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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夫家后她步步為營

入了夫家后她步步為營

橘箬 著

  • 古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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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2-07-21上架
  • 97601

    連載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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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婚之日

入了夫家后她步步為營 橘箬 4542 2022-07-21 15:24:57

  祥宇19年。

  天下國泰民安,各行各業(yè)有序發(fā)展,一派祥和之景。

  小販街頭擺攤,婦人當街砍價,小孩巷里捉迷藏,老人亭中喝茶對聊。

  五月初蒙,鄉(xiāng)間風景宜人,鳥鳴悅耳、蝶舞、貓懶、犬悅,是踏青的好時節(jié)。

  德字號陶藝坊老板——德逸人經過十日的辛勞奔波來到鄉(xiāng)野,找一叫齊村的地方。他來此并非游玩,而是尋一家名叫《天意》的陶藝坊。

  九年前,德逸人以一尊觀音像打響名聲,讓本來由他祖父開創(chuàng)至輝煌的陶藝坊到了他這代卻沒落的陶藝坊重獲榮耀。

  可惜三年前,德逸人突患眼疾,無法長時間盯著一物,至此德字號陶藝坊再佳品可出。

  四月中時,他從長子媳婦那見到一尊送子觀音,被其驚艷,問過親家知曉了天意陶藝坊。

  特此,德逸人帶著目的而來。

  齊村以陶藝品謀生,村里九成的人都在天意陶藝坊做事。

  天意陶藝坊位于山腳下,土木屋為作坊,晾曬區(qū)無圍欄,極為簡陋。

  德逸人走進土木屋,琳瑯滿目的陶藝品立即呈現(xiàn)在他眼前。

  他拿下架子上的‘白兔’細看。兔子微微塌下的睫毛下的紅眼發(fā)著通透的光,肉肉的三瓣嘴圓潤可愛,讓人產生它或許活著的錯覺?

  他伸手摸兔身,能感覺到毛發(fā)薄與厚,甚至還能感受到皮下骨架的紋路。

  德逸人大呼:“好!好!好!”他很確定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這里。

  天意陶藝坊的老板——氿墨聞聲而來,他道:“老爺貴姓?。俊?p>  德逸人被到來的氿墨嚇了一跳,差點摔了手中的‘兔子’,并非氿墨靠近的無聲無息所致,而是氿墨的臉滿是疤痕,像是被大火燒過。

  德逸人平了平胸口的心跳,回:“姓德?!?p>  氿墨道:“德老爺要是喜歡,小的給你包上?!?p>  德逸人道:“這‘兔子’誰做的?我想見一見?!?p>  氿墨回:“我家的妹妹,她現(xiàn)在正在后面拉胚,不方便見人。”

  德逸人向氿墨再三請求要見令妹,無果后他讓跟隨而來的下人——單子拿來五十兩塞進氿墨懷中。

  氿墨的眼立馬亮起,他微微俯下身,道:“盛情難卻?!?p>  德逸人隨著氿墨來到作坊。

  作坊里,一位把頭發(fā)全包進藍布里,袖子捂得高高的姑娘正提著一桶胚土,晃晃悠悠得往拉胚機走去。

  姑娘就是氿墨的妹妹——氿柒。

  氿柒生的瘦小,她的小圓臉搭上大大地眼睛和肉肉的小鼻頭,靈氣十足。

  氿柒放下木桶,大口大口喘起氣來,再用她那沾滿泥土的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臉,白凈的小臉一下子成了糊了的面餅。

  一旁的陶藝師傅們笑她的花臉。

  氿柒不解陶藝師傅們笑什么,問原因。

  陶藝師傅干脆拿她取樂,氣的她嘟起梅紅小嘴。

  一位六旬老師傅喚氿柒給他把把關,最近他的眼睛不行。

  氿柒干脆直接坐上老師傅位置為他修改不足之處。

  一位中年男人瞧出了其中的倪端,道:“老滑頭,又騙氿柒干你的活?!?p>  老師傅不理會,倒是氿柒出聲:“不打緊,都是陶藝坊里的人,還分你我?!?p>  中年男人明顯不開心,他道:“為了你好,你還幫助這老滑頭說話,傻,真傻。”

  氿柒只是笑了笑,接著她把注意力全灌注在身前的胚土。

  與其說她身前的胚土是一個有形的胚土,還不如說是一個連半成品都算不上的一坨泥巴。

  氿柒伸出她那粗糙的雙手搭在胚土,拉胚機旋轉起來。

  她輕柔得撫摸著自己的‘孩子’,看著它一點點有了自己的模樣,糾正著成長中的不足,最終把它‘養(yǎng)育’成優(yōu)雅地花瓶。

  氿柒笑了,特別的甜,接著她拿起一些胚土放于左手手指尖,右手握著修行刀整出片片菊花花瓣、枝葉的定在瓶身。

  老師傅喜出望外,催促的氿柒趕緊下臺,他要接任下面的活。

  中年男人翻了一個白眼,道:“干嘛不讓氿柒順便拿出去晾曬。是怕別人說你吧?”

  氿柒尷尬:“沒事啦。幫幫忙而已?!?p>  氿墨走到氿柒身旁,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后。氿柒向不遠處的德逸人望去,行了一個禮后隨著氿墨的步伐來見這位“貴賓”。

  德逸人看著走進的氿柒穿著粗布制得素衣,臉上無水粉、耳上無珠寶,樸素至極。

  氿柒到了德逸人身前又行了一個禮,輕聲細語:“承蒙老爺喜愛氿柒的作品,深感榮幸?!?p>  德逸人留意到氿柒雙臂上也有和氿墨相似的疤。而氿柒也注意到德逸人正看著自己的手臂,急忙把雙臂藏于身后。

  德逸人看著低下頭的氿柒,知道自己失禮了,連忙道歉。

  氿柒道:“這種丑東西讓老爺受驚才對。請老爺原諒?!?p>  氿柒的道歉讓德逸人有些心疼,姑娘家最在意外表,無奈受了傷,還在顧局他人的感受。

  德逸人轉移話題,問:“姑娘,學陶藝幾年呢?”

  氿柒回:“六歲跟爹學起,已有十四年了?!?p>  德逸人再問:“夫家也是做這一行的?”

  氿柒搖搖頭:“小女未婚。”

  德逸人疑惑:“未婚?二十二還未婚?”

  氿柒的臉色難堪,回:“媒人曾幫忙搭過幾次線,可我的臂上疤...?!?p>  德逸人本想轉移話題,沒想到又把話題引了回來,懊惱不已。

  看出德逸人懊惱的氿墨,小聲責備氿柒:“成事不足,敗事有余?!?p>  “讓德老爺不舒服,氿柒給你賠禮了?!睔鹌獍杨^垂的更低了,憋屈的跑開了。

  德逸人本想叫住她,可氿墨說要要領德逸人到茶室一坐,說要讓德逸人多看一些氿柒的作品。

  德逸人一聽,也想見見氿柒的本事多大,會讓見財眼開的氿墨特意領自己去看。

  茶室里,德逸人才踏進就被一尊老和尚樣的陶藝品震撼到了。

  老和尚有一人高,消瘦的臉上皺紋清晰可見,耷拉下的眼皮中的雙目安詳,嘴巴微微張開,它右手自然垂下,左手拿著佛珠擺在身前,而和尚的袈裟成飄起狀態(tài)。

  德逸人感覺自己這一刻宛若身處云端,風吹過他向正在為他說著佛理的和尚去。

  和尚要他行善積德,才能福壽延年。

  氿墨在旁喚醒落淚的德逸人,他道:“德老爺,喜歡嗎?”

  德逸人抹去臉頰的淚痕,眼前的‘和尚’是一個寶,制作它的氿柒更是一個寶。

  氿墨微微彎了腰,笑道“五百兩,如何?”

  站在德逸人身后的單子,瞪圓眼,大聲道:“你這不是搶劫嗎?”

  氿墨瞇著眼,回:“千斤難買心頭好。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或許再也遇不到這樣的珍寶?!?p>  “五百就五百?!钡乱萑耸樟耸兆约旱拇笙驳谋砬椋溃骸皠e說五百,一千兩都沒有問題,但是我有一個要求。讓令妹到我家的陶藝坊做工,我保證不會虧待了她。”

  氿墨提眉,失去了他財迷的笑臉,語氣冷冷道:“原來是同行???搶人都搶到我的陶藝坊里了,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單子推了推氿墨的肩膀,道:“你怎么和我家老爺說的話的。你知不知道我家老爺是誰?”

  氿墨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是誰與我有何關系?”

  德逸人讓單子退下別說話。他先和氿墨賠了禮,再道:“令妹手藝了得,不應藏于這窮鄉(xiāng)僻壤...”

  “送客!”話畢,氿墨就推著德逸人和單子出陶藝坊,還嚇唬他們再來就不客氣。

  夜里,德逸人找了一家唯一允許外人住下農戶家休息。

  德逸人一聲聲的嘆氣起來,他家有三子,除了老三是老來得子還在私塾跟著夫子的讀書外,他的長子和次子是一個也幫不了他的忙。

  正房出的長子——德鴻運今年二十八,一表人才,飽讀圣賢書,誰見了都說對德逸人說聲教子有方,可德鴻運的陶藝功夫無法讓德字號重整輝煌,對德逸人來說就算德鴻運學富五車有何用。

  庶出的次子——德鴻途,德逸人想起來就有氣,整日花天酒地不著調,二十六了還沒娶媳婦,城里有待嫁姑娘的人家聽了他的名字都怕,別說會不會做陶藝品,他能關心德字號陶藝坊就是祖宗顯靈了。

  老農夫給德逸人倒了一杯茶,坐在他對面,問他哀聲嘆氣的原因。

  德逸人把此行的目的和在天意陶藝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老農夫。

  老農夫聽了沒有多大的反應,他道:“你不是第一個來找氿柒的人,當然也不是最后一個。氿墨是說什么都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到別人的陶藝坊做事,并非因為氿柒是天意陶藝坊得活招牌?!?p>  “老哥,此話怎講?”

  老農夫飲一口茶,道:“氿柒是個善良的好姑娘,村里的人都喜歡她??上б彩莻€苦命人?!?p>  老農夫告訴德逸人。

  天意陶藝坊是子承父業(yè)的。氿柒的爹也是一名陶藝師傅,對于是男丁氿墨疼愛有加,而對氿柒卻是心煩意亂,因氿柒是個女娃娃,總就要嫁人,也不能繼承他的手藝,所以對氿柒漠不關心。

  漠不關心還好,可她爹脾氣不好,每當心情不好就打她,尤其喝醉酒,那是打的皮開肉綻,沒人勸的了。

  氿柒六歲時,她模仿著她爹做陶藝品。她爹見只是看著他做陶藝的氿柒做出的陶藝品像模像樣,她爹才對她改觀,對她收了手,可還是改不了酒后的壞脾氣。

  氿柒14歲那年,天意陶藝坊發(fā)生了一場大火燒死了氿柒的爹娘,燒毀了氿墨的臉,燒傷了氿柒的手。

  從此兄妹兩相依為命,大氿柒兩歲的氿墨懂得長兄如父,把氿柒照顧的無微不至,氿柒也很聽氿墨的話,任勞任怨。

  現(xiàn)在讓氿墨最頭疼的是氿柒的婚事,氿柒現(xiàn)在二十二,已是老姑娘,再過兩年可能連做小妾的資格都沒了,嫌棄她年紀大了。

  德逸人聽后若有所思。他喚單子來,要他去找一個人。

  兩日后。

  媒人張婆走進天意陶藝坊。

  張婆一進門就說是奉命來提親,要以百兩黃金、十批上好綢緞,兩箱華服、還有一大箱珍珠首飾為聘禮娶氿柒入門。

  氿墨大驚,從沒有人向氿柒提親。氿墨問:“敢問哪家公子要娶我們家姑娘?”

  張婆的自信快要成傲氣,她回:“蘇南有名的德字號陶藝坊德東家——德老爺?shù)拇巫?,也就是前兩天來這的那個德老爺?!?p>  氿墨一愣,問:“你是說赫赫有名的德字號陶藝坊?!?p>  張婆點了點頭再道:“氿老板,趕緊同意吧。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的妹妹手上那些疤在外頭被說是不吉利的象征?,F(xiàn)在外頭有多少人說她是老姑娘,再過兩年就要笑她人老珠黃了?!?p>  氿墨看上去有所顧慮。

  張婆再道:“德老爺說了不會虧待你們家姑娘,你家姑娘喜歡做陶藝,他不會阻止,也別擔心你家姑娘嫁過去是妾,一定是正房的名頭。”

  ...

  街頭的鑼鼓、嗩吶交匯,接親的隊伍喜慶逼人。

  孩童討要著喜餅。

  大人們議論著盡然有姑娘愿意嫁給德府的二少爺,而且女方的嫁妝還是一尊老和尚像。

  紅轎子在德府門口停下。

  德府門前站著恭候多時的德府的二少爺——德鴻途。他有一雙細細長長的魅眼,卻長在棱角分明的臉上,顯得他妖氣十足,不好靠近。

  高高瘦瘦的身材沒有弱不禁風的感覺,反倒增添了他身上邪乎的味道。

  德鴻途走到轎子前踢開轎門,瞅也沒瞅一眼轎內的新娘——氿柒便回了德府。

  他對新娘的長相沒有太多興趣,畢竟他長年流連于酒色之中,見過無數(shù)美艷佳人,一山野村婦怎能比得過青樓里的女子。最重要的他聽說單子說,新娘是二十二都沒人要的老姑娘。

  媒人張婆到轎邊聽見轎內的新娘在嘆氣,她道:“姑娘,今日大喜之日不能嘆氣。要往好處想,進了德府的門以后便不愁吃穿?!?p>  張婆把氿柒背進德府。

  新郎新娘一同走進大堂。

  氿柒走的小心翼翼,還是不小心踩到裙擺,向德鴻途傾去。

  德鴻途伸手去扶,接觸到了氿柒那雙粗糙到能割破綢緞的手,也瞧見了她手臂上被火燒過的疤。

  他犯惡心,要知道服侍他的青樓姑娘都是細皮嫩肉,現(xiàn)在他卻娶了“粗枝爛葉”,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德鴻途臭著臉看向德逸人,他大為不悅,不解爹為何要他娶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人為妻。

  拜完天地,行過禮,氿柒在同來的義妹——姚梨的攙扶下來到新房,等待德鴻圖來為她牽起頭蓋。

  姚梨十六歲。氿柒的臉型圓,那姚梨就是因為微胖加上嬰兒肥,顯得臉圓呼呼,但也擋不住她是一個有脾氣的姑娘的眼神。

  外頭熱鬧的不像話。

  新房中,氿柒讓姚梨給她倒一杯水來。

  她從袖子中拿出一顆藥丸放入口咀嚼起來,藥很苦,但對她來說只要有效,再苦也無所謂。

  氿柒飲了中姚梨手中接過的水。

  其實在大堂時,氿柒察覺到德鴻途攙扶她時表現(xiàn)出來的厭惡。

  德鴻途在接住她的片刻試圖收回手。

  時間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的過,氿柒不見德鴻圖來,讓姚莉去看看。

  姚莉出了新房,見主家的人正忙著招呼客人,但管家與部分下人明顯已經慌了神。

  姚莉問過原因后大驚,她旋即回屋告訴氿柒:“新郎跑去喝花酒了?!?p>  “什么!”氿柒拽下紅蓋頭,不敢相信大婚之日,新郎竟然跑去喝花酒,冷落新娘,這要是傳出去不成了笑話。

  氿柒從沒見過這么離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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