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回來
“事情已經(jīng)辦妥,在這一日多有叨擾,麻煩李掌柜了。”
云尹憶還是有些擔(dān)心陳阿嬤和弟弟妹妹,她和李掌柜客氣兩句,立刻回到魚鋪里面。
她還是習(xí)慣和親人住在一起。
抬手敲門,云尹憶小聲喊了兩句。
云燕安最先聽到阿姐的聲音,立刻邁著小短腿跑來開門。
他打開門,在看到阿姐的瞬間淚如雨下,撲進懷里大聲哭著。
這動靜也引來了云楚羽,也是哭著向云尹憶跑來,一人抱著一條大腿。
只有陳阿嬤,雖然看著沒那么激動,但眼角卻掛著淚珠。
她連忙讓兩個小蘿卜頭把云尹憶帶進鋪子里,先把門關(guān)上。
“瘦了一點?!标惏呖粗埔鼞浀哪橆a,好不容易養(yǎng)出來的肉都沒了。
云尹憶輕聲安慰著幾人,“你們看阿姐這不是沒事嗎?已經(jīng)安全回來了,怎么還哭得這么傷心呢?”
云燕安剛才在心里罵了好幾句李掌柜,明明說好事情結(jié)束,阿姐馬上就能回來了,可他們在鋪子里左等右等都看不到人。
現(xiàn)在阿姐終于回來了!
好不容易將兩個小蘿卜頭安慰好,兩人就直接趴在她腿上睡著了。
云尹憶看著有些心疼,看著兩個小蘿卜頭,估計兩人晚上都沒睡好,一直在擔(dān)心她。
就連陳阿嬤也是,進門后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沒挪開過一瞬,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見了。
“抱歉,讓大家傷心了,我保證這種情況不會再發(fā)生?!?p> 云尹憶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感受到過親人對自己的關(guān)心,那是不帶任何條件,單純只在乎自己這個人的溫暖。
靈霄樓。
蔣書言和蘭有安面對面坐著下棋,兩人都是翩翩公子,各有一身不同的少年意氣。
“你聽說云姑娘的事情了?”蔣書言執(zhí)白子,手指修長。
蘭有安手執(zhí)黑子,手上動作不停,黑子不停的在他的手指尖翻飛,看得人眼花繚亂。
“聽說了,大概也能猜到對方的意思。”
蘭有安在聽到她事情的瞬間,就知道了云尹憶的意思。
他知道的事情比別人知道的要稍微多一些,對云尹憶來說,事情需要一樁一樁解決。
不過他不知道為什么,蔣兄竟然對云尹憶也有著好奇心。
“云姑娘真是有趣?!迸泳谷幌胍旨?,真的是勇氣可嘉,蔣書言心里很是贊賞。
只是,難啊!
不過云姑娘這手段非凡,說不定真的能把家給分了。
蔣書言和蘭有安相視一笑,心里卻在思考著怎么才能把剛才那一步棋給賴掉。
走錯了,蘭兄也真是的,明明棋下得那么好,卻不知道讓自己幾分。
第二日,云尹憶便帶著一家四口,大搖大擺地回到連凡村。
村子里的人一看到云尹憶的身影立刻驚呼起來,大聲喊道:“云尹憶回來了,云尹憶回來了?!?p> 云尹憶也不在乎周圍人的聲音,只是看到陳伯時,才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我去縣里走岔了路,遇到一位友人相助才能順利走到縣城,不過腳給扭了,沒能及時趕回來?!?p> 陳伯雖然不怎么待見云尹憶,但是人能平安回來也是一件好事。
不多時,村子里面的人全都知道云尹憶去縣城扭了腳,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正在回家路上。
云尹憶很滿意村子里消息流傳的速度,她此時正蹲在院子里的地上,把鞋底的黃泥給刮蹭下來。
走了一天的路,阿嬤她們在屋子里休息。
沒有出乎她的意料,第一個來看她的人就是自己的二伯。
云家二伯沒進院子,就看到一個身影蹲在地上,煙雨蒙蒙中,他有些害怕,不敢去確認對方是不是云尹憶。
“二伯,聽說你帶著村子里的人到處找我,真的十分感謝,都怪我腳扭了,才會讓大家擔(dān)心?!?p> 云尹憶抬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二伯,當(dāng)看到二伯臉上閃過的一絲害怕恐懼的情緒時,她覺得尤為滿足。
她站起身來,靠近二伯,看到二伯后退一步時,噗嗤笑出了聲。
云家二伯的視線在地上到處尋找,似乎想在云尹憶腳下盯出一個洞一樣。
云尹憶將蓑衣系緊了些,湊近人身邊,“怎么了,二伯,是不是下雨了,看不到我的影子,心里有些害怕呢?”
她將蓑帽往下壓,在雨霧中,只露出半只眼睛盯著云石德。
剎那間,云石德只看得到云尹憶眼中的惡意,自己在她眼中就像一直蟲子一般,不由覺得遍體發(fā)寒。
“二伯,你在發(fā)抖,很冷嗎?”
說完云尹憶將蓑帽摘下,任由雨點濕淋自己的頭發(fā),對云石德露出燦爛的笑容。
云尹憶一巴掌重重地甩到云石德臉上。
“二伯,暖和的,我是人!”
云石德后退,踉蹌幾步摔在地上,泥水粘在衣擺處。
直到回到家里面,云石德還覺得自己的脊背發(fā)涼,云尹憶這個掃把星,居然能從那里跑出來,怪不得命不好。
只是不知道云尹憶的力氣那么大,打得自己臉生疼。
“阿姐,剛才你在和二伯吵架嗎?”云燕安崇拜地看著云尹憶,他也想打二伯一耳光。
回想著二伯被自己嚇到,落荒而逃的身影,云尹憶就覺得可笑。
既然對方怕鬼,還想著送她去嫁給死人,怎么會有這種人面獸心的親戚!
“阿姐,雨越下越大了,他們說后山的池塘都水已經(jīng)滿出來,淹到地面上去了?!?p> 云楚羽給云尹憶分享著她聽來的消息。
現(xiàn)在她一步都不想離開阿姐!
陳阿嬤心中有些擔(dān)心,她家的姑娘不知道怎么的就失蹤了整整一天,突然之間又回來了,但是臉色蒼白的不行。
看著她的樣子似乎是在二小子那受了委屈,所以才會和二小子吵起來。
雖然云尹憶說了,欠李掌柜的銀子的事情是假的,但陳阿嬤心里還是慌得不行,魚鋪都已經(jīng)被砸了。
看來得繼續(xù)接幾個刺繡的活計,才能讓大家不餓肚子,陳阿嬤滿腹心事。
云尹憶刻意忽略陳阿嬤的焦急心情,現(xiàn)在她不能把所有事情告訴陳阿嬤。
按照陳阿嬤對自己的擔(dān)心,她不能保證之后的計劃會不會出差錯。
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好幾圈,云尹憶發(fā)現(xiàn)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庭,經(jīng)李掌柜那么一糟蹋,更顯得破敗不堪。
“阿嬤,小羽,小安,我們?nèi)ザ易“?!?p> 惡心一下二伯也是好的。
送自己結(jié)陰親的事,雖然云尹憶讓云石德吃了個啞巴虧,給了他一耳光,但是云尹憶并不滿足于此。
她對二伯的回應(yīng)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