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靈力都已經(jīng)損耗的差不多了,但最嚴重的,是亟笥。
陌琰只是喉間涌上一股腥甜,但他意識到這點之后就立刻打坐調息。
可亟笥體內的靈力幾乎已經(jīng)枯竭,哪兒還有靈力來供他調息身體,早在被彈開的一瞬間,吐了口血暈了過去。
赑攸冷笑一聲:‘森木族族人似乎也不怎么強?!?p> 然后雙眼一合,又繼續(xù)接受湖泊里靈氣的滋養(yǎng)了。
小半個時辰之后,陌琰的身體才調息的差不多了,他收功之后,第一想起的就是亟笥。
亟笥是因為他,才變成這樣的,說到底,他陌琰,是造成現(xiàn)在這個局面的罪魁禍首。
“亟笥,你撐住,我現(xiàn)在就替你療傷調息!”
說話間,陌琰已經(jīng)將亟笥扶著坐了起來。雙手結著復雜的印,口中默念著咒語,眉間的火焰印記倏地亮了起來,那股異火再一次從印記里出來。
異火火種飛到亟笥的頭頂上方,隨著陌琰雙手的舞動,異火火種發(fā)出了紅色的光芒,紅光打在兩個俊美少年的臉上,平添了幾分邪氣。
遠遠看去,倒真像什么妖魔鬼怪。
由于亟笥受傷比較重,因此對他的療傷時間也要長很多。
那邊亟彖的心情依舊低迷,妹妹亟瞵已經(jīng)消失一天一夜了,而他這個兄長,卻沒有盡到一個兄長該有的責任,實在該死!
歷筠很早就去找吃食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時辰,仍舊未歸。
亟彖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妹妹,不能再失去一個伙伴,如果歷筠真的回不來了,那他這一輩子,都會活在悲慟之中!
于是亟彖暫時放下了自己的多愁善感,毅然決然的踏上了尋找歷筠的路。
然并卵,亟彖剛離開還不到半刻鐘,歷筠就捧著一大堆野果回來了。
歷筠的第一反應:
“人呢?!”懷里的野果掉了一地,眼睛瞪得堪比銅鈴,嘴巴張得都能放下一個茶杯。
“難道被魔獸吃掉了?”歷筠一手叉腰一手摸著下巴,眉頭緊皺,“不會!方才的魔獸潮,所有的魔獸都已經(jīng)離開了內圍和中內圍交界處?!?p> 思至此處,歷筠怔怔的看著前方,失神許久。
“嘶!他不會……因為找不到妹妹而想不開吧?!”歷筠大驚,趕忙施用了冥吏皇室才能使用的獨門搜查術術,尋找亟彖的下落。
冥吏皇室的獨門搜查術,可以搜尋到周圍的靈力體,并且可查探其修為。
修為弱的,感知便弱,修為強的,感知便強。
不論是獸類,植物類還是人,亦或是神、仙、妖、魔、鬼、人,都會有所感應,只不過若想感知的多,首要的條件是使用者自身的實力要強。
現(xiàn)在的歷筠修為已是散仙,所謂散仙,便是在元神在元虔山渡劫期間中途退出的,又或是并沒有渡劫,而是用了某些奇門異術越過了分神渡劫這一境。
而這兩類,便是人界修仙道中的散仙。
人界散仙何其多,大都是渡劫渡到一半放棄的,和用了奇門異術的,但其中還是放棄的多,因為會奇門藝術的都是名門貴族,世家子弟,尋常人家哪兒有什么奇門異術。
然而……這一搜尋,得到的結果可是差點兒沒把歷筠給嚇死。
在他的識海中,除靈力低微的靈體之外,共有四個強大的靈體。
離他最近的,漫無目的的奔走著的,是金丹期臨近突破的亟彖;而其他三個卻是極其巧合的聚在一處,一個是剛剛突破半仙的陌琰,另一個身著元素之力,修為在辟谷期,但不知道是何人;而這最后一個……
靈力強悍,但不是人,而是……蛟龍!
赑攸察覺到歷筠的探視,雙眸猛地睜開,便將歷筠的術法反彈了回去,并且還是以歷筠靈力的兩倍。
‘人類,你若是在搜尋同伴也就罷了,竟敢探尋到本座身上,你莫不是活膩了?!’
歷筠被反噬的靈力彈飛,術法失效,口吐黑血,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
耳邊還回蕩著蛟龍的話,那條蛟龍……竟然這般強大!
再次吐了一口黑血后,身體已經(jīng)承受不住那兩倍的力量,兩眼一翻,便暈死了過去。
兩邊都陷入了一種怪異的景況。
一邊,亟彖以為歷筠遇到了危險便去尋找,歷筠卻以為亟彖因為找不到妹妹而想不開,一急之下施用了冥吏搜查術,卻因赑攸而遭到反噬暈了過去。
一邊,亟笥因為靈力消耗過多而重傷昏迷,陌琰認為造成現(xiàn)在這樣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若不是他,亟笥便不會成了這副模樣,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他也只能盡自己的力量彌補了。
赑攸呢,認為這些人類膽大包天,一個想要搶它的圣地,一個竟然敢搜查他,想必也是為了它的圣地而來。
于是便下了決心,若他們再敢造次,那便殺他們個干干凈凈!
亟彖不知道的是,歷筠并沒有遇到不測,而亟瞵則是被幻羽櫟音帶走了。
師徒二人在栤湁背上,一坐一立,雖是大熱天,但有栤湁這個冰屬性的圣獸在,且在空中迎著風,倒也是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