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已經有一個小時了,希望那個末日裁決可別追上來啊。
一路上,陸路都在暗自祈禱,不時的望向后面,除了大巴車隊外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此時車隊正行駛在高速上,準備繞道離開。
隨著高速行駛,天黑之前車隊司機都很有默契的停在一個休息區(qū)內,一下車飽經風波的人群蜂擁而去,不消片刻便把廖無人煙的休息區(qū)洗劫一空,陸路自然沒有參與。
而是頗有先見之明的尋到一處安靜之所,準備度過今晚。
不去找事,卻偏偏有找事之人。
這不,陸路剛和安兒聊著天,講著故事,就有幾名身穿皮衣的大漢面色不善的直直走來,安兒害怕的往陸路懷中擠了擠,只見為首的大漢譏笑道:“小兄弟,給老子讓個座,我腿腳不好。”
“喂,干啥嘞?”
一個輔警厲聲喝道,可能是見陸路帶著個腿腳不便的小女孩,這才有過多的關注,所以在這群人來找事時,立即前來相助。
“誒,這不是警察兄弟,我們只是向這小兄弟借個座,休息片刻,畢竟車上坐得太久,這腰酸背痛的,人老了沒辦法啊?!蹦谴鬂h揉著腰故意示弱,還不忘望了陸路一眼。
“你們有手有腳的自己去打地鋪,別在這瞎起哄,不然?!陛o警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陸路摟著安兒,徑直站起來,對著他深深鞠了個躬。
“看到沒,人家多懂事啊,你這是那啥拿耗子,管這閑事。”
見到陸路起身,大漢順勢往沙發(fā)上一靠,舒服的挪了挪后背,用著指責的語氣調侃著輔警。
“哼?!?p> 輔警哼了一聲,握在槍上的手也松了下來,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望了陸路一眼。
帶著苦笑,陸路抱著安兒繼續(xù)尋找一個能避風的角落。對此他也無可奈何,畢竟這兒十五輛大巴車,所在的輔警即使配槍也不足二十個,又如何能一直照看著他兄妹倆,而那黑衣大漢,雖然也就五人,若是想誠心找事,怕是有自己受的,即使是挨冷,陸路也不想惹那閑事,所以干脆讓座,即使得個里外不是人,也好過被人記恨。
這次,轉了一圈,人多物少的休息區(qū),根本沒有找到可以隔絕冰冷地面的物品,只能找個靠門的角落,摟著安兒,再把棉大衣裹在她身上,這下應該就不冷了。
一夜,很漫長,主要是陸路冷醒幾次,后半夜隨著咳嗽聲,再加上寒意根本無從睡眠,安兒也被忍耐不住的咳嗽聲驚醒了。這下再怎么勸阻,安兒都得把棉大衣讓給陸路,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決定陸路穿著棉大衣,再把安兒包裹懷中,只是這樣過于親密,不由得臉上有些紅潤。
第二天天一亮,輔警就把所有人都叫醒開始出發(fā),趁早趕往救援中心也會安全些,這點大家都沒有意見,大不了車上繼續(xù)睡,所以也很是配合。
不過陸路狀態(tài)很差,昨晚上半夜怕安兒著涼用棉大衣蓋緊她,但是自己后背完全貼在墻上,僅僅一件短袖不感冒也難。
“哥哥,你很難受嗎?”或許是自己動作過慢,讓安兒從自己蒼白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疲倦,之后安兒用手摸了摸陸路額頭才驚呼道:“你發(fā)燒了?!?p> “沒事的,一點著涼而已?!标懧纷约翰惶谝?,照顧好安兒就行了。
沒想到安兒一聽,立馬著急的喊來輔警,告知情況,詢問有沒有藥。
之后輔警幫忙詢問了下同車的人群后,也是遺憾的表示沒有,叫陸路先忍耐下,等下次休息時再幫他問一遍,這點陸路自然很是感激。
后面安兒時不時的摸摸陸路額頭,看看有沒有退燒,一臉認真的模樣,看得陸路有些哭笑不得。
從上車起陸路就有些頭暈腦脹,一路上暈乎乎的,不光沒好,感覺病情還嚴重了些,這點怕是和自己體質有關。
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黃昏了,車隊停在另一個服務區(qū)中,自己竟然連被人搬下來都不知道,好在生病的原因下,反而得到一張長椅,上面鋪著不知從哪兒搞來棉布,再蓋著棉大衣,算是這幾天中最舒服的時候了。
“哥哥醒了,這兒有面包哦?!弊谝慌孕〉首由系陌矁汉荛_心的說道。
“你好,我叫王奕可,你的妹妹很可愛哦?!币慌⒊雎暣蛑泻簦灰娝R肩短發(fā),黑色上衣,笑容清爽,即使身處末世都沒有磨滅那股自信的氣質。
“呃。。。你好,我是陸路。”陸路有些結巴的說道,在她氣質的影響下,他顯得有些緊張,有種想接近又怕褻瀆了她的自卑感。
“哈,很獨特的名字哦,第一次聽到這是以姓名出現(xiàn)的?!蓖蹀瓤尚Φ馈?p> “這個名字我也很喜歡,畢竟是父母唯一留給我的,我和安兒從小都生活在孤兒院里,這也算是我唯一的安慰吧?!标懧份p聲道,并沒有顯得沮喪。
“抱歉,提及你的傷心事了?!蓖蹀瓤娠@然不知道還有這一重事,也是深感歉意。
“沒事,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有著院長媽媽和眾多的兄弟姐妹,倒也不孤獨,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見過父母一面?!标懧防^續(xù)說著,臉上露出輕松的笑容。
“那你很勇敢啊,敢直面這些,不像我?!蓖蹀瓤烧f完望了望天空,快黑了,嘆了口氣,才繼續(xù)道:“我的爸媽都是軍人,從小我就是爺爺奶奶帶大的,膽子也小,后面上學時,寄宿學校中,有的時候幾年見不到一面,我很想念他們,之后為了改變自己的懦弱,我對武術產生了濃烈興趣,不管是武術老師還是跆拳道等等我都愛學,若不是這場災難,我都想好了畢業(yè)就去當兵,也想做爸媽一樣的人?!?p> 陸路聽到她這么說,也是好奇的打量一番,看著她一身利落的裝扮,那股自信與清爽原來是常年的練習拳腳而形成的。
王奕可發(fā)現(xiàn)陸路上下打量的目光,也是很大方的轉了一圈,展示著自己的傲人身姿,常年鍛煉,論起身材王奕可鮮有敵手,雖說離那些專門鍛煉的魔鬼身材差那么一丟丟,卻也是玲瓏有致,婀娜多姿。
“窈窕淑女,卻以武為樂?!?p> 若要評價,陸路首先腦海中就是窈窕淑女這個詞,像,真的是太像了,美,也是美極了;怕被誤會陸路連忙補上后面一句。
王奕可略帶俏皮的偏偏頭,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應該習武咯?!?p> “嗯?!毕乱庾R應道的陸路,臉一紅,連忙挽救著:“我的意思是,你跳舞的舞會更好?!?p> “哼,看在你夸我身材好的份上,我就不計較?!蓖蹀瓤蓩尚χ?,明媚動人。
呃,我這怎么就夸你身材好了,明明是無意間反對你的興趣愛好,才想出的補救之法。當然,這種話也只敢在腦海中過過,斷斷是不敢說出來的,沒看到美人笑如畫嗎?安敢打擾。
“剛剛我還以為你窈窕淑女之后就是君子好逑了?!蓖蹀瓤稍俅稳⌒Φ?。
“沒有沒有?!标懧纺樕细t,那種溫度一定高過自己的額頭,因為額頭上的溫度沒感覺到,而臉上卻在發(fā)燙。
“哈哈,我不逗你了,小男孩?!蓖蹀瓤晌孀燧p笑,看著他的囧樣,好像頗為有趣。
。。。
無語,便是陸路的心聲了,你確定后面三個字是正常稱呼?好歹自己也是19歲的大男人了,不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