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平A”滅“大招”

　　什么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就是！

　　什么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就是?。。?！

　　孟喲喲很憋屈，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想……

　　突然間孟喲喲憑空咂摸出來一絲不對勁：「不對啊！」

　　「不對不對不對……

　　他既然都懂得那么多中醫(yī)理論，怎么會看不出她當(dāng)時的低血糖是裝的？

　　既然已經(jīng)看出來了，還眼睜睜地看著她喝下去一碗“瀉藥”，其心可居？

　　居心叵測！

　　人心可畏！

　　狼心狗肺！

　　狗男人！??！」

　　孟喲喲雖然憋了一肚子氣，但也沒到氣暈了頭跑去質(zhì)問他：“你明明知道我是裝的，卻為何不攔著我？”這種傻比問題的程度。

　　以孟喲喲對那個狡猾腹黑的男人的了解，他一定不會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

　　還會若無其事地“俯視地看著她”，再用他最為平淡的語調(diào)反問她：“那你又為什么要裝作低血糖非要喝掉那碗湯呢？”

　　那討人厭的模樣孟喲喲就算用小腳拇指都能想象的出來。

　　活脫脫一只大尾巴狼。

　　*

　　之后的連續(xù)幾天，孟喲喲都感覺自己實(shí)在像是一個變態(tài)偷窺狂，無時無刻不在暗中偷偷監(jiān)視著霍青山的一舉一動，生怕一個沒留神就讓霍楚二人在無人的角落里擦出了愛情的小火花。

　　出師不利？絕對不可以！

　　不過經(jīng)過這幾天的細(xì)致觀察，孟喲喲也有一個重大發(fā)現(xiàn)，她幾乎可以確定——楚瑤在有意識地刻意接近霍青山。

　　這些天里，孟喲喲好幾次觀察到楚瑤有意無意地在制造和霍青山獨(dú)處交流的機(jī)會，并且就當(dāng)前的局勢看起來，霍青山似乎現(xiàn)階段對楚瑤還沒有那個意思。

　　孟喲喲撇了撇嘴，不禁感慨道：「嘖嘖嘖……真沒想到居然還是美女倒追的他？對著這樣一張欠揍的冰山臉，怎么可能喜歡的起來？」

　　孟喲喲難以置信地?fù)u了搖腦袋：「噠咩！噠咩！真就是理解不了一點(diǎn)。」

　　中午的部隊食堂香氣四溢，人頭攢動。

　　就在孟喲喲的注意力都放在窗口的菜品上時，楚瑤已經(jīng)端著餐盤朝著霍青山的位置款步走了過去。

　　孟喲喲及時回神，內(nèi)心咆哮了一句：「我去，防不勝防??！」

　　她未做過多思考，接連邁了幾個大跨步趕在了楚瑤之前坐在霍青山的對面位子。

　　只是動作難免看起來有些滑稽？

　　又或者是狼狽？

　　總之不可能是猥瑣！

　　霍青山：“……”

　　霍青山眼角余光掃了一眼孟喲喲面前的餐盤：一份米飯、一份孤零零躺在角落的青菜、還有兩個空蕩蕩的格子。

　　不由得抬眼多看了兩眼這個只打了一個素菜就急匆匆地端著盤子跑過來的人。

　　一個這幾天里行為都很奇怪的人。

　　一旁的鐘恒和章勇則是心照不宣地默契對視了一眼，兩人均是保持一言不發(fā)，全靠眼神交流。

　　鐘恒眼神得意，表情飄飄然：「你看被我說中了吧，孟翻譯員就是對我們營長有意思，要不怎么天天圍繞著營長轉(zhuǎn)悠，你小子還不信?！?p>　　章勇眼中溢出欽佩之色：「還是你厲害，火眼金睛不得不服，這下我是真信了?！?p>　　楚瑤看著自己看好的位子就這樣……眼睜睜的……被人捷足先登了，內(nèi)心五味雜陳。

　　然而這一桌已經(jīng)沒有空位了，她只能悻悻地端著盤子去了其他桌子。

　　楚瑤坐下后眼神略帶幽怨地注視著孟喲喲所在的方向。

　　這一次的“巧合”完全印證了她先前的猜想，那就是這些天她在接近霍青山的過程中，每次毫無例外中途會被各種事情打斷都不是意外，這背后或直接或間接都有孟喲喲的手筆在中間搗亂。

　　「她這么做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楚瑤陷入了沉思……

　　然而另一邊的氣氛屬實(shí)也算不上融洽。

　　詭異又尷尬……

　　桌子底下，章勇第三次用腳踢了踢鐘恒的小腿，配合著擠眉弄眼暗示他說點(diǎn)話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

　　不料霍青山卻突然出聲，頭也不抬地冷聲警告斜對面的章勇：“住腳！”

　　孟喲喲“噗哧”一聲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章勇則是萬分驚愕地低頭朝桌底望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鞋尖現(xiàn)在還懟在他們營長的褲腳上，他甚至還可以看見那褲子上殘留著三兩個錯亂交疊的腳印。

　　嚇得他連忙抽回自己的腿，規(guī)規(guī)矩矩地將雙腿并排放在一起，再也不敢亂動了。

　　這時天生的社交勇士鐘恒終于挺身而出，尋了個話頭和孟喲喲交流：“孟翻譯員，你怎么吃的這么少？也不打點(diǎn)肉菜，是我們這邊的伙食你吃不慣嗎？”

　　章勇也及時加入話題：“我聽說孟翻譯你前幾天好像還犯了低血糖，每頓還是要多吃點(diǎn)好，要不然身體會沒有能量。”

　　孟喲喲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其實(shí)當(dāng)她坐下來后，定睛一看，瞧見自己餐盤里只有一角寡淡的白菜的時候，也是兩眼一黑，欲哭無淚啊！

　　她不時朝著窗口那邊張望，遙遙注視著窗口里的一大盤紅燒肉在一點(diǎn)點(diǎn)減少……越來越少……直至一分鐘前被徹底空盤。

　　害！蠢蠢欲動的一顆心終于是死得透透的了。

　　這期間孟喲喲幾次都想要起身折返回窗口，但硬生生強(qiáng)迫自己忍住了這樣的沖動念頭。

　　為了掩蓋她剛才只打了一個素菜就急匆匆坐過來的奇怪行徑，孟喲喲不太自然地笑著解釋道：“額……因?yàn)榍皫滋斐粤它c(diǎn)奇怪的東西，最近腸胃不太舒服，但凡沾了點(diǎn)葷腥就容易反胃，所以吃的清淡了些，再過幾天就好了，謝謝你們關(guān)心?！?p>　　徹底被記恨上了的某人不慌不忙地當(dāng)場拆臺道：“食堂前天做的土豆燒雞，我看孟翻譯員不是吃的挺香的嘛，還有昨天中午的粉蒸肉，晚上的溜肉段，也全都吃光了，看起來胃口很好的樣子?！?p>　　孟喲喲：“……”

　　內(nèi)心深處翻了個巨無霸大白眼！

　　孟喲喲拿出了壓箱底的耐心同他周旋，對上鐘恒和章勇疑惑的眼神，佯裝淡定地找補(bǔ)道：“這幾天間歇性的不太舒服，有時反胃很難受，有時又還好，有點(diǎn)拿不準(zhǔn)它的狀態(tài)?！?p>　　好不容易圓回來之后，孟喲喲略做思考，想著正所謂主動出擊就是最好的防守，與其坐以待斃，等著他一直挑自己的刺，乃至防不勝防，不如直接轉(zhuǎn)移戰(zhàn)場。

　　孟喲喲迅速反擊道：“真沒想到霍營長這么關(guān)心我的身體狀況和食欲，昨天都沒有坐在一起吃飯，隔著好幾張桌子都注意到了我打了什么菜，吃沒吃完，我真是受寵若驚了呢?！?p>　　說完面上還不忘擺出一副恰到好處的少女羞澀神態(tài)。

　　果不其然，如孟喲喲所料，此話一出，鐘章二人皆是變了臉色，兩人的視線明里暗里都聚集在他們營長身上，表情更是一個比一個豐富。

　　在她刻意的話術(shù)引導(dǎo)下，霍青山對她的留意被放大渲染后增添了幾分難以忽視的異樣色彩。

　　霍青山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湯，他放下了湯碗，面不改色地糾正她：“你記錯了，昨天晚上你就坐在我前面的一個桌子，離得挺近的，沒有間隔好幾張，我觀察力向來不錯，看見了也很正常。”

　　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客觀事實(shí)。

　　“不可能”，孟喲喲斬釘截鐵地反駁他，孟喲喲對自己的記憶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她最近吃飯的時候一直在偷偷觀察他，以至于印象深刻到想要忘記都很難。

　　她有條有理地反駁道：“昨天你坐在門口進(jìn)來從左往右數(shù)的第二張桌子，而我坐在那邊那張靠窗的桌子，哪里近了？明明中間隔了好幾張桌子。”

　　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后面追的孟喲喲……說完的當(dāng)下就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局勢……就在一瞬間逆轉(zhuǎn)了。

　　「靠！他奶奶的！又被狗男人套路了！」

　　只見霍青山薄唇輕輕一勾，用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語氣從容承認(rèn)道：“哦，那應(yīng)該是我記錯了?！?p>　　不過仔細(xì)聽的話……這平淡中是不是還帶了點(diǎn)隱隱的幸災(zāi)樂禍？

　　隨即狗男人就端著餐盤瀟灑離開了。

　　這哥們是真瀟灑?。?p>　　徒留一片紛紛擾擾給到孟喲喲。

　　糟心！

　　孟喲喲選擇無視身側(cè)和對面?zhèn)鱽淼膬傻乐藷崮抗狻?p>　　她死死地盯著剛才只用了一句話就瞬間化被動為主動、轉(zhuǎn)危為安的狗男人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

　　眼睛一瞬不眨，像是要給霍青山的背部盯出一個洞來。

　　鐘恒瞧見這一幕，連忙眼神示意章勇快看：「唉，望眼欲穿，癡情??！」

　　孟喲喲心情復(fù)雜，上一次她看著他離開時，她還像一只斗勝的孔雀、洋洋自得。

　　然而此時此刻，同樣是在食堂，同樣是在中午、同樣還是霍青山背對著她離開，心境卻截然相反、天差地別。

　　完敗的“落湯雞”孟喲喲心情有點(diǎn)低落，隨意地扒拉了幾口飯，也離開了。

　　孟喲喲走后，剩下的兩人像是堵塞已久的洪水終于打開了閘口，滔滔不絕地討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