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宗門
饒是姜勤年紀大了,腦袋轉的慢,直到白眉仙人跳到她面前,姜勤這才反應過來!
“喔,石門叫了!”
“石門叫了!”
底下靠山村的村民們歡呼起來,跟中了大獎似的,還得是老祖宗啊!
白眉仙人站在姜勤面前,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一番,臉上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資質(zhì)不錯,只可惜……”
靠山村眾人聽到這紛紛提了一口氣,直勾勾的盯著白眉道人,白眉道人似乎不忍心。
“不礙事,仙長您就說吧!”
姜勤立刻清醒過來,面色冷靜,但拄拐杖的手微微顫抖。
白眉道人對上姜勤亮晶晶的雙眸,重重嘆氣道:
“我觀你體內(nèi)生機流逝,你壽命不多矣……”
“?。 ?p> “雖然這老嫗走了狗屎運,可惜無福享受!”
“……”
底下人群有人扼腕嘆息,有人幸災樂禍。
姜勤聽了愣怔一下,簡直就是嘴巴吃黃連,苦到了心坎坎里。
本以為就這樣隨大流活一輩子,沒想到她竟然遇上了修仙的大機緣,可老天為何又如此捉弄人,讓一個垂暮之人得此機緣呢!
她也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心里五味俱全,佝僂的腰身酸痛不已。
白眉仙人皺著眉頭思索再三,讓姜勤先在一旁候著,等剩余的人測試完畢。
姜勤只好聽從吩咐,白眉仙人還很貼心的給她搬來一個矮凳。
底下的人們不淡定了,尤其是小胖子,直呼靠山村的人肯定是徇私舞弊了!
被白眉仙人當場一甩袖子,掀翻在地,“事出有三,滾!”
胖子當即嚇得直磕頭認罪,連測試都不等,灰溜溜的走了。
靠山村的人見了,十分解氣,這蠢貨比他們還要蠢笨,敢置喙仙人!
不過須臾,剩余的人也測試完畢。
白眉仙人撫著胡須,轉頭看向姜勤,長嘆一聲:“這難道是天意?”
“其余人都回去吧!”
“姜勤,現(xiàn)下有兩個選擇,一是你同家人一道回去,頤養(yǎng)天年,二是隨我進山門,雖然你資質(zhì)不錯,但時日無多,只能盡人事聽天命?!?p> “敢問仙長,老身現(xiàn)在壽命所剩幾何?”
“半年不到!”
“嘶~”底下響起陣陣抽氣聲。
“仙長,聽聞修煉可增壽?”
姜勤心里盤算著,如果修煉可增壽,那就何不試一試呢?
“修煉可增壽,煉氣三層即可增壽一年。”
姜勤心里頓時如干涸的河床遇甘霖,修仙資質(zhì)萬人里才出一個,雖然時間緊迫,要與死神賽跑,但姜勤相信這既是機遇又是挑戰(zhàn)。
回想過去八十載,終日勞作謀生存,相夫教子奔前程,含飴弄孫等入土,紅塵路上走到頭,是時候該活出自己了!
姜勤默默轉身,看向臺階下的兒子兒媳孫子孫女和同村的村民,他們的目光中只有羨慕和崇敬,一如往常那樣,帶著清澈的愚蠢。
姜勤閉了閉眼,隨即睜開:“仙長,我想好了,三千大道必有我!”
“好,希望你能不忘道心!”
姜勤與家人和村民們告別,隨后只覺得眼前一花,老鴰山恢復原樣,而她已身處叢山峻嶺之中,耳邊風聲呼嘯。
仔細一看姜勤心中大駭,自己竟然站在一樽巨大的葫蘆上!
葫蘆本身圓滾,凸起的那面竟然也有十幾平米大小,足見葫蘆有多大了!
再看看腳下腳底飄散著幾朵白云!
“不要怕,你稍作歇息,片刻后即可到宗門!”
白眉道人站在葫蘆嘴那里掌舵,其余幾人閉眼打坐。
姜勤站了一會兒,腰就受不了索性也坐在葫蘆上,抱著小包袱,包袱里裝著幾件衣服和一些干糧。
但心中說不出的怪異,這葫蘆看著有點熟悉啊。
黃昏時分,一路上飛過不少山頭,蔥蔥郁郁望不到頭,姜勤索性閉上眼睛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天徹底漆黑下來。
隨著一聲到了,姜勤睜開眼睛。
還沒來得及仔細查看,葫蘆落地,姜勤等人平穩(wěn)落地。
“今日太晚,姜勤你先住下,明日再說?!?p> “好的,仙長?!?p> “記住,明早隨我去測靈根?!?p> 白眉仙人吩咐完后,收起葫蘆,駕云離去。
姜勤隱約看出這是一座峽谷,幾處微弱火光散落在深暗之中。
她現(xiàn)在腦子一團糊,被一個弟子引到一個小木屋,交代了幾句,弟子便離開了。
屋內(nèi)設施很簡單,一張床,一個凳子,沒了。
這和她現(xiàn)象中的修仙也太不一樣了。
算了,折騰了一天,她老胳膊老腿早就受不住了,吃點干糧湊合著睡了。
次日,姜勤五更便起了床,一方面是老了睡不著,另外一方面她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正道宗到底是何模樣。
高山流水,鳥語花香,氧離子爆棚,入目皆是深翠,只有峽谷腳下幾座茅草屋,昨晚姜勤就是宿在最右邊的屋子。
此刻,除了她再無旁人,昨日的幾個弟子也都不見蹤影,仿佛整座峽谷僅她一人……
姜勤心下起疑,她走向其中一座茅草屋,抬手敲門。
無人應答。
難道真被她說中了,這不是什么修仙福地,而是妖怪的巢穴……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白眉仙長從天而落,來的方向正是峽谷上方。
難道修仙者們都住在峽谷之上?
姜勤暗自思忖著,瞬間又坐上了大葫蘆,整個仙宗竟只有這一個交通工具……
來到一處獨棟大屋之中,房梁高高拱起,類似八角亭結構,只不過四面都是墻壁。
屋內(nèi)光線明亮,里面好幾人佇立。
姜勤一進來,便感覺到幾股X射線般的目光,將她照了個通透。
“師兄,此人便是你找回來有仙骨之人?”
仙骨?姜勤內(nèi)心咯噔一下,昨日白眉仙長并不是這樣說的。
其中一個模樣年輕的白袍小子擰眉問道。
“白澤!”
白眉仙長尚未回答,中間為首的中年男子便出聲喝止。
姜勤眼尖的發(fā)現(xiàn)那日通傳的仙子也在,只是垂眸并沒有看她,想必早就不記得她了。
“開始吧,姜勤上前來。”
姜勤只能照做,其余人皆目光聚集在白眉仙長手上的黑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