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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國紅顏李師師

第七章第一節(jié) 大金崛起(上)

傾國紅顏李師師 周明河 2252 2020-05-20 16:30:25

    第七章、夢后樓臺高鎖

  一大金崛起

  遼國皇帝每年要“四時巡守”,四時各有行在之所,稱之為“捺缽”。這年的春天,遼天祚帝一行人就來到了靠近女真部落的捺缽巡守,此地位于遼國北境的混同江畔。

  按照契丹人的習(xí)俗,在春天河水尚未解封之時,要舉行垂釣活動,然后用釣到的大魚舉行盛大的“頭魚宴”。不過名義上是“釣魚”,實(shí)際上卻是在江邊鑿開一個冰眼,放進(jìn)一些魚餌,待魚湊過來時,就用帶繩的鉤子把魚鉤住,當(dāng)鉤得第一條大魚后即出冰帳,于別處帳篷“置酒張宴”,以示慶祝,席間還佐以歌舞。

  為了懷柔江北的一干女真部落,天祚帝便邀請了各女真部落的酋長們都前來自己的行帳朝拜,當(dāng)女真人到來后,天祚帝又讓他們在一旁觀獵,借以展現(xiàn)契丹人的勇武。

  在宴會上,天祚帝一時興起,便對大伙說道:“寡人聽聞?wù)f你們女真人最是能歌善舞,各位頭領(lǐng),不如你等依次起立唱歌跳舞助興,如何?”

  女真酋長聽了,自然不敢不應(yīng),只得挨個起身進(jìn)呈歌舞??墒钱?dāng)輪到完顏部的阿骨打時,他卻裝作懵然無知一樣,依然在那里旁若無人地自斟自飲。坐在他旁邊的是他的副手完顏希伊,他曉得阿骨打一向憤慨于契丹人對女真各部的殘酷壓榨,而如今更是變本加厲,自然越發(fā)難以忍受;偏偏剛才在觀獵時,契丹武士們的表現(xiàn)卻差強(qiáng)人意,讓阿骨打這個女真人中有名的勇士打從心里鄙視起來,因而才敢于在天祚帝面前表達(dá)出公然的不敬。

  完顏希伊是個學(xué)者,精通契丹文與漢文,他曉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于是小聲勸說阿骨打道:“漢人有句話叫‘小不忍,則亂大謀’,您不如權(quán)且忍下這一回吧!”

  哪知阿骨打充耳不聞,依然在那里大吃大嚼,全然無視天祚帝的存在。不過,阿骨打還是裝出了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局面變得越發(fā)微妙,這時只聽完顏希伊站出來打圓場道:“大遼皇帝陛下,您所款待的美酒實(shí)在讓人無法節(jié)制,我們頭領(lǐng)一向貪杯好飲,居然無禮地吃醉了,還望陛下降罪!”

  其他女真頭領(lǐng)與阿骨打惺惺相惜,都一起站出來為阿骨打求情,天祚帝在酒宴上沒好意思發(fā)作,便隱忍著含糊過去了。

  待宴會結(jié)束之后,余怒未消的天祚帝找來了一位精通女真事務(wù)的官員,向他詢問阿骨打的情況,只聽那官員忿忿地說道:“這個阿骨打可是有名的反骨了,他一向就不把我朝天威放在眼中!在道宗皇爺【1】時他才二十多歲,有一回來朝拜,我朝一位宗室貴人有心善待這個蠻夷小子,便請他一起玩雙陸棋。本來這阿骨打不會下,可他腦子還算好用,很快就學(xué)會了,還贏了咱們天家的人,立馬就猖狂起來!貴人見阿骨打小人得志,心里不忿,就拿話揶揄了他幾句,哪知他惱羞成怒,居然要拔刀刺殺貴人!他的左右好說歹說才把他勸住了,可他還是用刀柄弄傷了貴人!此事驚動了朝野,大家都力勸道宗皇爺以儆效尤,殺掉這個目無尊長的小酋長,可是皇爺以仁心馭下,懷德而致遠(yuǎn),就放了阿骨打這個生女真【2】一馬!沒想到如今,他越發(fā)變本加厲了!”

  天祚帝聞聽此言便動了殺心,不過他還想聽一聽自己的寵臣蕭奉先的主意。蕭奉先來到后,天祚帝恨恨道:“這生女真如今已連同一氣,日有不臣之心,昨天宴會上愛卿你也看到了,他們竟公然對寡人不敬!這阿骨打意氣雄豪,顧視不常,目無上國,恐有叛逆之心,當(dāng)尋出一個由頭來除掉他,若今日不除,恐成大患!”

  蕭奉先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道:“陛下多慮了!我國幅員萬里,帶甲百萬,且奠基已有二百年,他區(qū)區(qū)一個蠻夷小邦,怎能撼動得了?何況阿骨打誠服本朝,不然何必要來參加魚頭宴,昨日他只是吃醉了而已,陛下何必介懷!道宗皇爺正是深知此理,故而才大人不記小人過,沒跟這阿骨打一般見識!陛下當(dāng)學(xué)皇爺胸懷,才是海納百川之象!若殺了阿骨打,恐傷女真各部的向化之心!”

  天祚帝聽罷,點(diǎn)頭道:“愛卿說的有理!可寡人實(shí)在咽不下這口氣!且寡人看此人生猛如虎,留著定然是個禍害?!?p>  “陛下敕書譴責(zé)他一番就是,以示教訓(xùn)!若是在此次宴會之際動手,讓其他女真頭領(lǐng)看了,不免要連成一氣,若是陛下真的心意已決,明年再找個機(jī)會就是!”

  天祚帝于是聽從了蕭奉先的意見,暫且放過了阿骨打一馬。

  在回部落的路上,馬背上的完顏希伊突然問阿骨打道:“難道您真的不擔(dān)心自己回不來嗎?”

  阿骨打拍馬一笑道:“怕,自然是有些怕!可我實(shí)在咽不下這口惡氣,與其忍辱偷生,不如挺身一死!遼太祖耶律阿保機(jī)常言我女真人不滿萬,滿萬則無敵,如今我女真各部大小人眾加在一起,怎么也有百萬,若能齊心一致,定可橫行天下,可是如今已被契丹人生生壓了百年,如今契丹人更是勒索無度,寒冬酷雪還要我們?nèi)ズ拥捉o他們撈蚌珠,咱們的苦日子何時是個頭??!”

  “若是咱們女真人都像您一樣不懼生死就好了,大家齊心一致,那契丹人哪里還敢欺壓我們?”完顏希伊又賣了個關(guān)子,“您知道遼帝為何只是嚴(yán)詞譴責(zé)而沒有問罪于您嗎?”

  “不知道,大概也是想學(xué)那道宗,博個賢德的美名吧!”

  “呵呵!契丹大勢已去!”說完,完顏希伊策馬而去。

  阿骨打有些納悶,于是追上去問道:“為何這么說?”

  “此番觀獵,您也看到這一向弓馬嫻熟的契丹人,已是何等不堪!這正是養(yǎng)尊處優(yōu)多年之故!此外,如今這遼帝昏庸貪暴,契丹國內(nèi)是怨聲載道,上下離心離德,國事日趨危殆!”完顏希伊大聲道,“您可曉得,那遼帝一味寵信樞密使蕭奉先?那蕭奉先實(shí)乃一只知貪瀆的佞幸之臣,全無謀國之忠,此番您能脫身,其實(shí)全仰仗于他呢!”

  “為何這么說?”

  “呵呵!您還記得咱們臨行前我身上帶的各色人參、貂皮、珍珠、金銀嗎?現(xiàn)在全空了,都送了那蕭樞密了,沒有他的進(jìn)言,遼帝此番絕不會放過您的!”

  “原來如此!”阿骨打朝隊(duì)伍的后面掃視了一下,果見東西都空了,換來的東西還不及預(yù)想中的十分之一,“將來一定要讓他們加倍奉還!駕,駕,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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