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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訣之榮王殤

第165章、胡郎承重攀神山,懿澤回歸前世根

龍城訣之榮王殤 滬弄 4919 2021-07-21 11:45:00

  走出最后一座大山之后,胡云川看到一片水域,水色綠如藍,恰逢黎明時分,霧靄正在散去,遠處的山、近處的水都是若隱若現(xiàn)的,神秘、朦朧,美的一發(fā)不可收拾。

  胡云川看住了,平靜的水面如同一面大鏡子,起伏連綿的山將整個湖水包圍起來,山色又倒影在湖水中。正值春暖花開,山腳與湖畔之間全是嫩綠的小草,星星點點的被撒上了粉色的花瓣,那正是桃花飄落留下的印記。由近及遠,數(shù)不清有多少迎風佇立的桃樹,只是每個枝丫上都桃花開得旺盛,花團錦簇,微風拂過,桃花紛飛,沁人心脾。

  冉冉升起的紅日從山邊悄悄露頭,溫和的光照進了胡云川的心里,他佇立在水岸,只覺得渾身都暖暖的,渾身軟軟的,像醉了一樣。

  懿澤問:“我們是不是快到了?”

  胡云川欣喜的答道:“我不知道這是哪,可是這里實在太美了,有好大好大的一個湖,還有好多桃花,太好看了,好看的我都覺得我以前白活了!等你的眼睛治好了,一定要再來這里看一看?!?p>  懿澤微微一笑,道:“你說的那個是勒得海,我們要去的格姆山,就在勒得海的邊上?!?p>  胡云川朝勒得海的周邊看了看,說:“但是,這個勒得海的邊上有好多山,它整個就是被山圍住的,哪一座是格姆山???”

  懿澤答道:“最高的那一座便是。”

  胡云川又放眼看了一圈,近大遠小,也看不準哪座山最高,迷茫的說:“我怎么看著每座山都長得差不多?”

  懿澤只是笑了笑。

  歇息片刻,胡云川又背起懿澤往前走了一段,只見炊煙裊裊,不遠處有幾排房屋,偶爾也能看到一些行人往來。他驚訝的問:“這里原來有人居???”

  懿澤點點頭。

  胡云川喜上眉梢,笑道:“你早說嘛!這里的人肯定都認得格姆山,我隨便找個人指一下不就好辦了?”

  懿澤又點點頭。

  胡云川便先將懿澤安置在路邊的樹樁上坐著,然后自己小跑到有人家的地方去問路。走近他才看出來,方才的煙不是炊煙,而是香煙,這里有一座廟宇,廟里斷斷續(xù)續(xù)的有人進去燒香拜神,都是附近的村民。

  胡云川也進了廟,好奇向村民打探道:“敢問這廟里供的是哪位神仙?”

  村民們都笑道:“連格姆女神都不知道,你一定是外鄉(xiāng)人吧?”

  “格姆女神?那這里一定離格姆山很近了?”胡云川沒聽說過什么格姆女神,只是想象式的推測著,覺得格姆女神應當是與格姆山有關系的。

  村民們同他指了一下旁近的格姆山,又說:“我們這里都要靠女神保佑,才能風調(diào)雨順?!?p>  胡云川好奇的問:“那格姆女神一定是住在格姆山上了?”

  “那是自然,格姆山上有個女神洞,女神就住在那里?!?p>  胡云川看著俊俏的女神像,勾起他無限的遐想,又問:“那你們見過格姆女神嗎?”

  “女神哪是凡人想見就能見的?心誠的人,或有一見的可能!”

  幾個村民回答著胡云川的問題,由此展開了關于格姆女神的許多話題,相互傳說著關于格姆女神的神話,都談的津津有味。胡云川隨便聽了幾句,因為心里惦記著懿澤,也不敢逗留太久,就趕緊離開神廟,回到懿澤的身邊。

  見到懿澤后,胡云川饒有興趣的轉(zhuǎn)述著村民們所講的格姆女神下山濟世救人的偉大事跡,又著實的夸贊了一番女神像的俊俏形貌。

  懿澤只是淡淡一笑。

  胡云川問:“你之前說,只有到了格姆山,你的傷才有可能好,是不是想向格姆女神求助?”

  懿澤輕輕的搖了搖頭。

  胡云川又不解的問:“那你上格姆山還有什么用?”

  懿澤道:“你只管上山便是?!?p>  “要上到山頂嗎?”

  “不必,到女神洞就行了?!?p>  “到女神洞,還不是找女神的,那你去做什么?”胡云川越問越糊涂,越得不到答案,他越想知道。

  懿澤不答。

  胡云川對著懿澤端詳了一會兒,突然間恍然大悟,舌頭隨之開始打結:“你……你就是格姆女神?”

  懿澤還是沒有作答,算是默認。

  “天吶!你……你真的不是凡人?”胡云川驚奇的看著懿澤,他幾乎忘記了此行的目的,只顧著驚嘆懿澤的真實身份。

  懿澤輕輕提醒道:“早些上山吧!”

  胡云川再次背起懿澤,朝格姆山的方向走去,大約是興奮過度,他一邊走著,一邊又開始嘰里呱啦的嘮叨起來:

  “那兩個道士可真能瞎掰,居然敢把一位‘神’說成一個‘妖’,也不怕死后下地獄!那天雷怎么不劈他們呢?”

  “我聽過許多關于神仙的傳說,但我從來沒見過神仙,難怪你長得那么美!”

  “你說你放著一個好好的神仙不當,跑下山來嫁給什么榮郡王,弄了個身心受傷,你圖什么呢?”

  “這里的人還祈求女神保佑他們呢,殊不知,女神早就不在山上了,而且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上哪去保佑他們呢?”

  懿澤都聽著,只是不說話。

  到格姆山山腳下的時候,他們遇到了幾個本地村民,主動來與他們攀談了幾句。因為格姆山比較陡峭,很少有人登山,且懿澤腹部隆起,不適合爬山,看到的村民都感到有些不解,故來相問。胡云川便隨口應付了幾句,說是先前向女神求子,如今得了身孕,上山去還愿的。

  胡云川背著懿澤往山上走,遇到攀巖之處,懿澤必須自己也出些力才行,胡云川擔憂懿澤體力不支,盡可能的托著懿澤往上攀。

  在登山過程中,胡云川又滿懷好奇心的問了懿澤一大堆問題:

  “你以前是不是都是飛上去的?。俊?p>  “女神洞到底有多高?我們會不會已經(jīng)走過了?”

  “你既然是神仙,怎么會有人間的父母呢?”

  “這整個格姆山上就只有你一個神仙嗎?有沒有別的神仙能用法力幫一幫我們?”

  懿澤總也不回答胡云川的問題,并不是因為她不想跟胡云川說話,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她對胡云川是充滿感激的。她不回答胡云川的問題,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胡云川的問題實在太多了。如果一一解答,懿澤所剩無幾的體力大概很快就會耗盡。

  永琪和瑛麟等人在小涼山的鎮(zhèn)上找了一家客棧住下,請醫(yī)問藥,耽擱了許多時日,不得不把尋找懿澤的事暫時擱置了。

  永琪身上被狼爪抓傷了許多處,雖然都是皮外傷,但傷痕大多都有些深度,恐怕不是那么好恢復的,即便長好了,將來也可能會留疤。最嚴重的還是他的腿,被狼咬了一口,讓他詫異的是,狼咬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他前一陣被為緬兵所傷的那個部位。舊傷口才剛愈合不久,新傷口就又出來了。

  在養(yǎng)傷期間,他們從當?shù)厝丝谥兄?,這一帶山上的狼并不多,但有個特別的嗜好,就是喜歡腐肉的味道,而且只在夜間出沒。

  因此,這里的人如果要穿過山路,身上絕對不能有未愈合的傷口,以免吸引到狼,他們更不會從山上過夜。對于腿腳正常的人來說,一整天的時間足夠翻過一座山,就算是最高的山,他們只要在天剛亮的時候動身上山,到當日天黑之前也一定已經(jīng)下山了。

  永琪當然知道深山老林不宜過夜,只是山中迷路,被困在山上,不得不熬了一夜罷了。但那匹狼不咬別人而專沖永琪,咬的還是他前不久腿上受傷的地方,難道這是在說他的腿上那塊有腐肉嗎?

  這件事,永琪有點想不明白,最初受傷,是因為被緬兵射中馬蹄,致使他摔下馬,把腿給摔傷了,本來傷的并不重,但因為沒有及時醫(yī)治,在緬甸大牢陰暗潮濕的環(huán)境中發(fā)了炎,云中子給他送去了創(chuàng)傷藥,不知是那藥不夠好,還是牢中濕氣太重,他的腿腫脹了很久。可是后來在緬甸王宮,用了昆宇給的藥,他的腿傷已經(jīng)漸漸愈合了,腫脹也消失了。雖然在船上受濕氣影響疼了幾天,但到軍營后又慢慢不疼了,最近一直都相安無事,哪里會有腐肉?

  永琪急于再去找懿澤,也顧不上考慮太多復雜的問題,一個勁的催促為他看病的大夫,要盡快讓傷口愈合,這樣他才好再次穿過山路。為此,他們花費了相當高的醫(yī)藥費。

  這些天,瑛麟照顧永琪的傷口和衣食起居,倒是特別殷勤,永琪深知其意,常人的心思,本來就容易得隴望蜀,瑛麟嫁給他,最初也許真的只是為了獲得一個能正常生存下去的身份,但時間久了,她不可能一直甘心只做他名義上的妻子。從來到云南,瑛麟處處對永琪體貼入微、關懷備至,為了保護他的安危更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置之度外,必然是希望他們能成為真正的夫妻。

  永琪是一個很容易被情與義所感動的人,他很清楚,在幫助他逃離緬兵追蹤的救援隊伍中,瑛麟起了很關鍵的作用;這次在山中,若不是瑛麟快且準的刀法,他即便不會被狼咬死,再多搏斗一刻,也必會被狼爪扒下來一層皮。但恩情歸恩情,瑛麟身上太缺乏女人味了,且前幾年永琪習慣了瑛麟的另一種身份,如今如果要換一種眼光來看待,他實在覺得很困難。

  胡云川和懿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爬到了格姆山的半山腰、女神洞的洞口,那里距離山頂其實也沒多遠了,胡云川本想對他們的辛苦感慨一番,奈何太累說不出來,只想躺下擺成一個“大”字,他的狀態(tài)也就適合用四個字來形容了,那便是筋疲力盡。

  他們在洞口歇了許久,胡云川喘氣了半天,才站了起來,往外一看,山下又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遠處的山更像是在云層之上,也就看到一個山頂,俯瞰勒得海不再是無邊無際,湖光山色,盡在眼底。

  胡云川看著周圍的一切,忍不住慨嘆道:“你們勒得海,可真算得上世外桃源了!尤其你這里,直是一個觀景臺?。 ?p>  他在那欣賞了半天,沒有聽到懿澤的動靜,才忽然想起懿澤的眼睛看不見,忙回過頭來,只見懿澤對著洞口,默默的站著。

  胡云川問:“要我扶你進去嗎?”

  懿澤摸著洞門,手持龍錫杖,慢慢的往里走去,胡云川也忙跟上。

  胡云川以為,洞內(nèi)由淺到深處,應該是越來越暗才對,正考慮著是不是應該點個火把,前方卻突然亮了。他發(fā)現(xiàn),原本黑暗的洞府,凡懿澤走過之處,石壁都發(fā)出各色的亮光,因為懿澤走過的路越來越多,發(fā)光的石頭也越來越多,洞中便越來越亮堂了。

  胡云川環(huán)視一周,這里真叫做別有洞天。此內(nèi)洞中有洞、洞洞相通,石壁上各種形狀的石頭千奇百怪,百般色彩交織,光怪陸離。他走到一尊石像前,上下打量一番,驚叫道:“懿澤,這塊石頭好像人形!那邊……那邊的石頭也好像人形!哇!好多人形的石頭!”

  說著,胡云川的手伸到了最近的石像上。

  懿澤高聲叫道:“不要碰!”

  胡云川嚇了一跳,忙縮回了手,問:“你能看到了?”

  懿澤答道:“不能。”

  胡云川又不解的問:“那你怎么知道我摸了?”

  懿澤又答道:“我感應到了?!?p>  “這你都能感應到?你還能感應到什么?這些石頭為什么不能碰?”胡云川的腦袋里又有了一大堆問號。

  懿澤道:“你看到的每一尊人形的石像,都是我族中的一位女神。她們仙去之后,真身便會化作一尊石像,留在女神洞中。”

  胡云川瞪大了眼睛,問:“神也會死嗎?”

  懿澤道:“萬物有生便有滅,只是長短不一罷了。我的每一位先人,一旦預知自己不久于世間,必當竭盡全力回到洞中,方能在命盡之后,真身長存,守護后人。如果死在外面,便會魂飛魄散,形神俱滅。”

  “死都死了,還有什么區(qū)別嗎?”胡云川有些不解。

  據(jù)懿澤所知,除了她的祖母茱洛之外,其他仙逝的先人都在這里化作了石像,可是自她有記憶以來,并不曾察覺到自己有什么先人守護,如此看來,最后一口氣在洞內(nèi)的先人、與最后一口氣在洞外的祖母還真是沒多大差別。于是她輕輕笑了一下,想了想,道:“大約只是,落葉歸根吧!”

  “落葉歸根只是人的一種執(zhí)念罷了!人死如燈滅,就算有‘真身’長存,也只不過是一具沒用的軀殼!再說了,若人死后真的有魂,也未必人人都愿意魂歸故里,比如我就不這么想,我只愿守著你,活著的時候守著你,死了還是守著你,來生繼續(xù)追隨你,如果生死可以無止無休的輪回,那么總有一世,我會走到你的心里……”胡云川望著懿澤,目光癡癡的,雖然懿澤什么都看不到。

  懿澤聽了這番話,真的很感動,但她注定不是為情愛而生的人,即便有了情愛,要給付的人也不會是他。

  胡云川盯著懿澤看了一會兒,好像感到有什么不太對勁,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么覺得你的臉色,越來越黑了呢?”

  懿澤靜靜站著,她似乎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處于生與死的邊緣。她想,既然先人們在生命終結時會在此洞中化作一尊石像,同為格姆女神的她,也不應該例外。她輕聲說:“不是錯覺,但那不是黑,是我的膚色,與石像越來越接近了?!?p>  “什么意思?難道你也要變成石像了嗎?”胡云川突然感到驚恐之極,問:“難道你不是回來救命的?只是回來‘落葉歸根’的?”

  懿澤默然,她起先也以為回到格姆山或許有救命的希望,因為她這次受傷是被雷神擊中了她作為神族的元神。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來到了被勒得海公認最具神力的女神洞,并沒有看到生存的曙光,心中也很失望。

  “不不……懿澤,你不可以死!我不許你死!這里有這么多你的先人,他們會庇佑你,他們一定可以救你!我們想想辦法……想想辦法……”胡云川感到害怕極了,他失控的抱住了懿澤,抱的緊緊的。

  懿澤想起了被關在天牢的丹陽、想到了勒得海頹唐的夢神族,也鼓勵自己道:“我現(xiàn)在當然不能死,我就這樣死了,就沒有人救丹陽了,勒得海也再也沒有女君了。”

  胡云川認真的點了點頭,雖然他不太聽得懂懿澤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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