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又是那該死的蠱蟲!
楚霽雪一邊梳妝一邊感嘆。
“那我們就不去了?!迸峒乓矒?,每次這樣的宴會都要發(fā)生點什么“意外”,次數(shù)多了也就明白到底是不是意外了。
“不行,到時候那群老臣又要說我,還得圣上背鍋,還是去露一個面吧。”
她當然想不去了,只是她不去,總有那么一群人盯著她,她一個郡主不知道被那群大臣在大殿之上參了多少次了。
說她恃寵而驕,說她目無長者冒犯天威,說她是禍國的妖女。
“總之,所有不好的詞都可以扣在我頭上,圣上也怪為難的?!?p> 她無奈擺擺手,裴寂卻淺淺的笑開了。
“只是那些男人無能,所以總要找個由頭扣在一個弱女子身上,好讓人把矛頭指向她罷了?!?p> 楚霽雪覺得鼻頭有些酸酸的,沒想到說這話的人是曾經被自己折磨了那么久的人。
楚霽雪打扮得中規(guī)中矩,不想引人注目,以免再生什么事端。
他們到時宮宴還沒有開始,眾公主女眷都在花園。
楚霽雪帶著裴寂走過去時,蕭出云的視線落在裴寂身上,不得不說,兩個人長得真的很像,只是裴寂似乎比陸子淵多了一股渾然天成的清冷氣質,且容貌也是要更加精致幾分的。
其實當面對這樣一張容貌氣質都更絕幾分的臉時,蕭出云心里是動搖的。
可是理智告訴她,裴寂只不過是敵國的質子,他是沒有未來的,這樣一個不被母國所看重的皇子,這一生大概率也就在大燕蹉跎終老了。
她當然不能一時色迷心竅,被他的容貌迷了心智,亂了分寸。
注意到蕭出云的目光,楚霽雪默默的把裴寂拉到自己的側邊,企圖用自己嬌小玲瓏的身軀擋住他。
可是裴寂足足比她高出了半個身子,這哪能擋得???
看見楚霽雪時,陸子淵體內的蠱蟲開始作祟,不管他怎么抑制,都無法控制住體內蠱蟲的躁動。
他就像不被自己所控制的一具行尸走肉一樣,踱著步子往楚霽雪的方向走過去。
看到這一幕女孩淺淺的勾著唇角笑了起來。
怎么樣,陸子淵,這種每次都不受自己所控制發(fā)瘋發(fā)狂的行為,是不是很痛苦?
“郡主……”
他一開口是在場的四個人全都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包括他自己。
蕭出云走過去一把抓住陸子淵的衣袖,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子淵,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么,你剛剛喊她什么?”蕭出云滿眼受傷又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蕭出云的眼神刺痛了陸子淵,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剛看到楚霽雪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的為她著迷。
定然又是那該死的蠱蟲!
“公主,我……”他剛想開口說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怎么都說不出口了,意識和行動都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
楚霽雪笑得開心,卻沒有注意到一旁臉色難看的裴寂。
“陸公子,你這是何意,你之前對我的冷言冷語冷臉,莫不是只是欲擒故縱,如今我一退婚,你倒是上趕著來了?!?p> 楚霽雪笑得張揚又明媚,在此刻蠱蟲發(fā)作的陸子淵眼里,簡直美的不可方物。
于是看著她的眼神,也變得更加貪戀了。
他的所作所為都被蕭出云納入眼底,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委屈了,含著淚跑開了。
陸子淵貼到楚霽雪的身邊,被裴寂不動聲色的擠開了。
“郡主,宴會快要開始了,我們先入座吧?!?p> 裴寂語氣都冷下來了,讓楚霽雪不由的打了個寒戰(zhàn),這六月的天怎么感覺如此的冷?
她不再理會陸子淵,跟著裴寂進了大殿。
落座之后裴寂是沒有資格和楚霽雪坐在一起的。
上首是皇上,皇后和貴妃的位置,最靠近皇上的位置是位分比較高的妃子,其次是皇子公主。
楚霽雪雖然不是公主,可是卻坐在眾公主中最上首的位置,是最靠近皇上的,足以見得皇上對她的器重和喜愛。
“昭陽今日來得早,為何沒有去找朕啊?!笔ド衔⑽戎碜有Σ[瞇的看著楚霽雪。
“圣上忙,昭陽不好打擾?!背V雪中規(guī)中矩的回答。
蕭出云氣得肝疼,臉色一收笑意瑩瑩的開口。
“父皇也太偏心了,您這么多皇子公主,您只偏心昭陽一個,就不怕寒了其他公主皇子的心嗎?!?p> 蕭出云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只當做玩笑話一般,只是楚霽雪知道她在心里一定是恨毒了自己。
“都是一樣的,朕對你們的心都是一樣的。”
皇上笑呵呵的打著哈哈,以此來回應。
顯然對于皇帝的這個回答蕭出云并不滿意,覺得太過敷衍了。
楚霽雪看向坐在角落的裴寂,他不疾不徐的飲著酒,仿佛在場所有的喧囂和熱鬧都和他沒有關系。
似乎是注意到了楚霽雪的目光,裴寂抬起頭來,看向女孩的方向,兩個人四目相對。
她立刻揚起一雙好看的月牙眼,笑著看著他對他舉杯,示意敬他。
裴寂卻似是沒有看到一般,直接移開了視線。
這讓楚霽雪有幾分失落,他明明都已經看到自己的動作了,為何裝作沒有看到愛搭不理的。
酒過三巡,宴會里的氣氛很是熱鬧,楚霽雪覺得自己喝多了酒,頭腦有些發(fā)昏,于是起身往花園走去,想吹吹風,醒醒酒。
路過裴寂的時候楚霽雪輕聲詢問他是否要同自己一起出去,裴寂也沒有動作。
她只好自己離席,氣鼓鼓的來到花園,只覺得頭腦愈發(fā)不清楚了。
彼時宴會上,蕭出云不停的用眼神暗示陸子淵,不是說好了要在宴會上和父皇提求娶的事情嗎?怎么都過了這么久了他還是一點動作都沒有。
“子淵……”于是她也顧不得形象,微微的勾著身子同陸子淵說話。
可是陸子淵卻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看個不停。
“父皇,陸公子有事請求。”
蕭出云倒吸一口氣,自己率先豁出去了。
“哦?何事?”皇帝眉毛一挑,看了看蕭出云又看著陸子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