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著自行車,握穩(wěn)了方向,朝身后的虎子喊:“上來,快點上來??!”
虎子挎著裝小魚和碗筷的小筐,緊緊的隨跑在自行車的后座旁,就是不上來。
我火了,“你跟著我跑干什么,你快點坐上來啊?!?p> 虎子拿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葉子,我們還是走回去吧!”
“我可以的,你先上來!”
虎子瞧我一臉堅定的催促,終于左手腕挎緊了小竹筐,一吵牙,“蹭”的一下跳了上來。
我雙手握緊自行車的方向,車頭因他坐上來的動作,猛的搖晃了起來,傾刻間自信心,似乎被它搖碎了一半,內(nèi)心猛的一跳,想說點什么緩緩時,剛穩(wěn)的車頭,又開始左搖右晃起來,虎子見勢不妙,準(zhǔn)備跳下車座,可一陣晃動、天旋地轉(zhuǎn)間,我們四個連人帶車,翻進了路邊的水渠里。
村里的水渠臺,為方便灌溉農(nóng)田,大大小小的沿著田邊和路邊,挖了很多的水渠道,水渠道有深有淺、有寬有窄,而通往月湖的路旁,正有一條窄窄的淺淺的水渠道。
當(dāng)我暈頭轉(zhuǎn)向的從渠道里爬起來,抹掉臉上的泥巴水時,腦子都沒搞明白,我是怎么“唿!”的一下掉水溝里的??筛屛页泽@的是,怎么,就我一人落溝里了,其他的人呢。
“人呢?車呢?”
正犯迷糊間,旁邊傳來花兒細(xì)細(xì)的哭聲。
我猛的爬了起來,翻出水溝,趴在渠道邊上,看見花兒和小楓在渠道坡里被自行車壓在了下面,兩人幾乎疊在了一起,忙滾了下去,使出吃奶的勁挪開了車頭,把花兒和小楓扯了出來。
“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痛?”
“沒有哪里痛,我是有點害怕,才哭的”。
“真的嗎?”我用眼晴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花兒,“小楓呢,你怎么樣?”
“姐!我的手擦破了點皮?!?p> 我看了看兩個小的,幸好坡底的水草厚,都沒有傷著。
“虎子呢?”
“我哥在那呢?!蔽遗ゎ^一看,虎子仰面躺在渠坡邊上,正“哎喲!哎喲”的叫喚著,周圍歪七八扭的散落著兩個瓷碗和兩個倒扣的盤子,而筐里的小魚如同散沙般,撒了一地。
“摔哪了?”
我有些緊張的跑了過去,蹲下去看著虎子。
“沒摔著,是”虎子一邊呲牙咧嘴,一邊把手伸進后腰處,抓了一會,居然從腰后掏出了一條,兩斤多的魚出來。
“是這家伙的魚頭,硌疼了我的背?!?p> 一瞬間的擔(dān)憂,被他的怒氣沖沖甩出了九霄云外,我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你還笑呢,我想說不行吧,你偏說可以,這下好了,全被車甩出溝外了!”
“哈哈哈!”我瞧他,都滿身泥巴了,還一本正經(jīng)的說教,頓時,笑得更歡了。
虎子生氣的扔了魚,爬了起來,我一邊笑,一邊把落溝里的竹筐撿了回來,小楓和小花早已把散落的魚和碗,都拾了回來,放進小竹筐里。
我和虎子、小楓三人合力,把自行車從渠道邊抬到了路邊,氣喘吁吁中,我問道:
“你們誰能清楚的告訴我,我們是怎么落溝里的嗎?”
看著他們搖晃的腦袋,我嘆道,這下好了,四個人,沒一個清楚的,全摔懵了。
“別琢磨摔溝里,這事了,快想想,我們這模樣,回家怎么交代吧?!?p> 虎子說得對??!我看了看,幾個人的衣服,都沾有泥巴,頭發(fā)全亂糟糟的,“快,互相整理下,臟的地方就用水搓一搓,”
我媽的心,細(xì)著呢,如被她知道,我如此膽大妄為,以后,這自行車恐怕,休想!能再讓我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