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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鳳鳴

軟禁于府,思奔逃計

鬼谷鳳鳴 舞檐 5960 2019-08-13 01:47:31

  屋外,秋風颯颯,枯葉蕭蕭,夕陽殘紅,孤雁徘徊。屋內(nèi),爐火正紅,白起蓋被而臥,王言坐在其旁。白起謂王言曰:“我雖病,但并不礙遷往陰密。且我這病一時半會難以痊愈,又似有加重跡象。大王已懷恨于我,隨時起殺我之心。留在咸陽豈不是更危險嗎?”

  王言莞爾一笑,說道:“夫君既認為如此,方才何不制止我向鄭安平之求?”

  白起回道:“我知夫人必有更好打算?!?p>  王言繼續(xù)說道:“陰密乃鄭安平戍守之地,此地之士卒皆與其密,果真前往,無異于羊入虎口,有去無回。不如待于咸陽,以夫君之威望,百官聲援,大王暫不敢殺你。倘若去了陰密,遠離都城,范雎必令鄭安平之部將你軟禁,再秘密將你殺害。那時再謊稱你病重身亡,便無人追究?!?p>  白起說道:“夫人所言極是??纱笸踉t令已下,恐難久留。我們該何去何從?”

  王言說道:“為今之計,只有逃離秦境,往塞外暫避。”

  白起說道:“夫人既已有此打算,何不即刻出發(fā)?”

  王言回道:“不可。即將入冬,此刻動身,逃至塞外時,正值寒冬,不宜夫君養(yǎng)病。另外,想必范雎早已于府四周布下眼線。我們無論何時出發(fā),必有其所養(yǎng)之死士跟隨。倘若到時路線有所偏移,便可定你個叛逃之罪,而后先斬后奏?!?p>  白起說道:“看來插翅難飛也。”

  王言說道:“非也!倘若從長計議,興許仍有一線生機。眼下便是待其耳目從暗處轉(zhuǎn)為明處,方可知其漏洞,擇機而動?!?p>  白起緊握王言雙手,說道:“一切辛苦夫人操心矣!”

  王言說道:“我所能操心有限。能否安全度過此冬,仍須以邯鄲之戰(zhàn)何時結(jié)束而定?!?p>  白起說道:“若秦軍勝,大王便可名正言順殺我;若敗,仍可以我不戰(zhàn)而敗為由殺我?!?p>  王言接著說道:“故而無論勝負,邯鄲之戰(zhàn)拖得越久越好?!?p>  說話間,夜色已黑。小錦端著晚膳進屋,并點燃油燈。此時的武安君府已是作鳥獸散,極為冷清,只有小錦一個下人。當然,王言和白起并未將小錦視為仆人,而是以親人看待。

  再說范雎和鄭安平離宮回府,兩人正共用一案,一起用膳。鄭安平舉樽先敬酒于范雎,說道:“多謝先生提拔。”而后一飲而盡。

  范雎亦舉樽飲之,而后說道:“我還要提醒一句,此戰(zhàn)必須速勝?!?p>  鄭安平答道:“先生放心,有先生妙計,必可勝之?!?p>  范雎強調(diào)道:“非但要勝,還須速戰(zhàn)速決?!?p>  鄭安平不解道:“為何先生如此急迫?”

  范雎回道:“原本欲使武安君遷往陰密,好由你的衛(wèi)軍監(jiān)視之。怎奈其托病不行,仍留于咸陽?!?p>  鄭安平仍不解,繼續(xù)問道:“武安君留于咸陽,有何不妥?”

  范雎說道:“武安君在咸陽根基極深,若無正當理由,難以殺之。但其待于陰密,則情況不同,可隨時殺之,而無人知曉。”

  鄭安平仍問道:“可這又與我速勝與否,又有何關(guān)?”

  范雎回道:“若速勝,則大王可以武安君擾亂軍心、危言聳聽之罪,斬之??扇敉系锰?,將會節(jié)外生枝,夜長夢多。”

  鄭安平說道:“末將斗膽多問一句,若敗又將如何?”

  范雎抿一口酒,而后說道:“若敗,仍可殺之?!?p>  鄭安平說道:“可定其何罪?”

  范雎說道:“你想,大王屢次請武安君為將,而其皆拒之。戰(zhàn)敗,則可言,因其不戰(zhàn),才使秦軍大敗?!?p>  鄭安平竊喜,說道:“如此看來武安君必死無疑也?!?p>  范雎則說道:“雖說無論勝敗,武安君必死,然對于你我,此戰(zhàn)必須勝。不勝,你我皆有麻煩?!?p>  鄭安平舉樽一飲而盡,堅定道:“末將必不辱使命??赡⑷杂幸皇虏幻?,武安君留于咸陽,為何會夜長夢多?”

  范雎說道:“武安君夫人乃鳳鳴也,以其之智,必已料得武安君性命不保。鳳鳴必已猜得武安君遷往陰密,死路一條也。更已猜得邯鄲之戰(zhàn)一但結(jié)束,武安君亦必死無疑。故必會想方設(shè)法逃出險境,逃到大王無法殺武安君之地。”

  聽到此,鄭安平筷子一扔,大喊道:“不好,武安君將隨時逃出咸陽。先生快派人監(jiān)視他?!?p>  范雎安之若素,說道:“莫慌,莫急。我已在你往武安君府宣詔時,遣舍下武士于武安君府周邊秘密部署,日夜監(jiān)視。武安君有一點風吹草動,我皆了如指掌?!?p>  鄭安平嘆服道:“先生之才,末將自嘆弗如也?!?p>  范雎繼續(xù)說道:“一時半會,武安君必不敢輕舉妄動。倘若妄動,又可治其叛逃之罪?!?p>  鄭安平豪飲一樽,嗟嘆道:“先生之計,無懈可擊也。無論對方作出何種選擇,皆無路可逃?!?p>  范雎?lián)u搖頭,說道:“非也!我已說過,鳳鳴非等閑之輩,必會想盡一切辦法,逃出生天。故而須速戰(zhàn)速決,不給其留有想出起死回生之計的時間?!?p>  這晚,范雎、鄭安平酒足飯飽,高談闊論。相反,武安君府異常寧靜,王言白起早早入睡,而潛伏于武安君府四周的武士,靜靜窺視著武安君府。

  次日清晨,王言出門。因王言獨行,白起未隨,故只有兩名武士暗中尾隨王言。王言察覺有人跟隨,便故意于咸陽城內(nèi),到處閑逛。從這條街走到那條街,再到另外一條街。從這個檔口逛到那個檔口,再逛到下一個檔口。而那兩名武士一直緊隨其后,王言亦假裝沒有發(fā)覺。

  王言逛至晌午,入一茶館,點一壺茶,一碟小菜,悠然自得品之。那兩名武士則于門口守著。

  片刻之后,王言問茶館小二:“茅房何處?”

  小二大道:“后院。”

  王言于是放下茶錢,快步往后院而去。兩名武士立即入店,亦往后院而去。怎料后院大門敞開,而茅房亦空無一人。兩名武士料定王言從后院逃脫,立即從后門追擊出去。實際上,王言來到后院之后,先打開大門,后藏于柴房。待兩名武士離開之后,王言從廚房出來,回到茶館大堂,從茶館正門而出,隨后去往魏丑夫之宅。

  傍晚,王言回到武安君府。而那兩名武士自知跟人有失,生怕責罵,并未將跟丟王言之事告于范雎。

  再說鄭安平已領(lǐng)軍趕往邯鄲,而范雎留于咸陽,繼續(xù)中傷白起。這天,有一客從邯鄲而來,告范雎一事。范雎聞之,竊喜,即帶此客入章臺宮??蜁毫粲诘钔?,范雎先入殿覲見秦王。

  秦王坐于席上,問范雎道:“朝會后范叔已走,為何又來?”

  范雎回道:“臣有一事,不得不立即來告知大王?!?p>  秦王說:“何事如此緊急?”

  范雎則說道:“臣有一客,間于魏,今歸秦,有情報告知。此刻正于殿外,還請大王請其入內(nèi)親稟。”

  秦王說道:“準?!?p>  于是那客進殿,拜謁道:“大王萬歲!”

  秦王抬頭一看,眼前這人竟曾相識,驚訝道:“你不是信陵君門客朱亥嗎?”

  范雎忙解釋道:“朱亥原為臣在魏之友,后臣事秦,朱亥便遠到來投。臣便心生一計,另其重回魏國。恰巧朱亥與信陵君門客侯贏相識,便在其推薦下拜為信陵君門客,為臣探聽魏國情報?!?p>  秦王說道:“原來如此。不知朱先生今帶何情報來?”

  朱亥回道:“信陵君竊符救趙之事,大王可已聽說?”

  秦王說道:“怎能不知,若非此計,秦軍早已攻下邯鄲?!?p>  朱亥又言:“然,想必大王不知此計出自何人?!?p>  秦王則說道:“非也。寡人知竊符之計乃出自侯贏。侯先生大義,不忍叛國,又不得不為主人獻計,最后以死謝罪。”

  朱亥說道:“大王錯矣!侯先生之所以能有此計,皆因一人提點?!?p>  秦王說道:“何人?”

  朱亥繼續(xù)說道:“此人便是武安君夫人。白夫人扮趙使接近信陵君,獻上此計。起初信陵君不以為意,可當信陵君將此事告于侯先生后,侯先生受到啟發(fā),方有此計?!?p>  秦王聽畢,大怒,拍案而起,怒言道:“竟有此事?”

  范雎附和道:“據(jù)臣所知,數(shù)日前,白夫人方歸咸陽。原先不知其遠游何故,今得朱亥告發(fā),方知其通敵也?!?p>  秦王益怒,說道:“豈有此理?!焙笥偈绦l(wèi)往武安君府抓拿王言,將其問罪處斬。

  范雎知離間白起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于是勸諫秦王說道:“大王莫急,若此時殺白夫人,而以其夫妻之情,武安君更不服大王,難言武安君會做出何等大逆不道之事。而大王欲讓武安君心服口服的愿景,也將落空。此時,武安君及其夫人已如砧板上之魚肉,任大王宰割。大王欲處死此二人,又何必急于此時?”

  秦王深以為然,于是召來衛(wèi)尉,對其下令道:“即刻派軍圍住武安君府,勿讓武安君及其夫人逃脫,并監(jiān)視府中一舉一動,有何動靜,即刻來報?!?p>  衛(wèi)尉既領(lǐng)旨,范雎趁機又進言:“武安君及其夫人久經(jīng)沙場,功夫不容小覷,區(qū)區(qū)侍衛(wèi)恐難以擋之?!?p>  秦王說道:“如此,為之奈何?”

  范雎回道:“朱亥乃猛將也,深得信陵君賞識。昔日朱亥曾與白夫人交手,而朱亥更勝一籌。大王何不讓朱亥同守武安君府?”

  秦王從之,說道:“可。今寡人任朱先生為內(nèi)廷校尉?!?p>  朱亥大喜,跪下謝恩領(lǐng)旨。

  范雎又言:“聽聞武安君有一兒,乃其與穰侯之女。若沾親帶故,其子應(yīng)為大王之表外甥也。”

  秦王回道:“然也!魏瀾乃寡人表妹,其子當為寡人之表外甥?!?p>  范雎竊喜,說道:“如此,大王何不以親之故,將白起之子召來,軟禁于宮內(nèi)?!?p>  秦王不解,問道:“這又是為何?”

  范雎回道:“以其為質(zhì)?!?p>  秦王思慮片刻,心想宣太后在世時,對白遠甚喜,將其帶入宮中不失為一種保護。若其與白起一同遷往陰密,恐與白起遭獲同罪。秦王于是說道:“就依范叔之計。”

  隨后衛(wèi)尉率宮廷衛(wèi)兵,往武安君府,將其團團圍住。而朱亥則領(lǐng)范雎之武士,與宮廷衛(wèi)兵共圍之。后又將白遠召入宮中,軟禁起來。

  白遠已被送走,白起于屋內(nèi)哀嘆道:“大王以遠兒為質(zhì),我恐插翅難飛也?!?p>  王言則不以為然,回道:“恰恰相反。原本我還在思慮,帶著遠兒,如何逃脫。如今大王將其帶走,你我便少了后顧之憂?!?p>  白起不解,說道:“大王召遠兒入宮,是為將其為質(zhì)。夫人怎能不憂其命呢?”

  王言回道:“雖為質(zhì),然遠兒乃瀾兒之子,宣太后侄孫。宣太后在世時,甚喜遠兒,大王以其為質(zhì),恐嚇你耳,絕不會傷遠兒性命?!?p>  白起覺得王言言之有理,便不再多問,而是靜靜躺于榻上,閉目養(yǎng)神。

  白起和王言已被秦王禁止出府,直至病愈后遷往陰密。王言只能立于府內(nèi)高樓之上,觀察四周衛(wèi)兵的行動。但為使武安君府內(nèi)供需正常,衛(wèi)尉準許小錦可自由出入,只是須檢查所帶之物,及須衛(wèi)兵跟隨。

  武安君府已被圍兩月。這天,王言令小錦往市集抓藥,順道去請司馬梗來府。小錦提著籃子出門,經(jīng)過門口,衛(wèi)兵對其檢查一番。

  衛(wèi)兵見籃中空無一物,便詢問道:“這是出去作甚?”

  小錦答道:“去為我家老爺抓藥?!?p>  衛(wèi)兵許之,并另派兩名衛(wèi)兵跟隨。王言先往藥店抓藥,后路過東門,見司馬梗正巧在那,于是上前問候。兩名衛(wèi)兵見對方是司馬梗,便不敢多言,只能遠遠站著。

  司馬梗此時任中尉,掌管咸陽兵馬,守衛(wèi)咸陽。司馬梗說道:“夫人何以至此?”

  小錦答道:“出來替老爺抓藥。”

  司馬梗又言:“武安君好些否?”

  小錦搖搖頭,說道:“不見好轉(zhuǎn)?!?p>  司馬梗說道:“替我問候武安君。”

  小錦則說道:“其實此行是受老爺所托,欲請將軍來府,老爺有事相托?!?p>  司馬梗說道:“請夫人回告武安君,明日我便去拜訪。”

  小錦遂辭別司馬梗,回府告于白起和王言。

  次日,司馬梗只身往武安君府。于門口時,被衛(wèi)兵攔住。

  衛(wèi)兵問曰:“將軍訪武安君府所為何事?”

  司馬?;氐溃骸奥犅勎浒簿貌。襾硖酵??!?p>  衛(wèi)兵猶豫道:“大王已下令封鎖武安君府,還請將軍止步?!?p>  司馬梗怒斥道:“大王只禁武安君出府,可并未禁訪客探望?!毖援叄麖娦腥敫?。

  幾名衛(wèi)兵立即攔之,并言:“請將軍莫為難小的。”

  司馬梗大怒,欲拔劍硬闖。這時,衛(wèi)尉與朱亥見之,忙上前詢問情況。

  衛(wèi)尉先喝退幾名衛(wèi)兵,后作輯問道:“司馬將軍訪武安君所為何事?”

  司馬?;氐溃骸疤讲??!?p>  衛(wèi)尉說道:“如今武安君已貶為士伍,無須再與其親也。且武安君已得罪大王,將軍莫與其過密,以免受其連累?!?p>  司馬梗說道:“昔日武安君對我照顧有加,又常教我兵法,其雖淪落至此,但在下不敢忘其恩。今武安君久病,于情于理,我都該探望?!?p>  衛(wèi)尉思慮片刻,說道:“既如此,我特許將軍入內(nèi),但還請將軍勿久留?!?p>  司馬梗作輯說道:“多謝將軍通融。”言畢,踏入府中。

  屋內(nèi),白起正坐于墊上,看王言制作風箏。王言則正用小刀將竹子削成大小不一的小段,后將其掰成不同形狀。這時,小錦將司馬梗引入屋內(nèi)。王言見之,即放下手中小刀和竹子,起身迎接司馬梗。白起則因疾未起身,只是作輯問候。司馬梗分別向王言和白起作輯,后于墊上坐下。

  司馬梗說道:“武安君身體安否?”

  白起回道:“痼疾難愈?!?p>  王言則說道:“天冷所致,只能等開春方有好轉(zhuǎn)?!?p>  司馬梗憤憤不平:“武安君病已如此,大王卻好不體恤,仍令武安君出戰(zhàn)?!?p>  王言乘機說道:“大王有此舉皆因旁人挑撥?!?p>  這時小錦端茶進屋,置于司馬梗案前。而司馬梗待小錦出屋之后,憤恨道:“人人皆知應(yīng)侯所為?!?p>  王言繼續(xù)說道:“如此下去,武安君命危矣?!?p>  司馬梗端茶而飲,后說道:“大王不過驅(qū)武安君離都,怎會有性命之危?”

  王言說道:“此舉不過為緩兵之計?!?p>  司馬梗不解,說道:“武安君為秦立下赫赫戰(zhàn)功,何以至此?”

  王言回道:“此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也。且武安君因病拒戰(zhàn),已惹惱大王?!?p>  司馬梗則說道:“以我之見,大王不至于殺武安君也。”

  王言說道:“大王只為幫兇,欲殺武安君者,乃應(yīng)侯也?!?p>  司馬梗內(nèi)心一顫,脫口而出:“武安君快逃離咸陽?!?p>  白起說道:“為時晚矣!看府外陣仗,我已是插翅難飛?!?p>  司馬??鄲赖溃骸叭缃裰?,為之奈何?”

  王言回道:“我倒有一計,但需司馬將軍相助。”

  司馬?;氐溃骸爸灰苁刮浒簿摾В谙赂皽富?,在所不辭?!?p>  王言低語道:“如今天冷,武安君不宜遠行,故須待回春之后,方可出行?!?p>  司馬梗問道:“可有計劃何日出行?”

  王言回道:“年節(jié)之日。那時已回暖,且那日又舉國歡慶,此日出行,最宜不過?!?p>  司馬梗又問:“我該如何助之?”

  王言說道:“我與武安君趁府外衛(wèi)兵換防時,趁其不備,于哺時出府,直奔咸陽西門?!?p>  司馬梗再問:“之后如何?”

  王言繼續(xù)說道:“放我和武安君出城之后,你便以抓捕細作為由,暫閉城門。追兵若來,不予放行。約過一刻之后,方重開城門?!蓖跹运紤]片刻,又說,“若追兵執(zhí)意出城,將軍稍加阻撓之后,再放行也無妨?!?p>  司馬梗說道:“好?!?p>  王言又言:“切勿強行阻擾,以免節(jié)外生枝。”

  司馬梗則說道:“我必助武安君脫險?!?p>  白起說道:“一切有勞矣。白某再叮囑一句:將軍屆時量力而為即可。”

  司馬梗拍著胸脯說道:“請武安君放心?!?p>  王言則繼續(xù)說道:“將出逃之日定于年節(jié),只為初步計劃,時間可能提前,也可能延后。”

  司馬梗說道:“如此,我又如何得知具體出走之日?總不能天天往武安君府跑?!?p>  王言回道:“將軍斷不可天天拜訪武安君府,以免生疑。實際上今日到訪,已將引起應(yīng)侯猜疑。日后將軍已不便來訪。”

  司馬??鄲赖溃骸凹热绱?,為之奈何?”

  王言從旁取出未成型的風箏,說道:“出走前一日,于日落前,我將此風箏放飛于半空。將軍每日歸宅時,經(jīng)過武安君府,見半空有風箏翱翔,便可斷定次日為出走之日。”

  司馬梗微微點頭,說道:“在下定不辱命。”

  王言補充道:“切記,此風箏為鳳凰之形?!?p>  一切囑托已畢,司馬梗離開武安君府。而王言在送走司馬梗后,回屋繼續(xù)制作風箏。

  白起放下手中竹卷,問道:“是否一切已經(jīng)準備妥當?”

  王言點頭說道:“經(jīng)兩月觀察,府外衛(wèi)兵,每日都會在哺時換防,此時后門空虛,無人看防,你我便可趁此出逃?!?p>  白起又問:“如今距年節(jié)尚有二月有余,而邯鄲前線,秦軍節(jié)節(jié)敗退,大王耐心漸消,如何待到年節(jié)?”

  王言放下手中竹片,哀嘆道:“兩害取其輕。我只能使秦軍不勝,卻無計使秦軍不敗。如今大王耐心如何,何時趕人,只能聽天由命矣?!?p>  此時,屋外雪花飄落,將武安君府內(nèi)內(nèi)外外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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