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歷史（四）

　　“因為卡蓮·卡斯蘭娜必須死??！”林羽長出了一口氣說道，看著一臉茫然的布洛妮婭，林羽在電腦上操作了一番，很快又一個光屏在布洛妮婭面前彈出，“喏，資料都在這上面了自己看吧！”

　　【記錄數(shù)據(jù)編號858號】

　　【…在行刑的時候，廣場附近出現(xiàn)不明來源的崩壞獸，在救助平民的過程中，虛弱的卡蓮·卡斯蘭娜被崩壞獸殺死…】

　　看著下面苦苦奮戰(zhàn)的琪亞娜，林羽輕嘆一聲繼續(xù)說道：“這個空間可以看做成一個大型的rpg游戲，雖然有很高的自由度但終究是要按照一個主線走的，即使你是一記平a就能干掉大魔王的十里坡劍神，主線劇情要你在這被普通人用板磚撂倒，那么你就得被撂倒?！?p>　　林羽端起放在自己手邊的紙杯喝了一口茶又繼續(xù)說道：“在另一方面，卡蓮之死也是這個空間‘劇情’的關(guān)鍵，布洛妮婭，你有沒有聽說過一本名叫《All You Need Is Kill》的小說？”

　　“聽說過，這本小說的中文名是《殺戮輪回》，該作品于2004年在極東地區(qū)出版，是作家櫻坂洋的代表作，獲得著名作家筒井康隆和神林長平的贊賞，被提名為日本SF大賞?！?p>　　“并在2006年，該作品獲得“這本輕小說真厲害！”第九位；2009年，被翻譯成英文在美國出版，其由華納兄弟電影公司改編的電影《明日邊緣》將于今年6月上映。”布洛妮婭稍微回想了一下然后對林羽說道。

　　“說的沒錯，這個空間的‘劇情’跟那本小說中的一樣，當(dāng)作為主人公的卡蓮死去之后，這片空間就會被重置，一切都會回到起點然后沿著同樣的劇情重新開始，如同無盡的輪回?！绷钟鹫f道。

　　行刑的廣場處，琪亞娜單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她實在是太累了，為了對付源源不斷的崩壞獸她不得不連續(xù)使用了三次爆裂系統(tǒng)，她的體力和裝甲里的崩壞能幾近枯竭，背部的動力爐和推進器變得完全暗淡了，水妖精Ⅱ型中的子彈也打光了。

　　這個空間絕大部分的物理法則和現(xiàn)實相貼近沒錯，但這也意味著如果你長時間的運動會感到累，受傷失血過多后會昏迷甚至是死亡。

　　“我可不能在這里倒下，我還要成為A級女武神然后找到臭老爸，當(dāng)面問他為什么當(dāng)初要拋下我，我體內(nèi)的卡斯蘭娜家的熱血可還在沸騰??！”幾乎是將最后一句低吼出了出來，琪亞娜最終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在看到如此虛弱的琪亞娜，判斷出她貌似沒有繼續(xù)戰(zhàn)斗的能力之后，崩壞獸也開始發(fā)動了進攻，已經(jīng)無力反擊的琪亞娜輕輕的閉上了雙眼，“難道我就要倒在這了嗎？”她心想道。

　　“琪亞娜，危險！”就在這時一直被琪亞娜保護的卡蓮沖到了她的前面，只聽到銳器刺入人體的一聲悶響，卡蓮的身軀被一道骨刺貫穿，溫?zé)岬难簽R到了琪亞娜的臉上。

　　“快放開她！”看到被刺穿的卡蓮，琪亞娜咆哮著沖向了崩壞獸，卻被它一拳打飛撞在了墻上，隨著它的動作原本被掛在骨刺上的卡蓮也被甩到了一邊。

　　“可惡，如果…如果我能再強一點的話?！辩鱽喣阮櫜坏貌寥ヮ~頭上流下的鮮血，努力朝著卡蓮爬去，與此同時，系統(tǒng)停止了對崩壞獸的刷新。

　　估摸著和自己同樣在看戲的奧托馬上就要跳出來了，林羽對布洛妮婭說道：“現(xiàn)在系統(tǒng)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你和琪亞娜隨時都可以登出這片空間，需要我?guī)湍銈儭_門’嗎？”

　　“這個空間為什么會設(shè)計成這樣？”布洛妮婭對登出這片空間的事情只字不提，反而向林羽提出了這么一個問題。

　　“有兩種可能，要么是出于對這段歷史的紀(jì)念，要么……是一種懲罰，對那個自作聰明卻反而釀出一場慘劇的自己的懲罰吧！”林羽輕輕的說道。

　　“哎呀，沒想到會混進來兩只可愛的小貓咪，以及一個非常不可愛的家伙?！薄币坏老喈?dāng)騷氣的聲音從布洛妮婭身邊傳過來，一個金發(fā)碧眼的男子突兀的出現(xiàn)在這里。

　　“不要緊張，可愛的小貓咪，我并沒有惡意。一開始，你們闖進了我的后花園，是讓我有些生氣?！苯鸢l(fā)男子微笑著說道，聽到這布洛妮婭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個人不是虛擬人格。

　　“不過你們（想要營救卡蓮）的行動深深的感動了我。而且，你的朋友給我的感覺好像卡蓮呢…她的名字是叫琪亞娜嗎？”奧托大主教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騷氣。

　　“你們在這個虛擬的世界中做這么危險的事情，如果死了的話，可就回不去了哦。怎么辦好呢？對了，正好測試下開發(fā)中的那東西~”奧托用手撩了撩自己的金色長發(fā)說道。

　　只見他在空氣中虛點幾下，一道道光屏就憑空出現(xiàn)，“那么，寶藏庫的門鎖已經(jīng)解開了，請收下我送的禮物，好好享受吧~”

　　說完之后他又看向了林羽所在的光屏說道：“那么，這個一點兒都不討人喜歡的小家伙說說吧！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面對這個可以說是整個崩壞世界最大的幕后黑手，想了想他在游戲和漫畫劇情中搞得那些破事，即使是隔了一張屏幕林羽仍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忍住了想要揍眼前這個混蛋的沖動。（畢竟也揍不到）

　　“這很簡單，當(dāng)您的影像出現(xiàn)在這片空間的時候我差不多就清楚了，有能力在天命核心數(shù)據(jù)庫中設(shè)置這片區(qū)域且又是當(dāng)事人，就只有傳說中活了五百多年，不老不死的天命大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绷钟鸸Ь吹恼f道。

　　在暫時沒法和這個混蛋動手的情況下還是先不要和他翻臉為好。

　　“很好，真是不錯的回答?！眾W托滿意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這是??！”就在兩人說話期間布洛妮婭的目光轉(zhuǎn)移到了奧托之前打開的光屏上，光屏上是一套女武神裝甲的設(shè)計藍(lán)圖和大量的相關(guān)參數(shù)，接著一個裝載操縱中的對話框彈了出來，底下還有一個進度條。

　　而在琪亞娜這邊，就在崩壞獸準(zhǔn)備攻擊她的時候，一道流光突然從地里鉆了出來纏繞在琪亞娜身上，流光越來越多之后開始從虛幻的光芒轉(zhuǎn)化為實體的裝備，同時，在布洛妮婭那邊的進度條也走完了，對話框中寫著裝載完成。

　　一套通體潔白的裝甲出現(xiàn)在琪亞娜的身上，裝甲內(nèi)高速流動的伽馬粒子不斷的從其背后的連接處擴散出來，如同一對神圣的雙翼，這即是試作型第四代女武神弒神裝甲白騎士·月光。

　　表演完白練是如何進化成月光的琪亞娜站立在原地，感受著這身新裝甲帶來的前所未有的力量，忽然一道破空聲從琪亞娜的耳邊傳來，但她只是隨意的一抬手便擋住了崩壞獸的攻擊，巨大的力道被裝甲輕易地導(dǎo)到了地上，蛛網(wǎng)般的裂紋以琪亞娜為中心在地面上擴散開來。

　　她右手接住了崩壞獸的拳頭，左手握拳以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貫穿了崩壞獸，在它的腹部留下個大洞，崩壞獸就這么倒下了。

　　“這是…林羽傳送過來的新武器嗎？好厲害！”琪亞娜盯著自己的右手贊嘆道，“那么，該我反擊了！”

　　琪亞娜啟動了背部的推進系統(tǒng)升空，通過戰(zhàn)術(shù)目鏡她鎖定了地上所有的崩壞獸，一道系統(tǒng)語音響起【對軍用自動定位伽馬射線攻擊系統(tǒng)啟動——光翼展開】，接著數(shù)十道伽馬粒子流從她背部的光翼接連不斷的延伸而出，洞穿了所有的崩壞獸，這一刻宛如審判之日的降臨。

　　消滅完所有的崩壞獸后，琪亞娜從空中下來落到了布洛妮婭的身邊，她身上的裝甲也逐漸化為流光散開，“好累…終于把那些崩壞獸收拾干凈了?！辩鱽喣却鴼庹f道。

　　“剛剛琪亞娜身上的裝甲…到底是什么？在天命組織的數(shù)據(jù)庫中完全查不到相關(guān)信息?！辈悸迥輯I默默地想著。

　　琪亞娜的目光轉(zhuǎn)到了為她擋下崩壞獸的一擊，此時正捂著腹部的傷口靠著墻坐在地上的卡蓮，“布洛妮婭，你說過，這里是虛擬的世界吧，那么真正的卡蓮姐姐，在500多年前已經(jīng)……”

　　“…是的，真正的卡蓮·卡斯蘭娜在538年前就死了。拯救眼前的幻影也不能改變歷史?！辈悸迥輯I回答道。

　　“這些道理我都知道……可是！”琪亞娜慢慢走到卡蓮的身邊蹲了下來，“琪亞娜小姐…”卡蓮強忍著傷痛對琪亞娜說道。

　　“卡蓮姐姐，不要擔(dān)心。那些怪獸都被消滅了，你也自由了……”琪亞娜用輕柔的語氣說道。

　　卡蓮輕輕握住琪亞娜的雙手說道：“謝謝你，明明我只是個虛擬的人格，你還是這么溫柔的對待我?！?p>　　“怎么會…你都知道了？”琪亞娜驚訝的說道，“是從哪一天開始的呢？我開始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都在循環(huán)演出著早就定好的劇本?！本驮谒@么說的同時這片空間開始了重置，被崩壞獸殺死的人重新復(fù)活，被破壞的建筑也變得完好如初。

　　“在劇本的最后，我會被那些怪獸殺死，再次醒來之時，又會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前一天。經(jīng)過了不知多少次輪回，我才意識到，原來我自己也只是這一場演出中的一個演員而已?！?p>　　“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也無法逃離這場演出。直到這次看到你從天而降，這場演出才出現(xiàn)了變化……”卡蓮說道。

　　“琪亞娜小姐，在現(xiàn)實世界中，距離卡蓮·卡斯蘭娜死亡，已經(jīng)過去多少年了？”卡蓮問道，“…已經(jīng)過去500多年了?！辩鱽喣泉q豫了片刻說道。

　　“這么多年了嗎？我是由卡蓮記憶重構(gòu)而成的人格。在卡蓮的記憶中，她死去之前封印了一個她深愛的人，八重櫻……已經(jīng)變成律者的她，就算過了500多年也不會死去吧。

　　如果封印解開，她回到這個世界的話，應(yīng)該一個認(rèn)識的人都沒有吧，該會多寂寞啊……”卡蓮抬頭望著天悠悠的說道。

　　“……想到八重櫻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誕生的意義。琪亞娜小姐，我離不開這個虛擬的世界，如果你在外面的世界有機會遇到八重櫻的話……”

　　“請幫卡蓮·卡斯蘭娜帶一句話吧，這句話在她記憶里已經(jīng)埋藏了500多年了?！闭f罷，卡蓮將嘴唇靠近琪亞娜的耳邊，好像說了些什么。

　　“……………………………………”

　　“這個區(qū)域開始崩潰了，開始登出操作?！辈悸迥輯I看著周圍重新崩解為數(shù)據(jù)的環(huán)境對琪亞娜提醒道。

　　“那么，琪亞娜小姐。再見了……”卡蓮微笑著向琪亞娜告別。

　　當(dāng)無盡的光芒從她的眼前消逝的時候，琪亞娜從床上醒了過來，她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房間里只有她和布洛妮婭兩個人，林羽早已經(jīng)離開了。

　　她摘下頭上的裝置目光低沉，悶悶不樂的說道：“我的祖先……真是傻瓜?！鼻榫w低落的她并沒有注意到自己電腦桌上的鼠標(biāo)好像換了個新的。

　　讓我們把時間調(diào)到琪亞娜剛穿上白騎士·月光的那一刻，在奧托走后沒多久林羽便關(guān)掉了琪亞娜她們所在空間的畫面，反正之后的劇情他都清楚所以也沒必要繼續(xù)看了。

　　“嘖！真是想揍奧托那個混蛋一頓??！”林羽不甘心的說道，上輩子玩游戲時總是希望能在游戲中把奧托干掉，這輩子倒是能夠直接揍真人了，可就是沒有接近他的機會。

　　就在有些懊惱的林羽準(zhǔn)備退出天命核心數(shù)據(jù)庫的時候，一篇研究報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論崩壞獸組織移植人體后對崩壞能的操控能力和抵抗力的影響》，論文的上傳時間為2014年2月5日，并且內(nèi)容被特別加密。

　　“讓我看看你們都藏了些什么吧！”林羽破解了加密之后點開了這份報告，雖然天命核心數(shù)據(jù)庫中的所有資料都被他拷貝進了系統(tǒng)的資料庫中，但他還是想先看看這里面都有些什么。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由最初的淡然轉(zhuǎn)變?yōu)槟刈詈笞兊酶裢獾膽嵟?，他握住鼠?biāo)的力氣也越來越大，最終鼠標(biāo)不堪重負(fù)“咔嚓”一聲變成一堆碎片，林羽并沒有管這些，盯著眼前的報告他從牙縫中艱難的擠出兩個字：“奧……托……”

　　位于歐洲奧地利上空的天命總部，奧托在自己的辦公室中摘下了頭上進入虛擬空間的裝置，他在自己眼前的電腦上隨意點了幾下，一份投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投影中赫然出現(xiàn)的是林羽和布洛妮婭的資料。

　　“長空市的幸存者，世界上第一個對崩壞能完全免疫的人類，實驗體k423身邊出現(xiàn)了一個很有趣的家伙??！”奧托看著林羽的資料饒有興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