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纖纖抱著一束花進門,看到米金禾正坐在沙發(fā)上吃著她的薯片。
“喂!你不是不吃薯片的嗎?”
“哦?!泵捉鸷痰皖^看了一眼,默默放下了薯片,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兩人的位置交換了,以前都是她回到家看到陸纖纖坐在這兒,手里捧著薯片,現(xiàn)在她手里卻捧著花。
“這是什么?”米金禾把花接了過來,今天好像不是什么節(jié)日吧?硬要說的話剛剛過去的是國慶節(jié)?
“生日禮物?!标懤w纖一臉的興奮。
“不是吧大姐,你跟我不是一天生日嗎?”米金禾有點兒無語,“至少還有兩周呢好吧。”
“對啊,是還有兩周多,”陸纖纖換了拖鞋,掛好包包,翻箱倒柜找起了花瓶,“這是第一波禮物,后面還會有第二波第三波,不過最大的一波還是在生日當(dāng)天啦~你可以跟我倆一起過,親眼見證最大的那波禮物。”
“我才不要。”米金禾馬上拒絕,過生日沒人陪就算了,還要當(dāng)電燈泡,看別人秀恩愛,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她可沒有那么傻。
陸纖纖沒找到花瓶,或者說這個家里根本就不存在那種東西,她拿了一只宜家的玻璃儲物罐,接了半罐水,把花束拆開,一股腦放了進去。
“到時候把朋友都叫上,你也不來?”
“哪有什么朋友…”米金禾小聲嘟囔著,而且林尚整個十月都休假,她也沒什么特別想見的人。
“那就到時候再說,”這種事根本干擾不了陸纖纖愉悅的心情,“怎么樣?我的花漂亮吧?”她坐在沙發(fā)上,欣賞這這束粉紅色的美景。
“嗯,”米金禾點頭承認(rèn),沒想到趙之然平時看上去波瀾不驚淡定得很,骨子里卻是個很浪漫的人,過個生日禮物還一波一波的。難道他不知道一開始格調(diào)定得太高的話以后會很難辦嗎?
“對了,你知道我今天下班的時候遇見誰了嘛?”米金禾忽然想起讓自己生氣的事,她本來計劃陸纖纖一回來就跟她說的,只是被這花打斷了。
“誰?”
“方采濃!”
陸纖纖拿起桌上的薯片吃起來,“看到她有什么奇怪的,她也住這兒,抬頭不見低頭見,很正常吧?!?p> “不是在這兒,是在商場,她還買了十二萬的衣服!”米金禾趕緊說出重點。
“多少錢?”陸纖纖一臉震驚,“十二,萬?你確定?”
在她的人生理念里,十二萬這種數(shù)字跟衣服是搭不上邊的,要買也是買車啊車位啊之類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用的到且被稱為資產(chǎn)的東西。
“恩,我確定,我就在現(xiàn)場?!?p> “怎么可能?”陸纖纖還是不太相信,住在這兒的人會一次買十二萬的衣服,一年的房租都沒有十二萬,“難道她忽然發(fā)財了?中彩票了?”
“我懷疑是她薪水很高很高?!泵捉鸷滩[起了眼睛,“自從她換工作以后,穿著打扮都上了一個檔次,你還記得上次我們一起出去,她拎著的那個包,新款,不打折,五萬八,是不是跟衣服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不是說是古醫(yī)生送的嗎?”
陸纖纖這么一說,米金禾忽然想起古向南來,難道方采濃是因為跟古向南在一起才忽然變有錢的?那根傍款族有什么區(qū)別?
“你就因為這個事兒生氣?。俊标懤w纖看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方采濃,可是她靠自己,不管用什么方式賺的錢我們也管不著吧,更何況,也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樣。”對別人的事,陸纖纖明顯興趣缺缺。
“那如果不是呢?如果她的薪水就是比我們高很多呢?”
“那也是人家的本事,這世界上賺錢多的人多了去了,你如果生氣還氣得過來嗎?”陸纖纖一臉坦然,“而且你不是說過她能力本來就強,人又漂亮,賺得多很正常的啦。”
看到陸纖纖這么不在意的樣子,米金禾更氣了,“可是她跟我們都是一個集團旗下的子公司,工作性質(zhì)也跟我差不多,薪水真的差很多的話不是很不合理嗎?”
“啊?”
“對啊,她是秋林科技的執(zhí)行秘書,就跟我職位差不多,但是能消費得起十二萬的衣服,我呢?”米金禾扯了扯自己身上八十塊的衛(wèi)衣,這衣服本來是外穿的,但是實在不像樣所以就下崗成了家居服,“而且你身為設(shè)計助理,薪水一個月也才一萬出頭,不是嗎?”
陸纖纖點點頭,“對,確實是,可是同工不同酬的現(xiàn)象也很多,所以未必就是什么問題,趙之然也是秘書,他的薪水也比我高很多。”
“趙秘書不一樣,他是首席秘書,而且是老板的老爸親自委派的,跟咱們是兩個性質(zhì)嘛。”米金禾解釋道,“他薪水高不是太正常了。”
“也對。”陸纖纖點點頭,表示認(rèn)同,“哦對了,說到薪水,你提醒了我,四季度的房租要交了,記得早點兒打給我?!?p> “啊…”米金禾一時語塞,明明自己是憤怒的發(fā)泄自己的不滿,為什么這么快自己就變成了欠債人了…好尷尬呀...
“你的債務(wù)問題解決了嗎?”陸纖纖最近沒有再聽到米金禾念叨自己欠債的事,反而覺得很不習(xí)慣。
“呃…還沒…”
“我覺得跟關(guān)心別人為什么薪水那么高,怎么賺到的錢相比,還是先解決你自己的問題比較好,畢竟別人的錢再多也是不可能拿來幫你還債的?!?p> 說的好有道理,米金禾這種健忘的個性,如果旁邊每個人時時提醒自己,她會忘記自己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好啦好啦,我的債務(wù)問題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的,畢竟這也不是小數(shù)目,不是一朝一夕能還清的…”她現(xiàn)在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還要繼續(xù)回袁子鋒家里做保潔了,如果世界上有什么來錢特別快的事,她都愿意嘗試。
“恩,我只是提醒你別忘了?!?p> 手機鈴想起,陸纖纖接起電話,是趙之然。她看了米金禾一眼,站起身走進臥室,順手帶上了門。
什么嘛!現(xiàn)在這對情侶煲電話粥都避開自己,果然女人都是重色輕友的物種,米金禾撇了撇嘴,拿起陸纖纖剛剛沒吃完的薯片一舉消滅。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