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買香
這是家小店面，只有一層樓高，說小也不算小，云竹昔四下瞅了瞅，估摸著也有家里兩三畝那么大的塊田了。
店內(nèi)只有十多位客人，看她們的身著有好幾個(gè)都是府上出來采買的小丫鬟，在各自挑選著合適的香粉，這回遇見三位小公子哥也是害羞的紅了臉，偷偷躲到不遠(yuǎn)處一邊挑選著東西一邊走神。
齊逸之不由的打趣道：“看不出來，咱倆也這么受歡迎。”
云竹融輕輕搖了搖頭，拿起一款香料湊近聞了聞。
果不其然，跟著唐夏姑姑學(xué)了一段時(shí)日，他倒是能聞出來這小瓶子中香粉的組成。
齊逸之：“如何？”
云竹融放下了瓶子：“最簡單的梅香。寒冬臘月所制。想來是售賣時(shí)日不多。”
“是嗎？”
一道聲音驀的從后方傳來，三人訝異之際，回身向門口看去，與他們年歲相仿的某人一襲黛藍(lán)色華裳踏入店內(nèi)。
程南星走上前。
齊逸之一時(shí)間有些傻眼：“程……程南星？你怎么來了？”
程南星拿起剛剛云竹融放下的那瓶香料，湊近聞了聞，笑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瞬間，齊逸之尷尬一笑。
好像……他問了句廢話。
這是程南星家的店。東家來巡店，沒什么毛病。
“我去后面看看，三位隨意?！?p> “去去去。請?！?p> 齊逸之巴不得這尊大佛趕緊走。蘭院學(xué)子個(gè)個(gè)人中龍鳳，不是他們能惹的起的。
臨走之前，程南星意味深長的看了云竹融一眼，留下云竹融心里有些怵的慌。
云竹昔似是也感受到了壓迫感，小心的拉了拉哥哥的衣服：“哥哥，他什么意思啊？”
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有著些許看好，卻又有著笑話在里面。
云竹融搖了搖頭。
他只是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也是。對方?jīng)]說幾句話，單就一個(gè)眼神，就讓云竹融感覺到此人的不凡之處。
眼見程南星消失在店內(nèi)后方，云竹融側(cè)身再度拿起那瓶香料，回想著剛剛對方進(jìn)來的那兩個(gè)字。
“難道……是我說錯(cuò)了什么？”
直至齊逸之撞了一下他：“喂，嘀咕什么呢？”
云竹融驀然回神：“??？沒什么。”
過了一會(huì)兒，云竹融才道：“我想帶一瓶回去?！?p> 云竹昔：“……”
齊逸之不明白：“你喜歡這個(gè)？”
云竹融搖了搖頭：“不是。就是想買一瓶回去了解一番?！?p> “?。俊?p> 很快，齊逸之反應(yīng)過來了，小聲湊近道：“不是，我說竹融兄，你想偷師??？”
云竹融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被齊逸之看出來了。
瞬間，齊逸之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那……行吧。反正這個(gè)也不貴?！?p> 說完，他喚來了巧云。
“巧云姑娘，這個(gè)怎么賣？”
巧云掃了一眼東西，開口道：“三位小公子，這一瓶是五百二十文一瓶。”
瞬間，云竹昔傻眼：“啥？多……多少？”
五百二十文一瓶？
這怎么不去搶？
小竹昔陡然放大了聲音：“這還不貴？五百二十文，就這么一小瓶，逸之哥哥，我沒聽錯(cuò)吧？”
聞言，齊逸之再度想到了這兩人是從大山里面出來的，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唉！這怕是一百文他們都嫌貴。
不得已，齊逸之無奈道：“在這家店，這已經(jīng)算是親民的了?！?p> “正是。這位小公子說的不錯(cuò)。”
不遠(yuǎn)處，從后方走出一女子，看年歲約莫著二十多的樣子。
巧云和店內(nèi)的一行伙計(jì)連忙行禮：“掌柜的?！?p> 女子擺了擺手，巧云和一眾人會(huì)意，忙自己的去了。
齊逸之三人細(xì)細(xì)打量著眼前的女子，淺金色長裙，舉手投足之間散發(fā)著一股自信的魅力。
齊逸之：“您是……”
“我乃這小樓的掌柜。姓方?！?p> 方掌柜說完又接著道：“公子方才說了句實(shí)話。咱們天香樓，有名氣，有實(shí)力，買一瓶回去，說出去也不虧。”
云竹融皺了皺眉：“三……三百文。”
方掌柜笑著搖了搖頭，走至柜臺前開始盤賬。
見狀，齊逸之厚著臉皮帶著兩兄弟湊了過去：“掌柜的，您給行個(gè)方便唄？”
方掌柜再度搖頭：“少一文不賣。別說這香料了，單是傾注在小公子瓶子上的人力和物力，便是三位無法想象的。公子何曾見我天香樓造過假，售賣過次等的貨物？”
“那倒沒有。這不是想著……”
齊逸之湊近了道：“你們少東家和咱們是同窗嘛！”
明的不行來暗的。齊逸之想著怎么著好歹也是同窗，給個(gè)面子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方掌柜接下來的一番話倒是讓齊逸之愣在了原地。
“公子要真這么說，那還真就不好意思了，這少一文不賣呀，就是咱們少東家吩咐的?！?p> “??？——”
齊逸之愣了半晌，反應(yīng)過來不解道：“不是。這是什么道理啊？按理來講，咱們沒得罪你們吧？”
“那倒沒有。買賣本就講求你情我愿，這價(jià)格擺在這里，我也不多收你們一文。但幾位若是想在我這里還價(jià)，那還真是行不通。畢竟，我也是出來混口飯吃的?！?p> 齊逸之/云竹昔/云竹融：“……”
小竹昔根本就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什么，站在原地一臉懵逼，而齊逸之全然聽懂了是無語，云竹融半懂不懂。
想了一下，云竹融開了口：“真就不能便宜一點(diǎn)嗎？”
方掌柜看向云竹融：“本店最便宜的貨物是五十文錢。那邊。小公子可要看看？”
未等三人反應(yīng)過來，方掌柜便取了幾支香過來。
云竹昔：“這些香，五十文？”
方掌柜：“五十文，一支。”
瞬間，云竹昔瞪圓了眼睛看向掌柜手里的香：“啥？”
方掌柜笑著解釋了一句：“別家店的香燃燒時(shí)間不長，咱們家的可不一樣?！?p> 云竹融看向齊逸之，齊逸之點(diǎn)了下頭。
方掌柜說的是實(shí)話，論香這一方面，紫苑天香可謂是一家獨(dú)大，斷不會(huì)自砸招牌。
云竹融看向掌柜手里的香，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小瓶，想了想，開口道：“就這瓶小的了。”
香燒沒了他琢磨不出來，這小瓶子里的是香粉，他一個(gè)男子用不上，倒是可以用來學(xué)上一番。
“行。那就過來結(jié)賬吧。”
云竹融付錢之際，云竹昔看的一臉肉痛。
五百二十文呀！
這得換多少斤糧食呀？！
錢沒賺到，反倒賠了幾百文進(jìn)去。
云竹昔都不知道竹融哥是怎么想的。
倒是齊逸之看出了云竹昔的肉痛：“行了。買都買了，別想了。大不了下次不帶你們來這種地方了。”
云竹昔：“逸之哥哥，你下次還是換個(gè)地方吧。這個(gè)地方，實(shí)在不適合咱們。五百二十文，在咱們那邊，都能換十石左右的糧食了?！?p> 這些天，云竹昔的算學(xué)有所長進(jìn)，自然知道竹融哥這一次花的錢是一個(gè)怎樣龐大的數(shù)字。
方掌柜：“看不出來，兩位小公子竟然還懂得谷物？”
云竹融：“家在大山深處。家中供學(xué)不易。”
“大山深處？”
方掌柜詫異了一下，隨后打量了云竹融和云竹昔兩人一番，又看向齊逸之，心里倒是明白了什么。
也是。沒有齊家這小子，這兩人估計(jì)也找不到這來，還無意間得罪了少東家。少東家沒興師問罪，只說秉公辦事，想來也是不跟這三人計(jì)較。
“行了。你們可還要再看看？”
云竹融搖了搖頭。
齊逸之：“那行，掌柜的，今日多有叨擾，咱們有緣再見?！?p> “巧云，送客?！?p> “幾位，請。”
送走了三人，方掌柜前去見了程南星。
“走了？”
“回公子，人已經(jīng)走了?！?p> 程南星伸了個(gè)懶腰：“這小子賺了。”
他家的香，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能買回去拿去用的，都不是一般人。
方掌柜笑了笑：“能入公子您的眼，也算是賺了?！?p> 程南星扭頭看了方沫沫一眼，沒說什么重話，只敲打了一句：“規(guī)矩，不可廢?！?p> 說完，程南星大步流星地向前面的里屋走去。
看著程南星走遠(yuǎn)，方沫沫原地送行道：“明白?！?p> 紫苑天香樓拜見主事人的規(guī)矩，不可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