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給鹿戰(zhàn)謙做完絕育手術(shù),累的滿頭大汗,晉王全程目睹手術(shù)過程,在他看來,這次手術(shù)很成功。
“王公公好手藝,王一刀果然名不虛傳。本王在四川時便聽過王公公大名,可恨無緣相見,那時候各地藩王府上閹人不夠用,本王當時只有兩個老太監(jiān),兩個人把十幾個人的活兒都干了,任勞任怨,若是早點結(jié)識公公,何愁閹人不夠用呢?”
王承恩從小太監(jiān)手中接過汗巾,擦了擦臉上汗珠,聽見朱聿圳又在胡扯,心中有些不悅。
“王公公可知道,早些年給王府做這事兒可掙錢了,以公公的手段·······”
王承恩揮手打斷晉王:
“晉王殿下,咱們還是想想明日怎么對付建奴吧!”
王公公指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鹿戰(zhàn)謙,這位倒霉的朝鮮使者身心都遭到了極大傷害,此時麻藥藥效剛過,意識到自己失去了男人的東西,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殿下不是要與建奴和談,拖延時間,好為皇上部署防御做好準備嗎?為何現(xiàn)在又斬殺來使,羞辱朝鮮人,萬一鰲拜動怒,狗急跳墻,全軍來攻,到時昌平危急,如何向皇上交待!”
朱聿圳淡淡一笑,轉(zhuǎn)身望向躺在床上的朝鮮使者。
“這位使者能得到王公公親自下刀,可喜可賀,不如從此就留在明國,入宮當個小太監(jiān)吧,看你聰明伶俐油嘴滑舌,假以時日,或許能成為魏忠賢那樣的大人物,本王很欣賞你哦!”
鹿戰(zhàn)謙這時完全醒來,捂著傷口,不敢說話,嘴里發(fā)出嗚嗚哭泣聲,像一頭悲傷小獸。
“來人,給鹿將軍拿些酒來,送鹿將軍上路!”
鹿戰(zhàn)謙聽到上路兩個字,嚇得臉色慘白,掙扎著從床上爬起,跪在床上磕頭不止,用生硬的大明官話哀求道:
“晉王爺爺,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只是來傳信的!”
鹿戰(zhàn)謙命運多舛,他在朝鮮時便是軍1妓,靠著出賣色相好不容易爬到了統(tǒng)制公的位置,終于又被多爾袞坑到這里,生生被朱聿圳割去左耳,現(xiàn)在連小命都保不住了。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多爾袞,和談是不可能談的,想要這座城,就給自己手下準備好一萬口棺材!本王最近喜歡埋人,對了,你家主子安插在城中的幾個暗樁,已經(jīng)被本王悉數(shù)被活埋了!”
朝鮮人想要后退,身子有傷動彈不得。
晉王笑吟吟看他,招呼親兵上前。
“待鹿公公下去調(diào)養(yǎng),”
朱紹焜取出煙槍,不緊不慢的抽了口,面朝眾人道:“走,到城樓上去看看!”
說話之間,眾人登上城樓,舉目遠眺。
清軍營地像連綿不絕的菜市場,到處散落著從明國劫掠的衣服、財物。
營內(nèi)狼藉嘈雜,人喊馬嘶,有八旗戰(zhàn)甲進進出出,炮手們忙著調(diào)整紅衣大炮的發(fā)射角度,炮口朝向昌平。
朱聿圳將目光從遠處收回,抽了口鴉片,吞云吐霧,揉揉布滿血絲的眼睛,攤開雙手,充滿歉意道:
“本王確有誠意和建奴議,不忍殺戮,只是,瞅見這高麗棒子,忽然就忍不住了,”
“忍不住?忍不住想殺人??殿下這么痛恨朝鮮人嗎?”
“王公公此言差矣,本王和朝鮮人沒什么過節(jié),”
晉王鼻子通紅,不知道是因為鴉片癮發(fā)作還是情緒激動。
“王公公,流寇從河南來了,朝廷自顧不暇,不會派一兵一卒到昌平了,所以咱們要靠自己,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的規(guī)矩,是要改改了?!?p> 王承恩臉色陰沉,淡淡道:
“殿下不用廢話了,皇上讓你鎮(zhèn)守昌平,還給你這么多火器糧草,要是出了什么差池,皇上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王公公這只鷹犬,正是朱由檢用來克制青皮藩王的棋子,也是一個不怕死的主。
”我軍傷亡慘重,急需修整,對面建奴,人數(shù)超過六萬,皆是八旗戰(zhàn)甲,殿下把鰲拜惹急了,韃子全力來攻,這城池如何守得住?”
遂平王轉(zhuǎn)身望向垛口周圍,炮手正在裝填彈藥,火銃手則忙著裝填鉛彈。
“哈哈哈哈!手下這些兄弟,追隨本王多年,都有過命的交情,老子來昌平,不是為了什么大明,也不是為了皇上,只是要想搶錢,搶女人,搶建奴的錢,搶韃子的女人,他奶奶的,現(xiàn)在錢沒有搶到,還折損了兄弟,血債要血償,不滅了多爾袞,老子誓不為人!“
王公公臉色鐵青,遂平王殺氣騰騰,也不好再說話。
朱聿圳神色稍稍平復,繼續(xù)道:
“建奴之所以如此猖獗,無非是靠蒙古朝鮮輸血,還有晉商,朱聿鍵在山·西把晉商滅了,本王當然不能落人之后,此時正是天賜良機,滅掉朝鮮,就是斷了建奴左臂!“
”公公砍過人嗎?砍斷過活人手臂嗎?“
王承恩抬頭用奇怪眼神打量晉王,像是在觀察一個瘋子,在確定沒有和自己說笑后,王公公微笑著點點頭。
“雜家在東廠時,也不是吃素的!”
晉王上前摟住王公公肩膀,嘴里發(fā)出令人作嘔的怪笑。
“原來是同道中人啊,幸會!幸會!”
說著就在王承恩身上一陣亂摸,王公公推開,他雖是閹人,但對同性卻沒有需求,在斷袖成風的南北鎮(zhèn)撫司,也算是清流的存在。
“本王經(jīng)??橙?,當年在遼南,被我砍下的胳膊少說也有上百條,實不相瞞,本王對砍人手腳頗為擅長。不惹怒鰲拜,他如何會決心攻城?不決心攻城,高麗棒子又怎么能當炮灰,來這里送死?高麗棒子不死,韃子的手臂如何才能被大明斬斷?”
王承恩抬頭望向朱聿圳,眼中充滿怪異神色。
“看來殿下已然成竹在胸,不過老夫還是要多說一句,皇上援軍遲早會到,殿下切不可意氣用事,若昌平失守,皇上追究下來,雜家可是要如實稟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