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票上了火車,發(fā)現(xiàn)座位是三個人一排。
林秋跟陸月離兩個人的座位挨著,分別是靠窗的和中間的。
他自覺的讓陸月離坐到了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到了中間。
坐在靠過道的那個人還沒來,林秋便跟陸月離聊了起來。
“剛剛那個人真是我們小學(xué)同學(xué)嗎,我完全沒印象?!?p> “我也沒認(rèn)出來?!?p> 在陸月離的小學(xué)時光里,唯一有印象的就只有林秋一個人,還一直陪伴她到至今。
“他好像都沒認(rèn)出你來?!?p> 陸月離白了他一眼,“我小學(xué)到六年級的時候連一米四都沒有,現(xiàn)在都一米七了,能認(rèn)出來就有鬼了?!?p> “那倒是。”林秋表示認(rèn)同。
“話說,你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還聊了那么久啊,你不是社恐嗎?!?p> “沒辦法,人家都找你搭話了,總不能什么都不說吧?!?p> 林秋雖然社恐,但是有些不得已的社交,他會強迫自己去適應(yīng)。
聊著聊著,陸月離抱怨道:“我媽也真是的,訂車票訂這么早的班次。我六點就起來了,好困。我稍微瞇一下,到站了喊我?!?p> “好?!?p> 得到林秋肯定的答復(fù),陸月離頭靠著窗,安心地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不一會兒,坐在靠過道的那個人也來了,是個中年大叔,看上去很和藹的樣子。
“你好。”中年大叔對林秋打了個招呼。
“你好?!绷智锒Y貌回應(yīng)。
對方落座后沒有交談的意圖,林秋也不再多說什么。
很快,火車發(fā)車了。
平平穩(wěn)穩(wěn),基本沒有絲毫的顛簸。
估計是因為靠著車窗,頭被硌的有些難受,陸月離無意識中靠向了林秋,頭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秋怕自己吵醒她,沒敢亂動。
車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化,林秋的思緒也飄到了從前。
剛上小學(xué)的時候,陸月離完完全全跟活潑開朗這個詞不沾邊,一個玩的來朋友的都沒有,純純的一個自閉小女孩。
林秋正好相反,小學(xué)的時候還挺外向的,慢慢長大之后才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兩人當(dāng)時剛好是同桌,林秋那時馬虎的很,時不時會忘帶東西,于是就經(jīng)常找陸月離一起合看課本,借修正帶之類的。
小小的陸月離其實并不想與林秋過多交流,可是耐不住林秋死皮賴臉粘著她,她又不好意思拒絕。
就這樣,慢慢的,兩個人就好起來了,到了后來形影不離的程度。
兩人的關(guān)系是極其純粹的,那時他們甚至還不知道彼此的老爸是發(fā)小,兩家的關(guān)系也是極好的。
至于陸月離變得開朗,林秋變得陰沉,那都是初中之后的事了。
“叮鈴鈴,叮鈴鈴”
“喂——”
旁邊的大叔接電話很大聲,將林秋的思緒給強行拉了回來。
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肩膀上的陸月離,沒被吵醒。
林秋對大叔輕聲說道:“大叔,可以小點聲嗎?!?p> “不好意思?!?p> 那中年大叔朝林秋這邊看了一眼,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拿起電話去火車上的廁所接了。
看著陸月離熟睡的側(cè)顏,林秋心想:以前小小的多好啊,怎么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呢,雖然也挺好就是了。
那大叔去廁所接完電話坐回來后,看到旁邊的這兩個孩子,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心想:自家兒子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jì),怎么不帶個女朋友回家看看呢,一點都不爭氣。
......
車到站后,林秋推了推陸月離,把她叫醒。
“到了。”
“啊啊,哦?!标懺码x從睡夢中醒來,不知道為什么睡得很舒服。
兩人從火車站出來后打了輛車,先去陸月離的租房。
陸月離在大一下學(xué)期就搬出來了,并不是因為和舍友相處的不好,相反,她在她們宿舍屬于是團(tuán)寵,跟網(wǎng)上說的那些一個女生宿舍七八個群根本不同。
她之所以搬出來,是因為她要當(dāng)vtuber,錄歌直播什么的在宿舍里不方便。
林秋并不知道陸月離搬出來的原因,也沒多問,只當(dāng)她有錢任性了。
租房在學(xué)校附近,兩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除了陸月離以外,還有一個女生跟她合租。
兩人到租房的時候,跟陸月離合租的那個女生正躺在沙發(fā)上玩手機,姿勢不是很雅觀,還露出了一雙白花花的大腿。
陸月離看到這一幕,立馬兩只手遮住了林秋的眼睛,說道:“不許看?!?p> 林秋也很自覺地轉(zhuǎn)過頭去。
那女生看到跟在陸月離身后的林秋,也嚇了一跳,“嗚哇!月月你帶男朋友來也不事先說一聲!”
說完,就回自己臥室里換衣服去了。
其實林秋以前來過陸月離的租房一次,只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和她的這個合租室友還沒見過面。
那個女生換了一身嚴(yán)實的衣服出來后,對林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蘇笑然,是月月的學(xué)姐?!?p> “學(xué)姐好,我是林秋?!?p> 林秋打量了眼前的女生一番,身高不算高,樣貌很好看,但是飛機場,這是他的第一印象。
“別亂看?!标懺码x拍了林秋肩膀一下,把林秋拉到她自己臥室里。
“要掃掃灰,順東西,還有鋪床單被子,你得幫我?!?p> “哦?!绷智锏疥懺码x租房來,就是來幫她做這些事的,自然也沒有拒絕。
在兩人的合作之下,很快,落滿灰塵的臥室就變得整潔。
林秋注意到床邊的桌子上是一臺臺式電腦,還有攝像頭跟麥克風(fēng),心想之前陸月離說要做網(wǎng)絡(luò)歌手,原來很早就已經(jīng)開始做了嗎。
當(dāng)初她果然是故意那么問他的,先問他同不同意當(dāng)歌手,不同意,就退而求其次說要當(dāng)網(wǎng)絡(luò)歌手,其實這才是真正目的。
不過當(dāng)網(wǎng)絡(luò)歌手這個想法也不錯就是了,反正林秋覺得挺好的,至少讓她能在無聊的大學(xué)生活中有個目標(biāo)。
不知道她現(xiàn)在有多少粉絲了。
幫陸月離收拾好東西后,林秋就離開了,他自己還得去宿舍打掃打掃。
見林秋離開,蘇笑然滿臉好奇地跑到陸月離的臥室里找她。
“月月,月月,剛剛那個真是你男朋友啊?!?p> “還不是,現(xiàn)在只是青梅竹馬。”陸月離說道。
“哦?”蘇笑然挑了挑眉,“還~~不是?那就以后會是咯~~”
“誰知道呢。”
“誒,之前問你對男朋友什么標(biāo)準(zhǔn),你不是說,身高要至少一米八、體重不能高于一百四、得有錢、還得長得超級無敵帥、然后還要天天陪你嗎?!?p> 陸月離笑了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