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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憂偵探社

第五章 劉長樂的頭痛病

解憂偵探社 Mr劉百萬 2664 2022-08-03 17:00:00

  被狗追過的人都知道,面對惡狗時,氣勢上是絕不能慫的。狗通人性,你膽氣弱,它能感應到,越是轉身跑,也就被咬的越慘,普通人的兩條腿怎么也跑不贏四條腿。

  跑是跑不掉的,衛(wèi)正義心一橫,怒吼一聲,舉起手中石塊就要上前拼命。

  在這危急關頭,劉長樂卻忽然閉上雙眼,當再次睜開時,渾身氣勢驟然大漲,眼中冷芒一閃,往前跨出一步,揚手就將手中的石塊砸向已然撲到近前的黑狗腦袋上。

  “砰!”

  石塊砸到黑狗頭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黑狗“嗷”一聲躺倒在地,被砸塌的半邊腦袋流出紅白相間的腦花,四肢抽搐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石塊出手的同時,“劉長樂”右腿夸張地舉過頭頂,往右斜著掄下,已然攔腰劈在撲向衛(wèi)正義的黃狗身上。

  骨骼碎裂聲中,他腳踝一轉,腳尖往前一挑,黃狗就倒飛出去十幾米遠,砸折一棵小樹,滾下來時,已是進氣多,出氣少。癱瘓在地,不停哀鳴。

  剩下三只跑得慢的狗被嚇地夾緊尾巴,扭頭“鏘鏘”叫著,竄進土坡邊緣的灌木叢中,消失不見。

  “劉長樂”負手傲然而立,不屑地道:“區(qū)區(qū)惡犬,也膽敢傷人害命?若非吃了死人肉,我必將你們剝皮拆骨,燉上一鍋好肉下酒?!?p>  狗腦子都被打出來了啊…

  衛(wèi)正義目瞪口呆地看著氣質大變的劉長樂,渾身僵硬,嘴唇囁嚅著,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又是他,又是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怎么會再次出現?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幅久遠到模糊的恐怖畫面:

  昏暗的房間中,橫七豎八倒著一地殘缺不全的尸體,一個孤單少年無聲地蟄伏在墻角的陰影中,面無表情地看著推開門的他。那雙眼睛,冷漠的像是嗜血的野獸。

  “劉長樂”一腳踢開黑狗的尸體,看向衛(wèi)正義,漠然地道:“你很怕我?”

  衛(wèi)正義搖搖頭,又在對方目光的逼視下,硬生生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緩緩點了點頭。

  僵硬的脖頸發(fā)出細密的“咔吧”聲,像是生銹的機械。

  “劉長樂”伸手搭在衛(wèi)正義的肩頭,手指一收,用力抓緊。

  衛(wèi)正義的心“咯噔”一跳,他毫不懷疑那只手能在呼吸間扭斷他的脖子。

  屏住呼吸,冷汗已然濕透后背。

  “劉長樂”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低聲道:“告訴阿樂,我回來了?!?p>  說完,那雙凌厲的眼睛就又合上。當雙眼再一睜開,眼神卻顯得有些迷茫,整個人的氣質也隨之變得柔和。

  衛(wèi)正義身體一垮,雙手撐著大腿,彎腰大口喘息著,額頭上的汗水雨滴般流淌而下。

  劉長樂晃晃有些昏沉的腦袋,拉起雙腿發(fā)軟的衛(wèi)正義,聲音沙啞地問道:“老衛(wèi),你怎么了?”

  衛(wèi)正義直起腰,盯著劉長樂,心有余悸地搖頭道:“我沒事,只是有些脫力。”

  劉長樂抬手揉揉太陽穴,直覺得大腦傳來極度疲倦的鈍痛,像是宿醉一樣,說不出的難受,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

  待精神稍微恢復一些,他渙散的瞳孔才開始聚焦,當看到那只頭骨碎裂,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黑狗時,頓時訝然道:“這大黑狗怎么死了?”

  又聽前方傳來狗的哀鳴,定睛一看,只見十多米外還趴著一只下肢癱瘓的大黃狗。

  腦海中突然閃過大黑狗倒下的畫面,以及:

  “鏘…”

  黃狗悲鳴著,被一腳挑飛的場面。

  劉長樂怔怔地站在原地,雙眼圓睜,駭然地看著視界發(fā)生了詭譎的變化。

  大槐樹消失不見,衛(wèi)正義消失不見,地上馬志軍的尸體變成一個穿著粗布衫,手握樸刀的山匪。

  灌木叢迅速拉近,變成一群身穿粗布短衫,手握刀劍的彪悍山匪。

  遠處傾頹的待拆建筑也化為土木結構的低矮山寨。

  天空,陰沉如墨,偶有電光閃過。

  大風起,黃沙彌漫。

  劉長樂瞇起眼睛,重心下移,擎起手中淌血的長劍。

  身上穿著黑色的長袍,披肩長發(fā)迎風飛舞,像是一條桀驁的黑龍。

  這是誰?

  劉長樂茫然地揚起臉,一滴雨水落在臉頰上,微涼。

  “轟隆??!”

  炸雷驟響,大雨傾盆。

  山匪們呼嘯著,并肩揮刀砍來。

  像是曾經揮舞過無數次一樣,劉長樂右腕一抖,長劍耀起一抹劍花,齊刷刷挑在山匪們的手腕上。

  血花飛濺,兵刃紛紛落地。

  敵人瀕死的慘叫,讓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快意。

  劍鋒所向,就是公義!

  一劍斬出,耳旁卻突然響起衛(wèi)正義急切的聲音:“老劉,你醒醒!”

  風雨收斂,長劍也消失不見,那些敗退的山匪又化為一言不發(fā)的灌木,隨著晚風輕擺。

  樹葉沙沙聲刺耳的像是嘲諷。

  腦海中回響起久遠的童聲:“你不是俠客,你是瘋子。哈哈,劉長樂,你是瘋子,你是瘋子,我們才不跟瘋子一起玩?!?p>  腦袋突然好痛,好痛,痛地劉長樂的眼角沁出了晶瑩的淚珠。

  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他撲倒在衛(wèi)正義的臂彎,像小孩般呢喃道:“老衛(wèi),我頭好痛,我頭好痛?!?p>  “頭痛就休息一會兒?!?p>  衛(wèi)正義看著劉長樂,臉上滿是心疼,他輕拍著劉長樂的肩膀,低聲道:“睡吧,睡醒就好了。”

  他將意識模糊的劉長樂扶到老槐樹下,看著他陷入沉睡。

  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久,當劉長樂再醒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遠處廢棄的待拆建筑在黑暗中影影綽綽,有些嚇人。

  他站起身,不好意思地問守在旁邊的衛(wèi)正義:“老衛(wèi),我剛才怎么了?”

  果然,又都忘記了么?

  衛(wèi)正義長出口氣,盡量用輕快的語氣道:“你頭痛病又犯了,我扶你過來休息一會兒?!?p>  劉長樂習慣性地揉揉太陽穴,靜默片刻,又想起剛才兇神惡煞的流浪狗,就心有余悸地回頭看了一眼。

  衛(wèi)正義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說道:“流浪狗都被我趕跑了,咱還是回車上報警吧?!?p>  劉長樂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腦袋仍有些昏沉。每次頭痛病發(fā)作后,都會忘記之前一段時間的記憶,這種空蕩蕩的不適感讓他很不舒服。

  衛(wèi)正義轉身,拍拍劉長樂的后背,說道:“走啦,還發(fā)什么癔癥。”

  劉長樂回過神,抬腿要走,右腳剛挨到地面,就傳來一陣抽痛。痛感沿著大腿內側,一直連到腳尖,讓他忍不住“哎呦”一聲,腳下一顛,差點摔倒在地。

  衛(wèi)正義無語地道:“你又怎么了?”

  劉長樂尷尬地道:“我右腿好像抽筋了,有點抬不動?!?p>  想想剛才那驚鴻一腳,衛(wèi)正義心中就是一顫。

  “老劉啊?!?p>  衛(wèi)正義彎腰撿起裝小面包的塑料袋,起身攙著劉長樂,語重心長地道:“你該多鍛煉鍛煉身體了,看看你,走幾步路都抽筋,以后找了老婆,還不成軟腳蟹了。

  有些時候啊,你自己不使勁,別人就會替你使勁。等到那時,生活想不綠色環(huán)保都不行?!?p>  劉長樂嘴角一抽,沒好氣地道:“用你管?”

  說完,語氣又是一緩,疑惑道:“我覺得有點怪,今天沒走多少路,腿就疼得不行??赡苁瞧綍r運動量太小了吧?”

  “你知道就好?!毙l(wèi)正義點點頭,深以為然地道:“明天開始跑五公里吧,我會每天鞭策你的?!?p>  劉長樂看看衛(wèi)正義那自離職后越發(fā)圓潤的臉,心中槽點太多,一時說不出口,最終只能感慨道:“操!”

  以前有老師的職業(yè)包袱在,劉長樂說話一向很有素質,從不說臟字,不管情緒多激動,都不會口吐芬芳。這才跟衛(wèi)胖子廝混不到一天,就忍不住說了好幾次臟字,有點徹底放飛自我的意思。

  由此可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乃傳世名言,老祖宗誠不我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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