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足發(fā)力,動如奔馬。
許由疾行如風,街道兩側(cè)的房屋迅速后退。
趕路的人很多。
有的在天上飛,有人在河里游,有人在風里飄,有人在路上跑……
人來人往速度很快,又沒有交通規(guī)則,所以這一路奔來,許由見過不少交通事故。
值得一提的是這里的路怒癥的修士很少,畢竟修仙,大部分心性都很好。
男修跟男修撞到一起了,彼此哈哈大笑兩聲便錯開了,繼續(xù)趕路。
男修跟女修撞到一起了,若是看對眼了,可能還會另約地方對撞一番。
當然也有一些囂張跋扈之人。
比如許由身邊跑來一匹踏著火焰的白馬。
上面有個練氣后期的黃衣男修,摟著一個綠衣女修卿卿我我。
若非大庭廣眾之下,估計要上演好戲。
這一幕勾起了許由前世關(guān)于某電視劇的回憶,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你瞅啥?”
黃衣男修不愧是練氣后期的高手,感覺很敏銳,當即策馬攔住許由去路。
火蹄白馬很有靈性,很囂張地噴出兩股煙火氣沖向許由面門,被許由身前浮現(xiàn)的白霧攔住。
許由不反抗還好,這一反抗,頓時引來黃衣男修的凝視。
那是一雙如電的眼睛,好像能隨時噴出兩道電劍。
這讓周遭的靈氣都變得壓抑起來,掀起了勁風。
“瞅你咋地?”
許由前進一步,袖子猛甩。
一把赤色飛刀嗡鳴而起,環(huán)繞著他盤旋兩下,便懸浮在頭頂,吞吐著赤色刀芒。
這是初階上品斬邪飛刀。
此刀一出,白馬尖叫后退,前蹄不安地踢踏著。
黃衣男修表情微微驚愕。
懷中的綠衣女修低聲呼道:“初階上品飛刀……表哥,別沖動?!?p> “快看,有人在騰云駕霧?!秉S衣男修猛地指著許由身后。
許由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無動于衷。
“什么?表妹你說真的嗎?舅舅快不行了?”黃衣男子倏地驚呼起來,悲痛道:“我是他最愛的外甥啊,豈能不見他最后一面?”
說罷,黃衣男修猛夾胯下白馬,逃也似地溜遠,途中還時不時地朝著許由的方向望來,臉上帶著訕笑。
……
月黑風高夜,子時來了又走了。
熟悉地空虛襲來,許由緩緩走出密室。
體內(nèi)那枚價值不菲的初階養(yǎng)氣丹和初階培元法丹正釋放源源不斷的靈力補充法力和精氣神。
照例來到院中,懶散地躺著喝點茶。
驀然——
許由全身汗毛豎起。
他連忙施展辯氣術(shù),卻見墻院之上站著十個練氣后期的黑衣人。
這些人的黑衣是靈衣,臉上戴著的面具居然是初階下品法器。
當許由望向他們的時候,他們也紛紛把盯著鄰院的目光望向許由這邊。
許由的眼神越過他們,越過那層透明光罩,見到了站在鄰院中的瘦削黑衣男人,酷似竹竿,極高。
他戴著惡鬼面具,操縱著一把初階上品青叉,不停地攻擊前方。
循著青叉望去,那個經(jīng)常照顧許由,上次還給他送大雞腿的秀美婦人尹璇,正躲在土黃色金鐘中苦苦抵擋。
尹璇盤在地上,身邊躺著半邊尸體,從米黃色靈衣來判斷,應該是她的夫君。
許由的突然出現(xiàn),著實讓黑衣眾們嚇了一大跳。
便是鄰院中的竹竿和尹璇都發(fā)現(xiàn)許由的出現(xiàn)。
因為他那喝茶的吸溜聲實在是很豪放。
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仰頭一口飲盡靈茶,許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黑衣眾本以為許由要有所動作,一個個戒備起來。
哪知許由真的只是伸懶腰,還捋了捋頭發(fā),進屋去了。
雖說和尹璇那個秀美女人是鄰居,但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還沒到能借十塊靈石的地步。
那伙黑衣人氣勢洶洶的樣子,很不好惹,為此出頭,絕對超過了十塊靈石的交情。
所以他才懶得管這閑事。
哐當?shù)年P(guān)門聲,讓墻上的黑衣眾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呆。
院中的竹竿干咳幾聲,吸引了黑衣眾們的注意,并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見到這一幕,金鐘里的尹璇大叫起來:“許道友,快走!”
奈何聲音并沒有傳出來。
“這是初階上品三才絕靈陣,”竹竿譏諷道:“你就是叫破喉嚨人家也聽不到?!?p> “你們到底是誰?!”
“是誰不重要。只有你把從森羅古禁地中得到的東西交出來,在下可以……”
“放我一馬?”
“留你全尸?!?p> “做夢!”
……
墻上黑衣眾彼此間做著手勢,很快形成默契。
當先三人各自潛伏一個方位,又布置出一個初階三才絕靈大陣罩住了許由的宅院。
當然此陣形成的透明光罩威壓明顯不如隔壁那座,只是中品。
當陣法布置完成,只余一人守護陣法。
其余九人聯(lián)手破掉了許由院中的小小靈陣,兔起鵲落潛入進去。
有人化作風,有人遁入地下,有人祭出火球,有人憑空搬起一塊幾巨石,各有準備。
隨著某人低喝一聲,黑衣眾們驟然暴起,眼見得要把許由連人帶房化作齏粉,卻聽得啵啵啵的聲響。
一座灰色大山虛影驀然從許由房子中顯化,把眾多攻擊憑空吞噬。
“初階上品大陣!”
其中一位黑衣眾驚呼起來。
其他幾位黑衣眾連忙閃身到他身后,各自祭出手段,形成陣勢。
嘎吱。
門開了。
隔著灰色大山虛影,許由暗中為楚釵黛點了個贊。
這段時間楚釵黛隔三差五的過來切磋,見得許由連一座像樣的陣法都沒有,不由地擔心起來。
“許由,你說你長這么好看,又沒有厲害陣法守護,萬一被什么女妖、女鬼、女魔給拔得頭籌,那豈不虧死?”
“敢對我動手動腳的妖魔鬼怪,起碼得陰神境吧,這初階陣法也沒用?!?p> “德性,這套遁山連地大陣是從某邪修處弄來的,初階上品哦,你要不要?!?p> “要?!?p> “十萬靈石,便宜賣給你啦?!?p> “不白送?”
“可以哦,連人也搭給你?!?p> “許某從不白嫖。十萬靈石就十萬靈石?!?p> ……
想不到這套陣法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了。
只是這陣法激活一次得耗費上百塊靈石,足夠他去找柳飄飄吃點好的補補。
“喂,喊你們首領(lǐng)來,壞我陣法,賠錢?!痹S由頗有些肉疼地說道。
“撤。”
聲音是從鄰院竹竿那邊傳來的。
很明顯他才是首領(lǐng)。
從見到初階上品陣法的那一刻起,他就打了退堂鼓。
這里不是城外,有云衛(wèi)巡邏的,一擊不中就得撤,否則就要去云衛(wèi)的地牢唱鐵窗淚了。
黑衣眾們聽得命令,當即把初階中品絕靈陣收回,便咻咻咻地去那邊和首領(lǐng)又收了上品絕靈陣。
而后他們顧不得還在金鐘中苦苦抵抗的尹璇,聯(lián)手撐起一片黑云,嗖的一聲朝著黑夜盡頭而去。
“喂,賠錢。”
許由駕馭初階上品斬邪飛刀,風風火火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