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去路途十分遙遠。還有那么多危機,難保證不會有人暗殺?恐怕陳國的人都可能會殺過來。孫商的道行,就是一砧板上的魚肉。
可是,既然要爬上那么高的位置,這些經(jīng)歷是必須的。到時候被人用計策給扳倒,后果又會有多好呢!而且那時候就是整個太陰門的大事。不小心,一蹶不振那不是也不可能。
江昭落是決不能讓孫商赴死的,到時候雪兒該怎么辦?他們兩個青梅竹馬。李鴻自己都是一個棋子,自身難保。孫商萬一…萬一死了。江昭落要怎么去見雪兒。畢竟她就在這里聽著孫商做決定。
“李鴻,這是我們太陰門的事。你別在這里多嘴。這里沒你的事。你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什么嗎?你這是在害他?!泵偷囊慌淖雷?。江昭落站起來?!澳氵@些天,天天和孫商在聊些什么?就是為了讓他去當(dāng)炮灰嗎?你知道你是一個害人精嗎?你怎么能這么自私?!?p> 對于這些宣泄情緒的話語,李鴻沉默的低著頭沒有反駁。
他心想“還真把自己當(dāng)救世主了。好好的一個人多好,憑什么就要管別人的事情。真是沒事找抽,這下勉強算朋友的兩個人,一下就吹了”李鴻諷刺的譏笑一聲。搖搖頭,走出了酒館。
江昭落依舊瞪著李鴻離去都背影。那樣子似乎把李鴻撕了,都在不足以發(fā)泄此刻的情緒。
她坐下來氣鼓鼓的,雙手環(huán)在胸前劇烈喘息。對于李鴻的離去,和孫商的性命比又算什么呢?
“明天和我回太陰門。至于其他的無所謂?!苯崖淇粗巴獾穆淙~又凋落了。再過幾天恐怕就要見雪。邊疆的雪又該有多大呢!
李鴻一個人走在街上,其實沒什么地方可以去。他就是一個沒家的流浪狗。
本就沒有什么東西留在張酒館?,F(xiàn)在有一個地方居住就好了。最好是在鄉(xiāng)下,比如客家村那樣的地方??墒撬惺裁茨芰δ兀?p> 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城外的河邊。對面有一人在釣魚,遠處零零散散也有幾個。
突然天空飄下一片雪花。
河里水花四濺,對面的中年男子吊起一條大魚。魚線立刻緊緊繃直,水面一下激烈起來。
中年男人腳下打滑,加上大魚拼命的拉扯。嘩啦一聲。中年男子掉進河里。他拼命的掙扎?!熬让?!有沒有人救命??!”
其他幾個釣魚的都離得很遠。
想也沒想,李鴻一個飛身,已經(jīng)進入河里。對于修士來說在水里自然是自如的。
中年男子抓到救命稻草,緊緊抱著李鴻。李鴻身子不好施展??赡侨司褪撬烂淖е铠櫳碜?。
這樣下去恐怕兩人都很危險。李鴻一腳將那人踹走。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男子扔上岸。
身子重重摔在泥巴上?!鞍ミ稀钡耐唇幸宦?。
隨后游上岸的李鴻長出一口氣??粗俸笥嗌哪凶??!皼]事吧!”
男子似乎不敢相信之前的事,整個人還有些懵?!爸x謝,大兄弟。這么大的力氣,平時干嘛的?!?p> 李鴻笑笑說“殺豬的。平時和父親誰有力氣,練出來的?!?p> 雪花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李鴻看著大雪將來。打算立刻離開換身衣服。
男子爬起來,攔下要走的李鴻?!按笮值?,這天這么冷。我家離得近,要不跟我家吃一口,把衣服烘干??!這樣回去我這張臉往那里放?。∵@回去婆娘也要說我的?!?p> 男子推推嚷嚷的,李鴻本身沒有地方去。于是就和男子一起去不遠處都一間草屋。
望著金色的稻草蓋的屋子。簡陋的門,這大冬天的肯定灌風(fēng)。這要是來一場大風(fēng),可就完了。
“你就住這里?這大雨天刮風(fēng)怎么辦?”李鴻不可置信的詢問。卻發(fā)現(xiàn)自己態(tài)度不對,立刻閉嘴不知道該如何交流。
男子沉默許久?!斑@算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嘛,還沒到那天就堅持活一天,誰不是這樣在做。我們村子都是這樣?!?p> “婆娘,今天老子掉水里了,多虧這個兄弟把我就上來了。把好東西拿出來招呼著。讓大兄弟吃飽肚子,洗個熱水澡?!蹦凶诱舻囊荒_踢開殘破不堪的大門。
里面的煙味格外嗆人,一個瘦弱的女子正在爐子邊生火,她的眼睛有著些許畏懼??粗铠欉@個大小伙子,敬畏的說道?!按笮值?,我們這里簡陋,你去那里坐坐?!?p> 男子澡也沒洗,只是換了一身衣服??茨且路废嘁膊皇鞘裁春秘?。只是靠厚度來保暖?!拔页鋈ゴ蛞恍┚瓢?!你就在這里這里坐著,等會有肉吃?!?p> 通過那個女人都眼神,李鴻覺得這個男子不是什么好貨。但不好意思就這樣離開,這樣太傷他們的自尊心。李鴻笑笑點頭。
像躲閃似的,女子朝屋子深處走去。
這煙的味道很香。香味清淡的像水一樣,不仔細聞是不會有感覺的。不知道是在燒什么。
李鴻猛的站起來。才意識到這煙里有東西。自己和當(dāng)官的斗智斗勇沒有輸,卻在這里栽了跟頭。
“哈哈哈哈,大兄弟你想去哪里?這里不是很好嗎。這焚化香的味道怎么樣?沒想到有一天我會遇到一個少爺,我們也能吃幾個月的肉了。誒,還能聽見我說話?你是哪家少爺呀?”
“這男子這么瘦,娘們唧唧的。就這樣也能把你救上來?你這么五大三粗的這,沒有三四個人只怕無法把你舉起來哦?!?p> ……
屋外走進來十幾個大漢。一個個膀粗腿圓。在這個世道住這種屋子,還能養(yǎng)的這么肥。李鴻早該想到,也不會被他們這群地痞流氓鉆了空子。
他是一個修士。雖然一段都沒有完成。真氣是實在的。只是沒有想到浮國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那些百姓該怎么辦?這個世道還允許良民存在嗎?
李鴻一拳打到最前面大漢頭上。由于帶著恨意,這一拳的力氣不小。大漢的面部塌陷進去,顯然是活不成了。
活動下脖子,李鴻握緊拳頭。殘酷的看著之前被救起的男子。
“媽的,雷蛋子你他媽害死人了?!?p> “媽呀!鐵蛋死了。修,修士?!?p> 一拳就打死鐵蛋,那只可能是修士。
雷蛋子怎么也想不到會遇上一個修士。他在水里喝了兩口水,暈天旋地里本有些不清醒。上岸后的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是李鴻就了他。
“媽誒!居然在浮國遇到一個修士?!崩椎白忧优车牡乖诘厣?,右手手臂舉起。眼神一直在閃爍?!澳?,你,你…別過來……”
李鴻最痛恨這種人,這是這個世道滋生的蛀蟲。是這些人讓人間變成煉獄,是這些人在摧毀一切。
……李鴻還是一拳打死了這個雷蛋子。
外面已經(jīng)下起大雪,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各地。李鴻手滴著血,看著外面凄涼的村子,一時間有感卻沒有辦法說出來。
這一刻,他的心變的不再柔軟。眼里盡是冷漠的神色。
不會再回到那個酒館,畢竟自己本來就要逃離。這個房子雖然簡陋,但勉強可以住人。他一個修士,本身就不怕冷。
已經(jīng)克服這個最關(guān)鍵的問題。李鴻就在這里待下。
兩天后。李望昌平靜的來到這個破房子里。踢開大門。
“這都被你找來了,害我之心還真的不絕??!行吧!也好看看欽差大臣的衣服是什么樣的。你看看這個屋子里的四壁,可都是黑的?!崩铠櫬冻鲅例X,猖狂的笑起來。
“你為什么要離開那個酒館,到這里來就不怕給人殺了嗎?一切要以活下去為基準(zhǔn)。你這樣作賤自己給誰看?!崩钔龎阂种榫w,急切的用手拍打著灶臺面。
“我不是給誰看?!崩铠檶㈩^伸到李望昌面前?!爸挥羞@里才可以找到一點人味,你明白嗎?你明白嗎?我雖然殺了他,但是我羨慕他。他可以明目張膽的如此反抗這個世界。多么沖動??!可又是那么美麗。而我卻被教條束縛著,你明白嗎?大臣?!崩铠櫦毬暭殮獾恼f著,里面卻含滿了瘋狂的。
“你懂什么?”李望昌流下兩滴淚。一巴掌打在李鴻臉上?!拔乙蛩滥氵@個不肖子孫,你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p> 李鴻冷漠的看著李望昌。
李望昌的手停留在半空,呆呆的看著李鴻的眼神。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與這個孫子再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李鴻心里已經(jīng)徹底抹殺了那一份屬于李家的烙印。李鴻此刻是那么平靜而睿智。
欽差大臣的官服順著,李望昌的手掉下來。失魂落魄的李望昌,冷笑兩聲。走出了大門。
李鴻從未如此殘酷的對待一個人。沒想到第一個是他爺爺。
李鴻撿起地上的衣服,換上之后,整理好衣物??粗┏抢锏慕ㄖ?,那恢宏的氣勢還是一樣。
李鴻在心里暗暗發(fā)誓“自己一定要回來。一定會來把這里蕩平。那些在宮殿里坐著的少爺,小姐。通通都是殺人不留血的人,他們吸允著這個國家的養(yǎng)分,而拋棄了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是他們將百姓推上懸崖,歷史應(yīng)該審判他們。他們也必將得到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