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他抬頭望天時,腰板都要挺得筆直,本就高大的背影此刻更顯偉岸。
“古里古怪的?!?p> 望著劍瘋子桀驁不羈的背影,秦力的臉瞬間塌下來。多年以前,楓葉村那一幕歷歷如新,當時劍瘋子拒絕傳授秦力劍術時,也是這般,傲得很!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秦力是很愿意肯定劍瘋子的節(jié)操,但心里那個坎始終邁不過去,只好有意挪開目光,四下張望。
對他知根知底的月婆婆和刀瘋子等人,則很是不屑,就老好人班老頭兒也會撇著嘴望向旁處,同樣把腰板挺得筆直。
“阿彌陀佛,聞名不如見面,不虧是名動天下的劍者!”
這個忽然從云層傳出的聲音,將兩方人馬呆愣在原地。他的聲音很遠,卻又像是在身邊,讓人難以精準確定他的位置,很有欺騙性。
“還來?藏頭露尾的貨色,佛法不見得有多高深!”
刀瘋子乘機閃出包圍圈,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腳尖重踏舢板,舉刀劈向頭頂山岳似的白云。
霸道的刀氣匹練橫切蒼穹,霎時間天就像要崩開似的。天際上的流云四下飛走。
“大悲手!”言出法隨,金色的手掌鋪天蓋地。
那金色手掌,猶如泰山壓頂,掌心的卍字佛印晦明晦暗。須臾,百十丈的金芒與純白色刀氣在天際相交不下。
“是個高人!”老一輩強者暗贊,刀瘋子那一刀看似輕飄,卻是使盡全力揮出的一刀。倘若他們來接這一刀,也要小心應對。
“修緣師兄,你好像很激動??!”
秦力手搭涼棚,擋住天邊耀目的光芒。修緣確實很激動,也沒沒工夫搭理秦力。
只見他單手持法,另一只手不停撥動禪珠,眉間的卍字佛印悄然浮現(xiàn),寶相莊嚴。
“怎么都古里古怪的?!?p> 秦力冷哼,瞟了他一眼,道:“修緣師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已經(jīng)把你看得透透的?!?p> 轟咔咔……天空之上傳來冰層炸裂的聲響,狂風亂起將這片空間的云層吹出去很遠,露出大片蔚藍的天空,就連漓江派腳下踩著的烏云也被撕去不少。
“阿奇阿拉……”
修緣小和尚收回目光,白皙的臉變得紅彤彤,對著秦力拱手,道:“我承認秦力師弟佛緣深厚,猶在我之上,但也不可妄語??!一個人怎能看透別人的心思?這樣的大話以后不要說了。”
“我說看出來就看出來了!”
秦力癟癟嘴,他對自己的猜測深信不疑,道:“不如這樣,我們來賭一把,賭輸?shù)膶W狗叫?!?p> 錢如夢側耳偷聽,捂著嘴,差點笑出聲來。錢如雪揚了揚下巴,道:“你倆就學豬叫吧!比較符合你們的氣質,無聊!”
秦力的目光肆無忌憚在她們身上游走,很想毫不客氣的懟回去,但想到畫瘋子讓他做一個有涵養(yǎng)的人,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轉而看向修緣,道:“我們把各自的想法告訴別人,然后讓他說出來,這樣不就可以辨出真假了!”
“這……”
修緣面色猶豫,錢如雪笑道:“沒想到你個呆子,還有這樣的好主意,我愿意做這個公證人,你們將秘密告訴我吧!我為人也正直,不會偏私。而且我的嘴很嚴的。”
“不好!”秦力和修緣小和尚異口同聲回絕。
“你們!”
錢如雪氣急,大眼睛里快要噴出火來,窺伺他們心中的想法更強烈,于是拉出錢如夢,粲然一笑,道:“你們一個與我有仇,另一個與我有恩,難免有偏私之之嫌。我妹妹可以吧,我敢保證,她是個稱職的公證人?!?p> 兩人再次搖頭,錢如夢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嘟囔道:“我不干,幫人守秘密太磨人了,我會忍不住告訴姐姐的,第二天滿世界都會知道,這樣會損害我乖乖的形象。”
“我……”錢如雪氣結。
“你們在做什么!”
錢四海黑著臉湊過來,一把將兩女甩到身后,用大肚腩拱走秦力,笑呵呵傳音警告秦力,道:“小子別動瞎念頭,本座用指甲蓋都能壓死你的。”
“我……”
秦力的心如遭雷擊,張著嘴面對眼前這個笑呵呵的男人,他的笑容在秦力心中是邪惡無匹的。最主要這個警告來的莫名其妙,讓他有了如履薄冰的感覺。
“你在做什么!”
月婆婆掃開錢四海,惡狠狠道:“姓錢的,不要嚇壞力兒,否則老娘跟你沒完!”
“我是你六哥!”
錢四海呼吸急促,月婆婆剜了他一眼,轉而看向秦力,撫摸他的額頭,嘴里念念有詞,大意是趕走小人,驅惡避兇。錢四海很無奈,只好拖著沉重的步伐帶走錢如雪她們。
“力兒,他怎么你了?”
月婆婆微微一笑,柔聲問道。秦力緊貼她的胸膛,細細感受她身上的絲絲溫熱和蘭花香氣,心境平復許多,望著她的下巴,道:“我沒能聽明白,管他呢!”
秦力離開她的懷抱,笑著說道:“婆婆,你來當我和修緣的公證人吧!”說罷對著修緣粲然一笑。
修緣看向月婆婆,微微點頭。月婆婆對秦力眨眨眼,莞爾一笑道:“你們呀!就是閑的,來吧,老婆子陪你們胡鬧一次?!?p> “我先來!”
秦力扯住她的袍子往上爬,月婆婆莞爾,輕輕拍了秦力的額頭,彎下腰來側耳傾聽。
“就這么簡單?”
月婆婆聽后皺眉無語,接著看向修緣小和尚,修緣比秦力謹慎,他心念一動,將自己的想法傳入她的耳中。
“呃……這個公證人不好當??!力兒輸了,可我不能讓他學狗叫,但良心難安啊!”
月婆婆很頭大。兩人眨巴著眼睛看著她,就等對方學狗叫了。月婆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還是昧著良心判秦力贏了!
“不可能!”
修緣小和尚面色漲紅,不服道:“這絕不可能,他怎么會知道,我想讓那位來救我?guī)煾该撾x苦海,重歸我佛……”
他說著說著聲音變成蚊子小,感受到圓通和百里冰殺人一樣的眼神后,他的心就像墜入冰窖。
“哦,原來你在想這個!”
秦力拍拍腦門兒,道:“我還以為你是在給那個和尚念經(jīng),讓你們佛祖保佑他打贏刀爺爺呢!”
“力兒……”
月婆婆臉色很不好,心道:“老娘要掐死你個小兔崽子!冷靜,冷靜,倘若我事先傳音給力兒,也不會穿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