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媽,你先出去吧。我和呂陽單獨談談,等問清楚了,我會告訴你的?!苯R月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的道,薛淑華的貪生怕死,早就刻在了骨子里,只要是涉及到自己小命的事,都是大事。
“好,那我先出去,你好好問啊?!毖κ缛A叮囑了一番江臨月,她也清楚,自己在這里繼續(xù)胡攪蠻纏下去,呂陽根本什么都不會說。
倒是江臨月有可能能從呂陽嘴里問出點什么
薛淑華離開房間后,江臨月頓了頓開口:“是呂家的人?”
“嗯,是我二伯的女兒。”
“她為什么……要找你麻煩?”江臨月忍不住問道,呂陽可是呂家繼承人,按理來說,他在呂家的地位,應該屬于獨一檔的,和江明原來在江家差不多。
可看呂英柔的樣子,卻是根本沒有將呂陽放在眼里。
“因為我是個私生子……”呂陽嘆了口氣,并未隱瞞,將所有的一切都娓娓道來。
對于母親蘇景熙和父親呂昊天的具體恩怨,他并不是很清楚。
不過呂家眾人卻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過一些。
呂昊天早年的時候曾帶蘇景熙回過一次呂家,當著呂老爺子的面兒,揚言此生非蘇景熙不娶。
結果卻被呂老爺子打斷了兩條腿。
蘇景熙也被趕出了呂家。
在蘇景熙離開呂家第二天,呂老爺子便給呂昊天說了一門親事,女方是中海豪門秦家的小公主。
呂昊天本想以死相拒,但呂老爺子卻用輕飄飄的一句,不娶秦家女,就讓蘇景熙死,徹底斷了呂昊天的念頭。
呂昊天和秦雪柔結婚后,所有人都以為蘇景熙此生不會再出現(xiàn)在呂家眾人視線內。
可三年后,蘇景熙卻是再度出現(xiàn)。
并且還帶了一個三歲的幼童。
正是呂陽。
呂陽的出現(xiàn),讓呂家再次陷入了動蕩之中。
呂家眾人,對呂陽的留存,出現(xiàn)了罕見的意見分歧。
一部分呂家人的想法是讓呂陽留在呂家,畢竟呂陽身上流淌著呂家的尊貴血脈,若是讓呂陽流落在外的話,呂家恐怕會遭受到不少流言蜚語。
另一部分人的想法則是將呂陽趕出呂家,理由就是呂陽這樣的野種,會玷污呂家。
兩派為此事鬧得不可開交,最后,呂家老爺子拍案決定。
留!
呂陽可以正常享受呂家子弟應有的修煉資源和學習資源,但不得對外宣稱自己是呂家子弟。
呂老爺子的話,呂家上下,自是無一人敢反對。
不過對于蘇景熙和呂陽,呂家眾人也不可能給什么好臉色。
前兩年,呂昊天在的時候,呂家眾人還會克制一下,哪怕討厭蘇景熙和呂陽,呂家眾人也不會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
可過了兩年,在呂昊天神秘消失后,呂家眾人瞬間便換了副嘴臉,對蘇景熙和呂陽,極盡為難,克扣修煉資源不說,還將蘇景熙和呂陽趕到了呂家傭人住的地方。
冷言冷語中,呂陽在呂家呆了十五年。
如果不是三年前,蘇景熙病死,他可能還會繼續(xù)留在呂家。
呂陽說的跟輕描淡寫,但江臨月聽完后,卻是前所未有的心疼,她沒想到,呂陽過去竟然還有一段如此昏暗的日子。
在呂家那樣的豪門大族中,一個私生子和沒有名分母親的會受到怎樣的冷言冷語,幾乎不用想都能知道。
可即便這樣,呂陽還是熬了下來。
此刻,江臨月也突然明白,呂陽過去,為什么從不向她提呂家的事情了。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呂家繼承人,所謂的呂家繼承人,與他而言,只是個陰謀罷了。
“呂建良為什么讓你做呂家繼承人?你身上究竟有什么東西要讓他這樣做?”江臨月忍不住問道,呂建良在呂家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他必然不會無緣無故的立呂陽為呂家繼承人,一定是呂陽身上,有什么他不得不重視的地方。
呂陽苦笑著搖了搖頭:“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
“信!”江臨月斬釘截鐵。
呂陽嘆了口氣:“其實,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呂建良之所以立我為呂家繼承人,恐怕跟我那個便宜父親脫不了關系?!?p> “呂昊天?”江臨月柳眉蹙起。
“嗯?!眳侮桙c了點頭:“我那便宜父親,在我五歲那年就神秘消失了,呂家上下,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去向?!?p> “他去了哪,做了什么,沒有任何人知道?!?p> “我唯一知道的是,他在呂家內部,擁有很高的地位?!?p> “呂家年輕一代,他的修為境界,最為高深,哪怕是呂建良,當年都比不上他?!?p> “這次呂建良突然立我為呂家繼承人,應該跟他脫不了關系,除了他,我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p> 呂陽神色復雜的道。
對于呂昊天,要說不怨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呂昊天沒有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
可呂陽也清楚,在當年那種情況下,呂昊天根本沒辦法做的更好。
如果他不和秦家小公主結婚,蘇景熙根本就不會活到第二天,自然而然的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呂陽。
“那你現(xiàn)在該怎么辦?”江臨月有些擔心的問道,雖然呂陽說的并不詳盡,可她也能明白,呂家上下,現(xiàn)在除了呂建良一人態(tài)度模糊不清外,其他所有人,都將呂陽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
他們絕不會允許,呂陽一個私生子掌控呂家。
所以他們,遲早都會鏟除呂陽。
“不用太多擔心,呂家暫時是不會對我動手的?!眳侮栁⑽⒁恍?,道。
距離廢了呂英柔已經(jīng)兩天過去了,可這兩天時間里,呂家卻是沒有傳出一點對付他的風聲。
他們要么是在積蓄力量,等待著給自己致命一擊,要么就是在等呂建良發(fā)話,呂建良不發(fā)話,他們是沒膽子對自己做什么的。
呂陽猜測,后面的一種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因為呂建良現(xiàn)在在呂家的地位很高,哪怕是呂伯庸,都不得不忌憚。
在沒有摸清呂建良的想法之前,呂伯庸是不敢貿然對他動手的。
“嗯。”江臨月輕輕點頭,心里卻生出了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她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jīng)]用了,每次呂陽出事時,她都幫不到呂陽。
幫不到呂陽也就算了,甚至有時候她反而還會成為呂陽的累贅,分散呂陽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