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路上,我被死對頭搶親了
我是燕國公主,奉旨與趙國太子和親。
路上顛簸一個多月,卻沒想到在趙國邊境被人迷暈。
再次睜眼,我躺在一張陌生又奢華的床榻上。
地上跪著我的貼身宮女小芙。
見我蘇醒,小芙面露膽怯之色。
哆哆嗦嗦的喊了我一聲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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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定我是被貼身宮女小芙迷暈時,我簡直暴怒到了極點。
下床后,我狠狠的踹了小芙一腳。
然后怒斥道:「賤婢,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p> 說完,我覺得不解氣,又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小芙見我氣成這個樣子,捂著臉哭訴:「公主,對不起,其實奴婢一切都是為了公主?!?p> 「無恥賤婢,你最好離本公主遠點兒,不然本公主要你的命?!?p> 說完話,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快步朝門口走去。
燕國與趙國和親是大事,搞不好就會引發(fā)戰(zhàn)亂,現(xiàn)如今我突然失蹤,真不知會出什么亂子,此時此刻我心急如焚。
誰知我這里剛推開門,就迎面撞上一個人。
「阿凝,三年不見,你一點都沒變?!?p> 我停下腳步,看向來人,只見這人年紀不大,皮膚白皙,五官精致,看著十分眼熟。
我愣了一下,才道:「顧靈澤,原來是你?」
顧靈澤是趙國三皇子,七歲就被送去燕國當(dāng)了質(zhì)子,他在燕國一呆就是十年,三年前才返回趙國。
見是他,我忍不住冷聲諷刺:「我是沒變,不過你變了,個子長高了,心也變黑了?!?p> 顧靈澤聞言,臉上有些掛不住,嘆氣道:「阿凝,我們好不容易重逢,你就不能對我和顏悅色一些?」
我沒心思和他廢話,繼續(xù)冷臉道:「想讓我跟你和顏悅色,那就趕緊送我回去?!?p> 「那是不可能了,因為我那太子哥哥,昨天就已大婚,新娘卻不是你?!?p> 「你說什么?」
顧靈澤的話就像一道驚雷,炸的我腦子嗡嗡作響,身體也跟著搖晃起來。
現(xiàn)在的燕國不比從前,父皇老了,皇兄們又不爭氣,國內(nèi)連遇兩年天災(zāi),致使國弱民衰,差點被日益壯大的趙國趁虛而入。
此次我被迫與趙國太子和親,也是希望燕國百姓不受戰(zhàn)亂之苦。
而今燕國與趙國和親失敗,我儼然成了千古罪人。
小芙跑出來扶住我,我咬了咬牙。
「啪?!?p> 我送給顧靈澤一記響亮的巴掌。
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顧靈澤那俊俏的左臉,瞬間紅腫起來。
而我的手和胳膊被震的又麻又疼。
我還想打他,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了力氣,而后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天已經(jīng)黑了,小芙跪著,顧靈澤坐在床邊守著。
見我睜開眼睛,顧靈澤關(guān)切的喊了一聲阿凝。
我實在不想理他。
他說我昏睡的了五天五夜,沒怎么進食,才暈倒的。
所以為了阻止和親,他竟然迷暈我五天五夜?
果然是個黑心肝的。
顧靈澤命人送來豐盛的吃食,桌子上擺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可我哪里有吃的心思。
我知在趙國斗不過他,也只能示弱,我嘆了口氣,有氣無力道:「我的衛(wèi)隊和我的嫁妝呢?既然和親不成,我要回家。」
誰知顧靈澤卻道:「人到了趙國,嫁妝自然也是趙國的,阿凝,你回不去了?!?p> 「你說什么?」
顧靈澤的話,差點害我急血攻心,險些又暈過去。
生氣下我爬起來又送他一記耳光,只是力道不足,對顧靈澤作用不大。
見我憤怒成這樣,顧靈澤只得吩咐小芙侍奉我吃飯,生怕還被我揍,趕緊離開了。
此時的小芙剛從地上爬起來,我見狀,又一腳把她踹倒,憤怒的吼道:「賤婢,你說,你得了顧靈澤什么好處?」
2
小芙縮在地上哭泣,就是不肯說實話。
我生氣下,忍不住吼道:「在燕國時,你就對那混球動了心思,別以為本公主眼瞎,小芙,你和他都是白眼狼?!?p> 說完這些,我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
嫁妝沒了,衛(wèi)隊也不知在哪兒,可我還在,我是燕國公主,我是來和親的,就算趙國太子娶了別人又怎樣?
我做他的側(cè)妃,那也是和親成功了。
希望萌生出來,我強迫自己吃飯,又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顧靈澤。
在趙國我舉目無親,顧靈澤雖壞,可也得用,我別無他法。
為了和親,我對趙國的禮法早就熟記于心。
顧靈澤說趙國太子前天成的親,那按趙國的禮法,太子會在第三天早晨帶新太子妃去宮里給皇上和皇后請安。
宮里會有家宴,身為三皇子的顧靈澤也不能缺席。
所以,只要我跟著顧靈澤進宮,就能見到趙國皇帝,也能接觸趙國太子,那和親之事,就還有希望。
我以為顧靈澤會不讓,可當(dāng)我說我要跟他進宮時,他卻一口答應(yīng)下來。
條件是我必須裝扮成他的貼身侍女模樣,老老實實聽他的話。
如今我落魄成這個樣子,焉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
上了馬車,半個時辰就到皇宮了。
路上時,顧靈澤見我低眉順眼,一聲不吭,估計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他低聲下氣的跟我說對不起。
可我沒回應(yīng)他,想到往日種種,他這般報復(fù)我,我無話可說。
不過,有些事真是始料未及,在宮里我見到了趙國皇帝和皇后,見到了趙國太子和他的太子妃。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這太子妃長得竟然和我有八分相似的。
而她的身份竟然是燕國公主!
太子帶她來宮里給皇上皇后請安,她還帶來了燕國的國寶。
那國寶是一尊玉珊瑚。
玉珊瑚高達五尺,通身碧色,晶瑩剔透,微光爍爍,雕工之精美,是世間絕品,乃無價之寶。
為了彰顯和親之誠意,我父皇陪送百車綾羅珍寶,還把玉珊瑚賜予我當(dāng)嫁妝。
沒想到我沒能嫁給趙國太子,可我的嫁妝卻被送到趙國皇帝面前。
這都是顧靈澤的杰作吧,讓個相貌和我接近的女子頂替了我的身份,神不知,鬼不測。
估計連我那衛(wèi)隊也不知我這公主被替換了,畢竟那假人兒長得和我很像,衛(wèi)隊首領(lǐng)們就算見過我數(shù)次,可他們根本不敢抬頭細看我。
趙國皇帝對玉珊瑚十分滿意,我以為他會夸贊那替身假人兒,沒想到他卻朝顧靈澤這邊看了過來。
他瞇了瞇眼,捋著胡子笑道:「老三,燕國親家果真是誠意滿滿,我看你那十萬大軍就依次撤回吧,也彰顯我趙國的誠意?!?p> 顧靈澤聞言,趕緊施禮回應(yīng)道:「是,兒臣馬上撤兵?!?p> 所以,攻打我燕國的軍隊,是顧靈澤的人?
是他害我燕國邊境民不聊生?
是他害我不得不遠離故土,千里迢迢來和親?
就在我咬牙切齒之際,突聽趙國太子笑著說:「咦!三弟,你這婢女,長得不錯嘛?!?p> 3
我早聽說趙國太子顧浮光好淫,卻不想他竟然當(dāng)著自己新太子妃的面,如此色瞇瞇的看我。
不僅如此,他還朝我逼近,抬手就要摸我的臉,只是他的手剛抬起來,就被顧靈澤給擋回去了。
「皇兄,莫太貪心,以免丟了我趙國臉面?!?p> 然而,這太子顧浮光卻不管不顧,只見他看了眼身后的太子妃,又色欲熏心的看著我說道:「本宮堂堂太子,多幾個女人無傷大雅,三弟呀,你這婢女怎生的和我那太子妃如此相似,不如就送與我,我好拿回去比較比較?!?p> 顧浮光的話,聽的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甚至有些慶幸沒做他的太子妃。
就這等德性,也配當(dāng)楚君?
如果讓這種貨色治理國家,趙國遲早滅亡。
我在心里腹誹著,以為趙國皇帝肯定會阻止顧浮光胡作非為。
哪成想趙國皇帝裝聾作啞,皇后見狀嘆息道:「靈澤,一個婢女而已,既然你皇兄想要,給他就行,何必為一點小事傷了兄弟和氣。」
「就是就是,三弟,等以后我登基了,肯定不為難你?!?p> 這母子兩的嘴臉簡直同樣惡心,見顧浮光的手又朝我伸過來了,嚇得我往顧靈澤的身后躲了躲。
顧靈澤再次抬手護住了我。
「母后,她不止是婢女,也是兒臣的女人,哪有做兄長的,搶兄弟女人的道理?所以,這絕非小事?!?p> 顧靈澤語氣很冷,顯然是生氣了。
可顧浮光卻調(diào)侃道:「呵!一個玩物,你也當(dāng)個寶,真不嫌丟人。」
顧浮光剛說完話,高高在上的皇后緊接著就說道:「靈澤,你怎能讓一個婢女拴住你的心,這還如何成大事,依本宮看,這賤奴不能留,來人,趕緊把這礙眼賤奴拉出去杖斃?!?p> 我做夢也沒想到趙國皇族竟都是這等貨色。
顧靈澤攻打我國土,顧浮光拿我當(dāng)玩物,而堂堂國母,不知管教自己的兒子,卻要杖斃我這無辜之人。
簡直是豈有此理。
不過還好趙國皇帝不知我的身份,無論我做多么過分的事,也不會連累我燕國。
見兩個侍衛(wèi)朝我走過來了,我干脆不嫌事大的哭訴道:「皇后娘娘,你要為奴婢做主啊,我本是勾欄花魁,是三皇子強搶民女,硬把奴婢留在身邊的,嗚嗚嗚……這可不是奴婢本意?。 ?p> 「阿凝,你胡說什么呢?」
話喊出來了,顧靈澤阻止也晚了。
皇后聽了我的話,氣的直翻白眼,指著我大喊道:「來呀,趕緊把這腌臜東西拉出去,本宮的皇子啊,怎能被這腌臜東西給毀了?!?p> 可惜啊!顧靈澤不如她的愿,幾下就把侍衛(wèi)打倒了。
我知道顧靈澤會護我,我的本意就是想讓這一家人反目內(nèi)亂。
可我沒想到顧靈澤會拿命護我,皇后喊了一堆侍衛(wèi)進來,顧靈澤就打倒了一堆,見侍衛(wèi)越來越多,顧靈澤干脆把我護在身后,拿劍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父皇母后,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是兒臣喜歡的人,如果你們真想要她的命,兒臣只好死在她前面了?!?p> 趙國皇帝以為顧靈澤以死相逼是手段,并不為所動,顧靈澤見狀,干脆用劍指向自己的胸口,把劍扎進肉里。
血一滴滴落到地上,紅的刺眼。
然而,趙國皇帝也只是皺了皺眉,侍衛(wèi)們?nèi)匀辉诓讲骄o逼。
顧靈澤忍著疼,壓低聲音對他身后的我說道:「我知你生我氣,你想要我命我能理解,可你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嗎?」
聞言,我氣道:「我都被你搞的一無所有了,要命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