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朱橚久不回答,凌劍笑笑,問道;“五皇叔,這只是朕的建議,如何決定,還是靠你自己?!?p> “既然你現在還沒想好,那你回去慢慢想,朕不著急?!?p> “哦,對了!”
“你還不知道吧,朕現在又建立了錦衣衛(wèi),用以監(jiān)察朝廷百官和各地的封疆大吏!”
“特別是監(jiān)察那些有陰謀造反之心的人!”
“如果五皇叔知道有哪些官員,或是哪位藩王有不臣之心,請告訴朕!”
“而且五皇叔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現在的封地已被朕收歸朝廷,也算報了你被朱有爋陷害之仇!”
“但王府的護衛(wèi)仍給你留著,不過只有三百人,其余的仍然按照祖制不變!”
“朕想啊,那三百人保家護院足矣!”
“所以就算你現在回到封地,也只是一座王府而已!”
“倒不如在京師,咱們叔侄也常常聯絡一下感情,你看可好?”
朱橚一滯,雙目無神,什么?咱的封地已被朝廷收回?
而且他還新近建立了錦衣衛(wèi)?
那自己回到封地還是留在京師又有什么區(qū)別?
而回到封地的話,怕更是得到這個臭小子的猜忌。
如今封地已經沒有了,倒不如留在京師更為妥當。
四哥如果陰謀造反成功,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咱還有出頭之日。
如陰謀泄露,咱身在京師,又有錦衣衛(wèi)嚴密布控,那也怪罪不到自己的頭上。
但又狠狠的想著,這小兔崽子的心可真狠??!
難道傳聞中所說的懦弱,都是這小子平時裝出來的?
一想到此處,他不禁打了個冷顫,八月的天,也擋不住他身上傳來的陣陣涼意。
他忙跪倒在地,叩首道;“臣謝謝陛下!”
“臣已經做好決定,不回封地,就在京師陪伴陛下!”
凌劍長笑起身,走到朱橚的面前,親手攙起了他,問道;“當真?”
朱橚站起來,望著凌劍,斬釘截鐵的道;“當真!”
“臣絕不反悔!”
凌劍哈哈大笑,“這才是朕的好皇叔!”
說著,微微一嘆,“若其他皇叔都如你這樣,朕何以心焦?”
這句話令朱橚無從作答,只得低著頭,默不吱聲。
凌劍看了朱橚一眼,又笑道;“皇叔,如今你犯下的事,朕與你已經說開了,望皇叔不要介意才是?!?p> “但朕希望你回到王府,繼續(xù)鉆研你那醫(yī)學。”
“朕也會命人通知太醫(yī)院,如你有所需要,他們將竭盡全力的幫助你!”
朱橚大喜,這是他多年來夢寐以求的心愿,如今美夢成真,這叫他如何不欣喜如狂?
他感激涕零的看著凌劍,深深的作了一揖,“臣……,臣叩謝天恩!”
“臣……!”
凌劍急忙將他扶起,打斷了他的話,嗔怪的道;“皇叔,不必如此!”
“朕早已說過,咱們都是一家人!”
“朕是你的侄兒,是你的晚輩,難道你要讓侄兒難以做人不成?”
朱橚這才直起身,面帶微笑,但仍恭謹的道;“豈敢!豈敢!”
“如今陛下是君,咱為臣!”
“在陛下面前咱行君臣之禮,誰敢說去!”
凌劍笑著看向朱橚,“皇叔此話繆也!”
“如今在這間屋子中就只有咱們叔侄二人!”
“皇叔這般說話就是不把侄兒當做親人看了!”
朱橚頓時又大汗淋漓,慌忙回道;“臣……,臣不敢!”
凌劍沒有回話,轉身走回書桌旁,從案牘中抽出一本《普濟方》,向朱橚問道;“皇叔,這本藥書是你所作吧?”
說著,翻來了書頁,微微一笑,“朕看了不下幾遍,深感其內容多為親民之舉!”
“你若沉下心鉆研,未必不會成為如扁鵲、張仲景那樣的人物!”
“所以小侄希望你忘卻身外事,一心鉆研你的藥書,為咱們大明的天下百姓謀福祉!”
“讓他們少些病災,那你就是人人口中稱道的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了!”
“活菩薩?”
“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朱橚眼望著凌劍,喃喃自語。
凌劍看著朱橚,肯定的道;“皇叔,小侄怎敢騙你!”
“只要你肯靜下心來,專心鉆研醫(yī)學!”
“小侄相信,你不僅能成為人人交口稱贊的活菩薩!”
“還能揚咱們大明的煌煌國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在世界的東方有一個大明王朝,有一個醫(yī)圣朱橚!”
“到那時?!绷鑴πχ昂俸?,你……?!?p> 朱橚一臉欣喜,但接著又一臉苦悶,“陛下,臣真的能走得到那一步嗎?”
凌劍朗聲一笑,“皇叔,難道你還信不過小侄嗎?”
朱橚頓時像小雞啄米般的點點頭,恭謹的笑道;“信!自然是信的!”
“陛下金口玉言,臣哪敢不信!”
凌劍聽出他話里的含義,老子說了這么多,你到現在還不信老子!
算逑,不信拉倒!
老子的心愿已經達成,難道還指望著你能說出朱棣的秘密不成?
于是對著朱橚笑道;“皇叔,現在朕還有政務在身,就不留你了。”
“你請回吧?!?p> 朱橚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御書房。
等朱橚走后,凌劍對李公公道;“去將朕今日封為內閣的幾人召來!”
李公公躬身領命,轉身而去。
等了約莫兩刻鐘,幾人才齊齊的走進了御書房。
“臣等拜見陛下!”
“坐!”凌劍笑著指了指身前的凳子。
“謝陛下!”
眾人紛紛坐下。
方孝孺率先問道;“陛下,這次召臣等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凌劍輕擊桌面,微微一笑,“眾卿莫急!”
“朕問問你們,咱大明的百姓現在的生活如何?”
“他們是否有衣穿?有房子住?有自己的土地耕種?”
眾人聞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時之間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他們想不到,自己等人剛入內閣,興奮勁還沒過,就被陛下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這是個尖銳的問題,答得好則罷,答不好不說在眾人面前丟了臉面倒是小事,整不好還有可能丟官棄職。
眾人一時陷入了沉默。
凌劍望著眾人,笑道;“諸位愛卿,不要有什么顧慮,但說無妨!”
“不管對或是不對,朕都赦你們無罪!”
“再說,朕找你們過來是商量事的,也不是現在就要決定,望諸位愛卿踴躍發(f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