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烈日當空,熱浪翻滾。整個平康市因這悶熱的天氣,陷入了一片沉寂中,路上見不到幾個行人。
鬧市有片與周圍截然不同的區(qū)域,這里建筑古樸,美食薈萃,窄窄的街道兩旁擠滿了各式店面,甚至延伸到其他岔路,游客如織。吆喝聲此起彼伏。
主街里頭有家飯館,占地面積不大,總共兩層,老板娘梅姨約么五十來歲,身形利落頗有姿色。飯館兩年前翻修過一次,新氣還沒退下去,裝修風格簡潔古樸,招牌‘雪梅飯館’按市政的要求,做成了黑底金字,氣派有余但特點不足,不過這并不影響她家生意的火爆。
廚房是現(xiàn)今流行的開放式,里頭正忙活的是位叫廖珊的姑娘,齊耳短發(fā),精致的眉眼間透著一股冷清,室內(nèi)冷氣開的很足,可廚房里依然悶熱,姑娘穿著一身長袖,即使汗水將額前的劉海沁成一縷,她也只是用手肘擦擦,依然氣定神閑。
此時,雖不是飯點,卻人已爆滿,門外等位的食客也不在少數(shù),穿梭在各個桌旁,梳著非主流發(fā)型,身形渾厚眼睛有些耷拉的叫魏勝東,是隔壁照相館的老板,在這個手機照相及其發(fā)達的年代,照相館的生意可謂是一落千丈,尤其這條街,來往的游客多是奔著美食而來,所以魏勝東大多時后無所事事,靠在門口的椅子上打盹。
在這里兼職既能掙錢又能打發(fā)時間,可以說是一舉兩得,等等應(yīng)該說一舉幾得,魏勝東算盤打得精,其實早看上了廚房里的廖珊,奈何姑娘對他不理不睬,不過這并沒有打擊他的自信心,俗話說的好近水樓臺先得月,還有句俗話叫只要功夫深,鐵杵也能磨成針,到時候不怕姑娘不動心,老板娘不知為何,這年齡還孤身一人,不過看這架勢,姑娘怕是下一任掌門人,如果自己和姑娘成了,豈不是下一任老板,想到這里他不禁卜愣了兩下額上的齊劉海,提氣挺身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等位的三五成群,以閨蜜情侶居多,最末端坐著的男人倒是有些矚目,一頭短發(fā)三十來歲,身著純黑短袖和同色長褲,五官立體長得倒是不錯。梅姨將寫著十五的號碼牌遞給他
“不好意思,快也要兩個小時,嫌久的話可以先隨便逛逛,到了給您打電話”
“不用?!蹦侨司芙^。
兩個小時后,那人走了進來,靠墻的位置距離廚房有些遠,但這并不妨礙他緊盯著哪里的目光
“東子,菜單”梅姨努努嘴,手里的計算器按的噼里啪啦。
“先生,吃點什么?”東子故意擋住男人的視線
將點好的單送入廚房,東子走向收銀臺,梅姨又忙著整理營業(yè)款
“梅姨,又來一個。”東子一副瞧不上眼的表情
梅姨頭都不抬:“不奇怪,最近來的還少”
的確,托某位美食博主的福,最近來店里的人確不在少數(shù),即便吃不上飯也要上里面轉(zhuǎn)一轉(zhuǎn),看看這里的美女大廚,是不是真如文章里所說,有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姿。想必這男人也是其中一個。
男人一連來了三天,一向見怪不怪的梅姨都不住的犯嘀咕:“難不成真看上珊珊了?!?p> 這話讓東子聽著了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看男人的眼神猶如被搶了骨頭的狼狗,不過男人并不放在眼里。
悶熱的氣候,終于在第四天迎來了轉(zhuǎn)機,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沒一會電閃雷鳴,嘩嘩的大雨猶如瓢潑。喧鬧的街道頓時安靜了下來。
店里沒人,廖珊難得有休息的時間,此時她正坐在門口,右手黏著一支煙,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她其實沒什么煙癮,只是覺得放松就該有放松的樣子,抽煙倒是不錯的一種方式。
碩大的雨滴打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直響,地上的熱氣和土腥氣撲面而來,這味道直沖腦后勾起了她的回憶……
門口的身影擋住了視線,將她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今個不營業(yè)了?!绷紊嚎匆膊豢?。
“沒事,我坐會。”那人回答。
廖珊抬頭又是那人,他也不客氣,從屋里搬出一張凳子,坐在門口廖珊的對面。
“菜做的不錯?!蹦侨死洳欢砹艘痪?。
“我差多了,梅姨才是高手。我這些手藝全是她教的”廖珊說的謙虛。
“生意這么好,還是有兩下子,姑娘怎么稱呼?”那人問
“廖珊。你呢?”她轉(zhuǎn)頭問
“任高遠?!蹦侨嘶卮稹?p> “來旅游?”廖珊問他
“不,我來找人”任高遠回答,不知為何他說這話的時候,廖珊總有不好的預感。
“那你找到了嗎?”廖珊試探著問。
“臨風鎮(zhèn)有沒有聽說過?”任高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未曾聽過”廖珊盡量讓自己說話的聲音平穩(wěn)一些。
“三年前有傳言說,呼蘭沙漠中的龍銀古城發(fā)現(xiàn)了一種可以治愈癌癥的植物,醫(yī)界泰斗江昌永,帶著兩個助手去哪里考察,一行本來三人,可不知為何啟程時卻多出了一人,那人便是江醫(yī)生的女兒?!比胃哌h自顧自的講起了故事。
他也不看她接著說道:“
臨風鎮(zhèn)是呼蘭沙漠邊緣的一座小鎮(zhèn),也是去往龍銀古城唯一的補給站,所以一行人先到了臨風鎮(zhèn),這里距離龍銀古城還有一百多公里,接下來的路路況復雜,氣候也多變,稍有不慎便會迷路,如果遇見沙暴更能要了性命,本打算準備妥當就出發(fā),可誰知剛?cè)サ念^一天,其中一人便因水土不服生了病,緊接著又是大風天,幾人只好待在客棧等待天氣好轉(zhuǎn)。
這一天終于迎來了好天氣,一行人帶好行李,立刻驅(qū)車出發(fā),這一去就是三天,本應(yīng)在第四天按計劃返回,可一直到第五天傍晚都沒見人,客棧老板怕出意外便報了警。
鑒于江醫(yī)生的名氣,警方非常重視,派了大量警力去搜尋,事情真如老板所料,除了醫(yī)生的女兒,其他人全部在路上遇難了,原來他們準備回來的那天遇見了沙暴,沙丘流動性本來就強,又遇上沙暴,尸體不知被推到了那里,這給搜救隊的行動帶來了很大的困難,兩周后仍然一無所獲,搜尋工作宣布結(jié)束,就這樣那三人的遺體被永遠埋在了沙堆里。一屆泰斗就此隕落,他所研究的項目也被擱置了。這事當年媒體滾動播放了好久。外界也直呼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