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娘子,你家春娘也老大不小了,這你要是與二爺成親,總不會還帶著她吧?”
“少夫人,秋葵不也與你隨伺身后,倘若春娘跟著我,又有何不可?”
海月本來就沒打算跟徐清輝成親,更不可能帶著春娘。可是現(xiàn)下她沒走,自然還是要讓春娘跟在身邊的。若是以前,她也不想跟辛月顏啰嗦,但是最近她老跑來送東西,她也不好意思當沒聽見。
“秋葵是我家侍女,我爹從小買來就是給我作伴的。春娘可不一樣,她是有爹有娘有家的,當年她來徐府,可是要學斫琴技藝的,只不過學藝不精,父親不收罷了?!?p> 海月有些訝異,怎么還有這一層緣由,果然她對徐府知之甚少。
“這事老爺和夫人自然會安排,多謝少夫人提醒?!?p> 言畢,海月默然不語,免得多說錯多。
很快,水果茶就上來了,海月陪同辛月顏喝了好一會,閑時聊了下這套新書的出處,而辛月顏拿了想要的東西,這才滿意離去。
原來為了防止她下次再來,海月讓春娘拿紙和筆,將水果茶配方贈與她。
“諶娘子,她以前那么……我是說她現(xiàn)在怎么老來我們院子?”
想到海月根本不清楚以前的事,春娘換了個說法。
“她大概是太無聊吧,畢竟大爺不在。老爺和夫人又有自己的事要忙?!?p> 也許辛月顏和自己一樣,都是從陌生的城市來到這里生活,面對的不過是陌生的人事物。多少有些孤單吧。
“諶娘子,你和二爺?shù)挠H事……”
“這兒再加塊碳,你也坐會,別忙活了。陪我說說話?!?p> 冬天的寒冷實在難以忍受,可是有了這小小的碳火,好像又舒適多了。
“春娘,你是知道的,我總是要回去的。哪怕最終回不去,我也是要去嘗試的。婚事,我不預(yù)備辦,二爺也不會辦?!?p> 這大概就是她與徐清輝唯一的默契,所以他們回來一周了,還不曾見面。
他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他是認同她的。
“那你回去,諶娘子就能回來嗎?”
春娘躊躇不前,還是忍不住問出來。
“我也不知道,但愿她可以回來。這樣你就可以繼續(xù)留在徐府,二爺也可以早日成親。”
“不不,春娘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希望諶娘子回來的,可我也舍不得你。海月,我可以這么喊你嗎?”
“當然,你以后就這么喊我吧?!?p> “海月,諶娘子如果回來,二爺與她也不會成親的。”
“怎么可能。李摯欽分明……”
“是,諶娘子確實喜歡二爺。但是她是不會離開徐府的。她是同意跟查公子的親事的?!?p> 春娘猶豫著,她也不太明白男女之間的感情,但她與諶海月從小陪伴到大,多少還是清楚她的。
好不容易脫離流浪的生活,又習得古琴技藝,在臨安城有所立足。她怎么可能會陪徐清輝跑回山里隱居?
春娘自己都做不到,何況是諶海月本人?
“那她……”
“我也不知道,你不懂。海月,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你不會懂?!?p> “好吧,此事我們暫且不提。你放心,不管我身在何處,一定會安妥你的。喏,嘗嘗這個花生米,烤的很香了。”
“小心燙手!”
兩人把圍爐移回室內(nèi),關(guān)著門窗,吃的不要太愜意。
海月才不想煩惱結(jié)婚這種事情,她還沒大學畢業(yè),兼職的錢也還沒存夠,全國旅游的計劃也還沒實施,那個徐師兄還沒找到,哪怕說了無數(shù)次把他忘了,她也還是不甘心……
要做的事情還有那么多,她怎么可能有閑情逸致操心古人的事。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響起。
“你們兩個躲屋子里,怎么還吃起來了。”
陳汐一臉焦急,分明過年期間,府里到處洋溢著紅色燈籠,喜氣熱鬧才是。
“怎么了?”
“春娘的爹娘找來了?!?p> “我爹娘?”
春娘趕忙放下手里的吃食,嚇得站起身。
“他們來干嘛?”
“他們也不知道哪里聽說諶娘子要同二爺成婚,就跑來要把春娘接回去。”
“不是給過他們錢了,上次……上次諶娘子給過他們錢了。”
說好以后不會干涉她的,春娘嘴唇發(fā)顫,有些氣又有幾分驚。這事有些蹊蹺和突然。
“二爺讓我把春娘帶去琴館住幾天,那邊有后院閣樓,住幾日是不成問題的。就是吃的怕不夠,想請諶娘子一道去街上買些?!?p> “好。春娘,我陪你去住幾天?!?p> 海月起身開始收拾,準備真的去那邊住幾日。過年也就這幾天,春娘的父母再怎么弄不清也不該這幾日來鬧,怕是有什么隱情。
“陳汐,你在這里陪春娘。春娘,你把要帶的衣物理一下。我去找二爺看看情況。”
春娘沒有阻止她,點頭去內(nèi)室衣櫥。陳汐在屋子里把圍爐上的吃食收掉。
“發(fā)生什么事了?”
大廳里已經(jīng)沒有其他人,連徐清輝也不在。只有一個下人在打掃桌面。
“諶娘子好!”
“人呢?”
“好像被二爺帶走了。”
“去哪里?”
“奴婢不知呀,夫人只吩咐奴婢來收拾桌面?!?p> “沒事,你忙你的?!?p> 海月趕緊跑去李摯欽住處,他就住在徐清輝院子里,只不過兩人的臥房隔開一些距離罷了。
“李先生?李先生?”
“哎呦,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諶娘子莫不是有什么要緊事找我?”
李摯欽一副慵懶模樣,穿的裘衣很是保暖,又帶著幾分貴氣。有些不同往昔的質(zhì)樸。
海月顧不上這些,開口就問:“二爺去哪里了?”
“還能去哪里,把那兩個鬧事的趕出去唄?!?p> “是春娘的爹娘嗎?”
“陳汐那小子都跟你說了,自然不會錯。”
李摯欽悠哉悠哉往自己那邊屋子走,海月只好跟著。她總要問明白事情,不然如何跟春娘交代。
“他們來這里到底是什么事?你剛才也在?”
“你自己要人家辦的事,難不成你不清楚?”
“這是什么意思?”
海月有些迷糊了,說來說去,事情是她起的因?她怎么不知道?
“你讓清輝安頓春娘的去處,可是不假?”
“是,這確實是我要求的?!?p> “可人家畢竟是有父母兄弟姐妹的,來徐府也并非賣身于此。只要她父母不同意,她就必須回去老家,嫁人還是做別的,都要她父母點頭才行?!?p> “可是……可是春娘不想回去呀!”
“你說她不想回去,那人家憑什么同意?她父母再不好也是她的爹娘,想讓她回去是自然的。”
“老爺和夫人怎么說?”
“徐伯父和徐伯母自然也不好說什么,最多給些銀兩多久春娘幾年??墒撬改高@次鐵了心要她回去嫁人?!?p> “豈有此理,春娘可沒同意回去?!?p> 海月生氣極了。
可月飛凝
親們,要保重身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