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蒼茫而大氣,悠悠長鳴,響徹天宇,整個放逐山脈的兇獸都被驚動。
人皇部落眾人皆是神色大變,一些大嬸們臉色慘白,把自家孩子抱在懷中,捂住耳朵,不想讓孩子們聽見這號角聲,但這怎么可能擋得住。
“這是來自地獄的喪鐘,我不要聽,我不要聽……”一個少年面若瘋狂的喊道,他的母親抱著他神色痛苦無比。
“娘,阿爹不就是在號角響起后離去的么?我要見阿爹……”小姑娘天真的問道,大眼水霧朦朧。
那三十多歲的婦人只是搖頭痛哭,并不答話,神色間像是想起了什么大悲之事。
“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會有號角音覆蓋天穹?”姜辰飛身而下道。
少昊與姜羽神色可怕的嚇人,一族的人都像是在懼怕什么,姜辰感覺出事了。
“清洗之戰(zhàn)開始,放逐山脈要大亂了!”少昊凝望著遠方,拳頭捏的骨節(jié)作響。
“清洗?”姜辰目露疑惑,俊白的小臉漸冷,道:“清洗什么?”
姜羽面帶嘲諷,一身白衣獵獵,道:“當然是清洗罪血之地,清洗我們這些罪血后代,資質(zhì)好的人會被帶走,資質(zhì)差的會成為人皇四裔的練兵之物!”
“這一次清洗恐怕會很徹底,放逐山脈十八部落一個都不會少,準備舉族搬遷吧!”
人皇部落的三位族老一齊出來,比之前多了些蒼老感,更是說出舉族搬遷的大事,讓姜辰不由一震。
清洗之戰(zhàn),是人皇域四大皇族所設(shè)下的,每隔數(shù)十年不等,都會派出杰出的少年天才進入放逐山脈歷練,目地不僅是練兵,還是要挑出最杰出的少年,進行培養(yǎng)。
每一次清洗,四族少年天才們都會帶人拜訪山脈中所有的部落,挑戰(zhàn)同階敵手,勝者會走出放逐山脈,敗者只有滅亡,若碰上嗜殺之輩,更會有滅族之禍。
數(shù)百年來,放逐山脈從上百個部落到現(xiàn)在只有十八個部落,陰族部落又被滅掉,如今只剩下十七部落,這一次十年清洗之戰(zhàn),很有可能會是十七個部落最后的掙扎。
“如果部落中有天驕人物斬殺他們呢?”姜辰問道。
“很難,這些人雖不是人皇域頂尖一列的少年,但也不是一個小小部落所能抗衡的!”
“祖先所犯之錯,如今卻要我等以血來洗凈,我恨這個世道!”少昊激動的說道。
他的祖先據(jù)說為第三代人皇的族叔,因為爭奪人皇果位失敗,所以被放逐此山脈,已經(jīng)久到不知多少年了,這一脈慘死在清洗戰(zhàn)下的更是不計其數(shù)。
“走吧,我們藏起來十年,等小辰成長起來,一定能帶我族走出這放逐之地。”人皇族長非常的無奈,誰愿意十年一逃。
姜辰神色淡然,向古廟走去,他想去問問魔女師傅,看看有何解決之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部落被人屠戮。他心中早已是殺意凜然,光是聽幾人說,就已經(jīng)知道放逐山脈此地是如何的艱難了。
“殺光他們!”魔女說的很平靜。
部族中所有的談話似都被其籠罩,沒有什么能逃過魔女的耳目。
“是。”姜辰語氣非常冷酷的說道。
他不會去問如果殺光這些來人,人皇四族派出強者會怎樣,他只知道魔女師傅既然這么說,就一定能護得一方周全。
“人皇圣母是這樣說的?!”人皇族長激動的說道,淚光在眼中跳動,他是真的激動,人皇圣母竟然不再墨守成規(guī),出言要守護村莊。
“太好了,我們終于不用再搬來搬去的了?!币晃蛔謇弦彩欠浅8吲d的說道。
“那小辰你一個人出去,安全么?萬一遇到他們怎么辦?”人皇族長又極為擔憂道。
姜辰只有搬出族人口中的“人皇圣母”,說是要歷練,這才沒讓眾人繼續(xù)問下去。
但幾位族老和少昊幾個卻有些明白了,這些人心里都有那么點小期待,希望姜辰真的是去那么做。
“小心?!鄙訇慌闹郊绨?,道:“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也能做這件事。”
“珍重。”姜羽過來拍在姜辰另一邊的肩膀上,道:“想想都有點小激動?!?p> 姜辰笑了,笑的很燦爛,讓一些族人都有些失神,好像從見到這個少年,就從沒見他笑的如此燦爛過。
“小辰?!鄙偈献謇献邅?,有些沉重而悲傷的說道:“如果遇見一個叫少騰鷹的人,希望你能帶他的頭顱回來?!?p> 少騰鷹曾是人皇部落的一個天才,后清洗之戰(zhàn)被外界帶走,再接下來的每一次清洗戰(zhàn)中,竟然喪心病狂的屠殺過人皇部落族人,這是一個讓人咬牙切齒的名字。
“當然,你的安全為重中之重,切不可冒險行事,以你的資質(zhì),縱然這次殺不了他,以后有的是機會?!?p> 這些都是幾位族老的囑托,也是他們的執(zhí)念,因為當初的少騰鷹的確算是一個天才,人皇部落也曾為其下了心血,但最后卻拋棄族人,成為一個聞之欲吞其骨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姜辰就出發(fā)了,他的目標是在那群人還沒走出逐日小鎮(zhèn)之前滅殺全部。
清洗之戰(zhàn)開啟,所進來的人不能超過焚骨境第二階段,也就是說,當中最高修為不過焚骨境二階段的修士。姜辰雖沒與焚骨境強者戰(zhàn)過,但這次不正是一個征戰(zhàn)歷練己身的機會么。
放逐山脈雖是一片山脈,但也非常遼闊,從人皇部落到逐日小鎮(zhèn),最少也有十萬里的路程。
逐日小鎮(zhèn)位于放逐山脈邊緣,在那遙遠的過去,本是為監(jiān)視罪血后代所建,但隨著年代久遠,這里也聚集了不少人族修士,大都是在外界難以取得成就之人,所以自甘躲入這里。
今日這里突然多了一股肅殺感,來了一群身著華麗,氣宇不凡的少年們,還有一隊鐵甲兵將。
這些人目光精亮,一進入逐日小鎮(zhèn),目光就鷹視狼顧,看逐日小鎮(zhèn)的居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不屑,有的目光冰冷,像是看待宰的牛羊般無情。
“嘿嘿,聽說此地還有十八部落,這一次過后,將不復(fù)存在,還罪血之地一片安寧?!闭f話的是一個青衣少年,面若白玉,渾身卻透著一股邪氣。
“怎么,姜羽軒,還打算用圖騰洗禮己身么?告訴你,這是小道爾,遲早會被我甩飛出去。”
門戶中走出一個渾身金鎧的少年,恰巧聽見此話,不由嗤之以鼻笑道。
姜羽軒霍然回頭,一身氣血澎湃,青衣獵獵,目光冰冷,邪笑凜然,道:“贏小侯王這話說的挺新鮮,我是殺敵來洗煉己身,總比某人禍害少女要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