練熟?！彼瑒又?，摸了摸小飛的頭。
小飛的媽媽剛轉(zhuǎn)過身去，都還沒走離小飛兩步。
“我不想學(xué)法術(shù)，不想有地位，不想光宗耀祖！我只想寫故事！”小飛變得像一頭吼叫的狼。
“我看你這小子是冥頑不靈！”“蹭”一下，小飛爸爸的火氣終于冒了出來。
“你們想要戰(zhàn)勝大長老，成為大長老，想要獲得地位光宗耀祖，你們就自己去努力啊。為什么，我就是不想，為什么就是要逼我！”
小飛終于哭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同時也大喊起來，像要把六長老吃了。我突然感覺，我在這里偷聽有點不好。
只是，就要到關(guān)鍵時刻了，我還是再等一會吧。
“你竟然敢和我頂嘴！”
不好不好！我心里大呼。已經(jīng)側(cè)過身子，準備往星宇家跑。同時也轉(zhuǎn)著腦袋，準備再觀察一下最后的情況。
還好，小飛媽媽見形勢不妙，立刻將小飛護在身后。
嚇死我了。
“我早就和你說過，別讓他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往來。那個老頭兒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在那胡言亂語。你之前就是不在意?，F(xiàn)在好了，出事了，你就來責(zé)怪孩子。我就不信了，他小小年紀懂什么，還不是誰告訴他什么了。你現(xiàn)在和他發(fā)火，有什么用？”
“這和那老頭兒有什么關(guān)系？還不是他自己，性子懶惰，不想練習(xí)法術(shù)，找來亂七八糟的借口。你怪人家做什么？”
“怎么就沒關(guān)系……”
“你們別吵了！為什么你們總是喜歡吵架！我討厭你們吵架！特別討厭！”小飛大喊了幾聲，轉(zhuǎn)頭就向外跑。
形勢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
“你出去了就別回來！我一會兒就把你那些破書燒了，全都燒了！”六長老咆哮了起來。
小飛一聽要把他的書燒了，不得停下腳步?！鞍职?，到底為什么？我就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為什么你們就是不讓？”小飛的眼睛都哭紅了。他好無奈呀。
“什么是喜歡的事？修習(xí)法術(shù)，就是你應(yīng)該喜歡的事！我不允許你當(dāng)一個異類，最后長大了沒有作為，沒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被人說三道四，反過來埋怨我們?！?p> “可是爸爸，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既然做了選擇，就沒有埋怨你們的權(quán)利?！?p> 六長老氣得轉(zhuǎn)過身去不看小飛。
“孩子，你才九歲，你知道什么是人生？你現(xiàn)在懂得的還太少，就給自己做了決定，等你長大了，反應(yīng)過來這個決定錯了，身為你父母的我們都不會忍心的。人生并不容易，大人都很辛苦。我們只是不希望你長大以后和我們一樣辛苦，才選擇一個我們過來人認為好走的路讓你走。同時，也是在避免你走錯路?！毙★w的媽媽說，“你平時都是個冷靜的孩子，頭腦也很清楚，所以，不要這樣大喊大叫的，我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商量一下不好嗎？”
“那你們知道什么是人生嗎？你們怎么就認為你們做的決定一定是對的！你們雖然會法術(shù)，但是不能預(yù)知未來。無論好壞，那都是我的未來。你們憑什么為我做決定？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什么是錯什么是對，誰能說出標準答案！你們總是想自以為是的保護我，你們認為可能嗎？你們能保護我一輩子嗎？還有，你們總是說你們有多辛苦多辛苦。我知道啊，所以我很聽你們的話，但是你們卻還在不斷地讓我聽話，要求我。我不知道我還應(yīng)該怎么聽話，做你們的木偶嗎？你們總是要求我做你們期望的那樣的孩子，但是你們根本就不是我所期待的父母?？墒?，我也從來沒有要求你們什么呀。我還是很愛你們，很愛很愛呀。我們孩子也很辛苦的。我每天察言觀色，怕我做錯什么事情讓你們不開心，惹你們生氣，讓你們費心。因為我知道你們真的很辛苦，所以我真的很小心翼翼。我也真的很累！”小飛抹了一把眼淚，“這件事，我早就和你們表示過，可是你們從來都沒有當(dāng)回事。反而是說些其他的，敷衍過去。就算我們談下去，你們會聽取我的心聲嗎？不會的！你們所說的商量不過是想讓我一個人妥協(xié)！”
“不用說了！書燒定了，法術(shù)你也學(xué)定了！”小飛的爸爸下令了，“早知道，就不讓你讀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了?！?p> “爸爸！我雖然是你的孩子，但我也是我自己。為什么，為什么我就不能自己做決定？為什么我的決定就一定是錯的？為什么，你們總是說對我好，但是我一點都不開心。如果不開心，又怎么是對我好？我想做一個好孩子，一個聽話，讓你們完全省心的孩子。但是對于你們來說，我要是做那樣的孩子就要完全聽從你們的想法?？蓪τ谖襾碚f，如果那樣，我就再也做不了我自己了，我不知道我究竟是誰，或者究竟是什么。我真的很痛苦！”
小飛痛哭著跑走了。我看的心里有些發(fā)沉。
小飛的媽媽想要去追小飛，被小飛的爸爸制止住了。
“不用管他，我就不信他不回來了。說他幾句，這可倒好，頂我一百句。我看他是要翻天了！”
小飛的媽媽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進了屋子。
這時，我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爸爸?！?p> “你蹲在這里做什么？可不能偷聽別人講話?！?p> 我站起身，腿腳麻麻的。
小飛和他爸媽說話的聲音很大，我猜爸爸一定聽見了。
“我沒有偷聽他們講話，只是擔(dān)心小飛。”我跟著爸爸往回走，“小飛說不想學(xué)習(xí)法術(shù)，六長老想讓他學(xué)，但是小飛還是不想。他們吵了起來，六長老很生氣。我想著，要是六長老太生氣，對小飛的懲罰過于嚴重，我就要去找大長老來幫忙了。”
“孩子，”爸爸牽住了我的手，“你擔(dān)心朋友講義氣是對的，但是這畢竟是他們家的事，自然會有他們自己的解決方式。你參與到其中也不能觸及根本，還有可能越幫越亂。六長老還是很愛小飛的，所以不會對小飛太壞?！?p> “才不是，壞極了。小飛不想學(xué)法術(shù)，都哭了。我從來沒看過小飛那么哭，他們好像一點都不心疼小飛。不管怎樣，就是想讓他學(xué)。”
“每個人看待事情的角度都是不一樣的，如果你也站在六長老的角度想一想，可能就不會感覺他壞了。你感覺到的壞，也許是他愛小飛的方式?jīng)]有用對?！?p> “真的嗎？小飛的爸爸真的愛小飛嗎？”我很是疑惑。
“爸爸也是通過自己的觀察感覺小飛的爸爸愛小飛，但是愛還是要由小飛自己來感受的。其實，不一定有血緣關(guān)系就是家人了，是要有愛。”
“哦。”我有一點聽不懂了，又換了個問題，“那爸爸會站在小飛的角度考慮嗎？”我學(xué)著爸爸的話問。
“當(dāng)然，他一定非常想要寫故事?！?p> “那你認為那樣就是不務(wù)正業(yè)嗎，是錯的嗎？你認為小飛一定不會成功嗎？”
“當(dāng)然不是。我們誰都不是他，又怎么會知道他的堅持。至于他會不會成功，什么又是成功呢，只要他喜歡就好。”
“但是，小飛媽媽說那樣就是沒出息。爸爸，如果我以后也不想要學(xué)習(xí)法術(shù)，你會不會像他們一樣，就算是我不開心也要讓我學(xué)，說我們世代都是學(xué)習(xí)法術(shù)的，如果不學(xué)就會是一個異類，就是一個沒用的人。”
“這世界上，站在不同的角度，每一種說法都是有道理的，在于你怎么看待一件事，或者說你想要一個怎么樣的人生。如果說，你認定一件事，并且承受得住眾人口中的異類所帶來的壓力，也是可以試一試的。每一個人生都是獨一無二的，每一種選擇都沒有錯誤。但是，如果一個人做出了選擇，就要承擔(dān)這個選擇所帶來的一切，無關(guān)乎年齡，因為這是這個人自己的人生，是要對自己負責(zé)的。所以，做決定之前要慎重。不過，他們替小飛選擇了他們認為保險的方式?？墒前?，爸爸認為，人生的路呢就是會遇到很多事情，各種出其不意的事情。爸爸媽媽要告訴孩子的不是直接告訴他們怎么做，而是讓他們自己去體會，自己想辦法要怎么做。這樣，下次遇到同樣事情的時候，他們就有了經(jīng)驗，知道怎樣應(yīng)對。如果爸爸媽媽幫孩子避開了人生中需要體會歷練的環(huán)節(jié)，只會讓他在以后的人生路上遇到同樣的事情之后，手足無措。終歸，爸爸媽媽不能時時刻刻陪在孩子身邊。況且，人生沒有那么簡單的。在爸爸看來，爸爸媽媽最應(yīng)該做的，是成為孩子最堅實的后盾，鼓舞他們向前跑，并在孩子摔倒了、累了的時候鼓舞他們，溫暖他們?！?p> 爸爸說的很詳細，但是我更加聽不懂了，有點暈頭轉(zhuǎn)向的。我突然想起來本來想要問小飛的一個問題。
“爸爸，你說，大人們說的話就一定對嗎？”
“當(dāng)然不是。大人也不總是正確，老人也不一定和藹睿智，堅強的人也不是不可以哭鼻子?！?p> “哦。那我們?yōu)槭裁催€要聽大人的話？”
“你可以自己思考，然后提出質(zhì)疑，看看你的理由是不是能把他們的理由駁倒。當(dāng)然，如果他們是對的，你要虛心請教，如果不對，也不可以得理不饒人。其實，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定性思維，壓迫你讓你不敢質(zhì)疑，或者不敢有相反的想法，尤其是對于傳統(tǒng)的一些思想。但是，你不能隨波逐流，你要有自己的思考能力，要勇于對那些你質(zhì)疑的東西說不?！?p> “嗯?！蔽覒?yīng)答著，但是依舊聽得一頭霧水。我看爸爸講得起勁，也不忍心讓他掃興。
“對了，你感覺歡歡是一個怎樣的孩子？”
爸爸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還突然提起歡歡了。其實我不是很了解他，因為我沒怎么和他一起玩過。
“他？我不是很了解，我沒怎么和他玩過?！蔽胰鐚嵒卮稹?p> 我看爸爸笑了笑，很高興的樣子。
難道爸爸不讓我和他一起玩？不會吧。
這個歡歡呢，說起來也挺可憐的。他的媽媽兩年前突然離開了，再也沒回來，他現(xiàn)在和爺爺奶奶還有爸爸一起生活。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很多孩子總是拿他媽媽離開這件事說事兒，總是說他是沒媽的孩子，是他自己太差勁所以他的媽媽不要他了。
歡歡總是沉默寡言，別人欺負他他也不說話。有時候我看著真是生氣，那些討厭鬼煩人的很。有一回，我和大龍遇到了一群孩子欺負歡歡，我們實在看不過去，就將他們攆跑了。他們主要是害怕大龍，要是我估計也沒有威力。那一回，是我和歡歡近距離接觸的一回。他還和我們說了聲謝謝。相對來說，我對他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后來我們?nèi)バ★w家，小飛的媽媽聽說了這件事之后，特意叮囑小飛不要和歡歡玩。說他是個奇怪的孩子，但是我并不感覺他奇怪，也許他只是媽媽離開了有點難過。
“路奇啊，一個人真正的樣子，是用心感受的，不是用耳朵聽的，一定不要人云亦云。你要記住這句話，很重要?！?p> “哦，好?！?p> 我感覺爸爸有些跑題了，而且跑的很遠。
“還有，小飛是你的朋友，他一定不希望這件事被別的朋友知道，因為那樣一定會讓他感覺很難堪。所以，這件事就是我們倆的秘密。”
“媽媽也不能說嗎？”
“你和媽媽說了，媽媽有可能就和別人說。到時候，這件事傳到小飛的耳朵中，他一定會很難過。除非他親自提起，要不然，你絕對不能和伙伴們說?！?p> “好，我知道了。”
“路奇，爸爸希望你以后可以開開心心，但是前提是大長老在學(xué)堂中教給你們的最基本的知識，絕對不能荒廢?！?p> “可是，那樣很枯燥，我還是比較喜歡去小河里撈魚?！蔽易チ俗ヮ^，有些苦惱。
“如果說學(xué)習(xí)法術(shù)最基本的目的就是可以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那么學(xué)習(xí)書本上的知識或者讀書，就是為了讓你們更具有思考的能力、明辨是非的能力。比如說，不從別人的口中判斷一個人的好壞，一件事的對錯?！?p> 今天，爸爸給我講的道理格外多，我聽得都餓了。
“那我們趕快進屋吃飯吧?！蔽艺f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