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恩將仇報
“我請你吃飯吧!”盛沅沅看看日頭,“也快到中午了?!?p> “就只是吃飯?”薛湛珩神色不滿,“本宮幫了你這么大的忙,去吃一頓飯就打發(fā)了,說不過去吧?”
“這個給你好了。”盛沅沅拿出錦盒,很大方的往他跟前一送。
“皇上剛才說了,世上僅有兩顆溫元珠,這么厚的禮足夠了吧?”
“本宮可不想要這個?!毖φ跨竦哪抗飧緵]在錦盒上停留,撩開簾子,迎盛沅沅進去。
這些事情一解決,盛沅沅心中反而覺得有點空落落的,接下來也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本宮聽說昨晚盛家出事了?!彼桓遍e聊的語氣。
盛沅沅表情也沒什么變化,就點點頭,“不錯,盛楚楚自己作死,惹來不少黑頭蛇,差點就喪命了?!?p> “可據(jù)本宮所知,黑頭蛇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他人?!毖φ跨褶D(zhuǎn)過身來,灼熱的目光盯緊了她。
“沅沅,你在這其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太子殿下,你審犯人審多了吧?”盛沅沅敷衍假笑,“她自己作孽自己遭罪,跟我有什么關系?”
薛湛珩笑而不語,眼神卻很犀利。
“好吧!我確實起了那么點作用。”盛沅沅捏著手指比劃了兩下。
“可那是她先得罪我的,我這只不過是自我保護而已。”
“你倒挺振振有詞?!毖φ跨駬Q了個更加慵懶的姿勢,“那就具體說說怎樣還擊的”
他就像茶樓里聽說書的茶客一樣,悠閑又自在,表情也看不出什么。
剛好有解圍的事,盛沅沅略一思索便展開了。
雖然她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是怎么傳出去的,但這絲毫不影響盛沅沅的興趣。
一直到馬車在酒樓前停下,二人還沒聊完。
“我說的沒錯吧!她就是自己自作自受。”盛沅沅端起茶杯抿了兩口,身心舒爽。
薛湛珩特地訂的包間,還叫了好幾道清淡的菜,為的就是顧及盛沅沅的胃口。
“本宮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
盛沅沅吃東西的動作一頓,“若旁人這樣欺負到你頭上來,我就不信你會無動于衷?!?p> “那當然不可能?!毖φ跨窕卮鸬暮芨纱唷?p> 再怎么說他也是天之驕子,身份尊貴,哪個不長眼的敢這樣折騰他?
可話說回來,盛沅沅好歹頂了個未來太子妃的頭銜,盛楚楚還敢這樣跟她過不去,著實太過分了點。
“為什么只喝茶不喝酒?”盛沅沅砸了咂嘴,“光喝茶有什么意思?這家酒樓的竹葉青很不錯,我讓小二送些來?!?p> 薛湛珩摁住她,“你確定要喝酒?”
“當然?!?p> “若喝醉了怎么辦?”
盛沅沅一頓,換上賊兮兮的笑容,“太子殿下口口聲聲說我是未來太子妃,總不至于把醉酒的我扔在大街上吧?既如此,我還擔心什么?”
她一拍手,守在門外的小二應聲進來了。
“來二兩竹葉青,再來點下酒菜。”盛沅沅嫌棄的目光掃過桌面,凈是些清淡的吃食,一點都不下飯。
那小二答應著走出去,不多時便提著酒壺進來了。
“客官,小的給你滿上?!?p> 很簡單的一句話,盛沅沅的笑容卻僵住了。
這聲音怎么聽起來怪怪的?一般來說在酒樓里打雜的小二態(tài)度是很熱情的,畢竟顧客才是第一位。
可這人聲音卻非常沉悶,似乎是刻意壓低聲線發(fā)出來的。
盛沅沅疑惑著抬頭看了一眼,卻見此人臉生的很,從未見過。
酒杯已經(jīng)倒?jié)M,薛湛珩端起正要飲下,臉色突然一變,與此同時對面的盛沅沅神色也是一緊。
這酒里居然被人下藥了!
“站?。 ?p> 盛沅沅重重拍桌,攔住那小二的去路。
還未回話,便見他眼神陡然凌厲,伸手朝盛沅沅腰間摸去。
靠,揩油居然揩她身上來了!
盛沅沅抬手去擋,但她畢竟不是習武之人,晚了一步。
眼看那登徒子要得手,一把折扇飛過來,正中他的手腕。
“啪!”
折扇雖小,但力道甚大,那小二痛呼出聲,深知不敵正要開溜,薛湛珩已來到跟前,飛起一腳將其踢倒在地,精準掐住他的脖子。
“說,是不是太后派你來的?”
男子死死咬著牙關,一聲不吭,明明是薛湛珩掐住了他的命門,可他卻一直盯著盛沅沅,盯著她腰間的錦盒。
“快說!”
薛湛珩一用力,指尖突然察覺到異樣。
男子吐了血,臉上到處都是血跡,而他下巴處卻有一層明顯的薄膜。
“是易容術!”
盛沅沅趕緊過來,狠狠揭開。
“沈啟銘!”
盛沅沅這下真沒法淡定了。
這算怎么回事,明明是她和薛湛珩把沈啟銘從萬花樓救出來的,他卻恩將仇報,在酒水里下藥!
身份被戳穿,沈啟銘眼里的希望徹底沉寂下去,也不再掙扎,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
“別裝死,站起來回答我問題!”盛沅沅抓著他,“你為什么對我下藥?”
沒有答案。
“再怎么說我也是你救命恩人,你不覺得這樣做太過分了嗎?”
還是沒有回應。
薛湛珩臉色極其難看,不僅僅是被欺騙了,更因為沈啟銘試圖傷害盛沅沅。
剛才只差一點點,他就得手了。
“殺了我吧?!鄙騿懡K于開口,聲音卻無半點波瀾,眼神也平靜如水。
“想死?沒那么容易!”盛沅沅冷冷一哼,仔細思索一會兒,突然從腰間把錦盒拿出來。
“從斗文大會開始,你就是沖著溫元珠來的吧,所以剛才你給我下藥也是想搶走溫元珠,對不對?”
心思被說中,沈啟銘震驚回頭,滿眼詫異。
“不用這么驚訝?!笔溷渖舷聮佒\盒,神色無畏,“當初參加比賽時我就看出來了,你很想贏,裁判宣布你輸時你顯然不能接受現(xiàn)實,除了溫元珠,我想不出還有什么原因能支撐著你那么拼命的想拿第一?!?p> 原本她是不明白的,可回去一琢磨,答案很顯然了。
現(xiàn)在想想,沈啟銘確實費盡了所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