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站在驛站的井旁,眼底毫無波瀾的看著井下。
兩個丫鬟都是割喉而死,一刀斃命,這手法跟柳夫人身上的傷口一模一樣......
縱使被同一個人所訓練的殺手,縱使招數(shù)都一模一樣,但他動手之時也會依據(jù)他的習慣,有著或多或少的不同。
就像世上沒有兩片相同的雪花一樣,再像,也會有差異。
而這兩個傷口,沒有任何細微的差別,沈青顏現(xiàn)在幾乎可以斷定,這和柳夫人一案,絕對出自一人之手。
又來了.......
沈清顏低沉的眸子里掠過一絲趣味,她一直以為柳夫人是被柳太傅的小妾買兇殺的,現(xiàn)在看來,倒不盡然。
那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先是殺了柳夫人,后來又殺了這兩個丫鬟。
這兩者總要有什么聯(lián)系......
做事總要有目的,總不能是純粹的因為好玩吧!
“陳留,徹查整個驛站,任何人都不要放過,出入時間,家族籍貫,任何的細微末節(jié),都給我查的清清楚楚?!?p> 沈青顏深深地看來那口井一眼,淡淡說道。
她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有多么謹慎,能不留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不過,若是有那個本事不留任何痕跡,那為何不直接毀尸滅跡?反而清清楚楚的把尸體留在這,怎么,這么自信?
“王其,你去查一下柳夫人一生的資料,還有這兩個丫鬟的底細?!?p> 沈青顏想了想又說道,話音剛落便轉身離去......
沈青顏眉頭微皺,撐著一把油紙傘慢慢的走在路上。
西秦太子一行人明天就要到了,如果今晚查不出,驛站絕不能住人。
可如果不能住人的話,那西秦太子一行人便有了在別出另辟住處的理由,那這件事不會與西秦有關呢?
但西秦的人,又為什么殺掉柳夫人呢?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說不通了。
沈姑娘邊走邊想著事情,砰的一聲撞入了一個人的懷里。
“額,抱歉?!?p> 沈姑娘連忙,后退一步,彎腰道歉道。
“無礙?!?p> 那人淡淡回了一句,便往徑直又前走去。
沈姑娘看向前方的那一抹黑影,心下有些疑惑,雖然這人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但他身上的貴氣騙不了人。
這都城,何時又來了這么一號人物?
客棧中的喬姑娘剛剛洗了一個熱水澡,正準備打開窗戶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喬姑娘輕輕的推開窗戶,看向遠方,城門口那棵老柳樹經(jīng)過雨水的洗刷,似乎變得跟青翠了些。
不經(jīng)意的一瞥,又看到了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又是那人?
那男子一襲黑袍站在客棧門前,喬姑娘看了過去,恰好君墨也抬起頭來。
目光在空中相對,喬姑娘歪著腦袋淡淡一笑,嘴上輕聲說道,
“真巧?!?p> “是很巧?!?p> 那男子聽到了這句話,微微一愣,笑著頷首說道。
喬姑娘淡笑,而后把窗戶關上,轉身會到屋子里。
男子看著二樓消失的身影淡淡思索著,是很熟悉,可究竟在哪見過?
雪園,姬吟雪坐在廊中飲茶,這院子雖叫雪園,可現(xiàn)下確實種滿了不知名的白色山茶花,經(jīng)過雨水的沖刷,嫩綠的葉子越發(fā)青翠欲滴,而那花亦是雪白中透著淡淡的嫩黃,漂亮極了。
“公子,君墨進城了?!?p> 雪一走過來,抱拳對姬吟雪說道。
“他自己?”
姬吟雪眸子微抬。
“還有一個護衛(wèi),現(xiàn)在正住在天悅客棧?!?p> 雪一答道。
“哦,看來今晚天月客棧不會太平靜了。”
姬吟雪輕笑一聲淡淡說道。
“會有人敢去找君墨的麻煩?”
雪一不解的問道。
“若不是他刻意暴露行蹤,你以為就憑你們幾個,能得知他的行蹤?”
姬吟雪瞥了雪一一眼淡淡說道。
雪一:“.........”
殿下,不帶這么埋汰人的啊。
...............
七月的天,娃娃臉,說變就變,剛才還是傾盆大雨,不一會就放晴了。
沈姑娘坐在屋頂上,看著天空中高高掛起的月亮,心中掠過一抹異樣。
她總是有種感覺,有人想要把她留在都城,這個人不是姬吟雪,不是裴仁,但一定很了解她。
她總有種莫名的危機感,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夜晚的都城,心里總感覺這像極了暴風雨來臨的前夕,有著一點莫名的小水花,但卻也出奇的平靜。
沈青顏從腦中過濾著自己的仇家,自己從到這里后,還沒跟多少人結過仇。
忽的,沈青顏烏木般黑亮的眼瞳中一抹沉思劃過,在何員外家,從那些土匪身上找到的令牌――桓王.........
又是桓王........
翌日中午,沈青顏接到了西秦使者進京的消息。
因為驛館一事還未查清,皇帝只好給西秦使者在都城另辟了一處府邸,裝飾良好。
鑒于這西秦來使是西秦的太子殿下,而西秦當今皇帝又是當年去西秦和親的泰昌長公主所出,雖是遠了十萬八千里,但這西秦與南楚也好歹算的上是姻親關系。
此次西秦太子君墨送西秦公主前來和親,也是一樁喜事。
那皇帝自然高興至極,也沒有在過多的追究驛館的事情。
剛剛好,沈姑娘因此又少挨了一頓罵。
西秦來使,皇帝下令晚上給西秦太子接風,所以四品以上的官員都要到場。
當然,沈青顏這個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自然也在其中。
沈青顏此時一襲青色男衫坐在酒席之中,旁邊是剛升為寺卿的裴大人..........
看著歌舞升平的大殿,沈青顏臉上帶著幾絲淺淺的笑,嘴角劃過一抹弧度,
“裴大人,你看這西秦公主的舞跳的還真不錯,你看那小蠻腰,扭的,這身材前凸后翹,真好?!?p> 沈青顏拿著一杯酒戳了一下裴大人小聲說道。
“不過,比起本姑娘還是差了點.....嘻嘻,不過,倒是比我家阿玥強多了,哈哈?!?p> 裴大人滿臉通紅的瞪了沈姑娘一眼,這死小子跟他說這個干嘛。
還有,這是喝醉了吧,竟然把自己姑娘的身份給吐了出來。
當初圣旨來的時候,他還以為這人會說出自己的身份,或者直接跑路。
卻沒想到,這人竟喜滋滋的接下圣旨,女子做官,這可是欺君之罪啊,欺君啊!
偏偏這人現(xiàn)在還做官做的不亦樂乎。
裴大人現(xiàn)下也感覺很無奈啊啊啊,喂喂喂,你可別這時候掉鏈子,畢竟是從我裴府出來的,當初他還打馬虎眼說她是她表姑婆的二侄子..........
嗚嗚,要是這廝暴露了,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裴大人此時真的很想打之前的自己一巴掌。
mo九闕
哈哈哈,那里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