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三心兩意
屋頂上的無情一臉菜色,他都聽到了什么?
岑姑娘居然說秦公子貌美,還想將秦公子招進(jìn)府中做夫婿,那大人怎么辦?
大人以后是不是又要孤孤單單一個人,該不會大人下半輩子都要跟那把劍作伴吧?
無情看著手中的玉佩,是那日岑挽清還回來的那塊,大人的貼身玉佩。
因著昨日留胭閣的事情,他在大人身邊念叨了整整三個時辰,大人要是不給岑姑娘留個信物,岑姑娘日后被人欺負(fù)怎么辦?
大人終于被他的誠心感動,所以今日特意讓他過來送玉佩,可是他好像聽到了不該聽的話。
要不要讓大人知道此事?
大人知道會不會難過?
罷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岑姑娘只是隨口一言,并不能作數(shù),只是大人以后需得努力。
許是想得太投入,無情都已經(jīng)忘記找個地方藏一藏,將岑凝君送到院門口,去而復(fù)返的金珠輔一抬眸,直接愣在原地。
“你在此作甚?”
無情猛然回過神,完了,他暴露了。
大人知道他分神暴露,定要他扎馬步了。
“我找岑姑娘?!?p> 無情一個帥氣的姿勢落地,淡聲開口。
岑挽清聽到聲響走了出來。
“可是顧大人有話帶給我?”
無情深深看了岑挽清一眼,緩緩點了點頭,將玉佩雙手遞給岑挽清。
“玉佩是大人的貼身之物,岑姑娘若是再遇到不講理的人,可直接掏出玉佩。”
岑挽清摩挲著手中的玉佩,熟悉的紋路,嘴角帶起一絲笑意。
“勞煩你替我謝過大人?!?p> “金珠,去小廚房將今日早上做好的糕點放進(jìn)食盒中?!?p> 不多時,金珠便將一個三層的食盒放到無情的手上,無情看著手上的精致食盒。
猶豫再三還是開口。
“岑姑娘,做人可不能三心二意?!?p> 話落,無情唰的一下,借力飛到了墻外,留下主仆三人一臉懵。
“姑娘,他什么意思?”
岑挽清搖頭。
“我也不知,許是警告我,讓我不要對大人生出別的心思?!?p> “莫名其妙?!?p> 金珠再不理會,擁著岑挽清進(jìn)了屋子。
“姑娘,二姑娘一路上氣鼓鼓的,腳下好似生了風(fēng),奴婢小跑都攆不上她。”
“因為她怕晚一步,我會將秦鶴搶走?!?p> 家里只有她和祈安,婚姻大事,她自然可以自己做主,可是岑凝君卻不一樣,她要是想跟秦鶴修成正果,需得仔細(xì)籌劃,方能讓岑余和虞氏放下成見,接納秦鶴。
如此想來,她自然是著急的,她怕自己會橫插一腳。
只是岑凝君料錯了,秦鶴是特意留給她的,她怎會搶走?
“姑娘,她真能勸服二爺他們?”
岑挽清笑著回答。
“她能,不行也要行。”
岑凝君帶著一肚子的氣回院中,將屋中的花瓶砸了好幾個,還不足以解氣,目光落在屋中的翡翠擺件上。
“姑娘,不可,要是將那東西砸壞了,老爺可是會生氣的?!?p> 筆墨覺察出岑凝君的意圖,趕忙上前攔住,紙硯則是將翡翠擺件抱在懷中。
岑凝君的火氣蹭的一下上來了,那翡翠擺件是岑挽清送父親的生辰禮,她央求了父親許久,父親才愿意給她。
可今日瞧著那東西,卻是格外的刺眼。
“你快給我讓開,不然我連你一塊打?!?p> 筆墨不敢讓,直接跪了下來,扯著岑凝君的裙擺。
“姑娘,何苦要拿這些不會說話的物件生氣。”
“啪!”
話落,筆墨臉上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巴掌,臉頰瞬間泛紅。
“好,我不拿死物件出氣,我拿你們兩個出氣?!?p> 說著,岑凝君拿起桌子上的戒條,狠狠在筆墨身上抽了一道。
“我讓你們氣我?!?p> “岑挽清氣我,你們也學(xué)著她,膽子肥了?!?p> “小姐,不要啊,奴婢錯了?!?p> “你給我住手。”
虞氏趕到的時候,筆墨紙硯的身上和手背上已經(jīng)挨了不少戒條,鞭打的痕跡微微腫起,發(fā)紅一片。
“岑凝君,你又在鬧什么?在岑挽清那里受了氣,便回來撒潑打滾,我平日便是這般教你的?”
“你要是摔了那翡翠擺件,你父親定然剝了你的皮?!?p> 虞氏聲音拔高,惡狠狠盯著岑凝君。
岑凝君自知理虧,丟下手中的戒條。
“陳嬤嬤?!?p> 陳嬤嬤和錢嬤嬤會意,上前將筆墨紙硯扶起。
“你們今日做得很好,等會到管家那里,一人領(lǐng)三十兩銀子?!?p> “多謝夫人?!?p> “下去處理一下。”
筆墨紙硯看了一眼岑凝君,這才退了出去。
虞氏看著一屋子的瓷盞碎片,伸出手狠狠戳了一下岑凝君的腦袋。
“敗家玩意?!?p> 岑凝君委屈的抱著虞氏的手臂。
“母親,我實在是今日被岑挽清給氣到了。”
岑凝君已經(jīng)放軟姿態(tài),虞氏自然不會再同她計較。
“她又說什么了?”
“母親,我覺得我們都錯了?!?p> 虞氏不解的看著岑凝君。
“母親你想想,靖安侯府是何等的門楣,顧舟又是何等厲害的人,一般的世家閨秀進(jìn)了靖安侯府未必討得了好,何況是岑挽清。”
岑凝君見著虞氏沒有出言反駁,眼珠子一轉(zhuǎn),繼續(xù)開口。
“女兒聽說那位靖安侯夫人可不是一般的角色,還有顧舟那位一母同胞的妹妹,可謂是囂張至極,根本不會將岑挽清放在眼里,岑挽清若是進(jìn)府,只有手磋磨的份?!?p> 虞氏擰眉,她雖然接觸不到靖安侯夫人,但是當(dāng)年那樁事情也略有耳聞,靖安侯夫人因著道士的一句話,便將襁褓中的顧舟送走,十幾年來不曾多問一句可見其心狠。
對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亦能如此狠心,何況是身份低微的岑挽清?
“母親,岑挽清命數(shù)不好,克父克母克兄,母親覺得靖安侯夫人和那位小姐會如何對她?”
岑凝君見虞氏將她的話聽進(jìn)去了,繼續(xù)開口。
“母親,岑挽清要是從靖安侯府被抬出來,岑家的一切可就是我們的了,我們不用擔(dān)了那些壞名聲,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更好?”
虞氏眉頭皺起,深深看著岑凝君,男子不知女子內(nèi)宅的艱難,可她卻是明白的。
自古以來都講究門當(dāng)戶對,靖安侯夫人焉能容忍岑挽清。
“母親,即便她一年半載死不了,只要她被困在靖安侯府,岑家的家業(yè)都需得拜托父兄打點。”
“凝君,容母親想想?!?p> 岑凝君不敢再勸,唯恐操之過急。
一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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