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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君聞見花開

第三百三十一章 分食

逢君聞見花開 獨立風(fēng)中 3224 2023-06-26 23:44:35

  “張壽,去軍營!”馬濤帶著張壽等幾個心腹奔向了駐軍大營。

  一只信鴿飛入了小樓落在了白魯?shù)恼菩?,白魯忙解下信鴿腳上的字條,一看,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間就沒有了。

  “你的臉色不好看啊!”

  白魯嘆了口氣:“馬老賊的身體糟透了,這么補還是功虧一簣,我們給他構(gòu)想的‘老來得子’的美夢徹底破滅,他現(xiàn)在惱羞成怒正帶兵殺過來呢!”

  趙遵沒有作聲,轉(zhuǎn)身走向樓梯,“你打算怎么說服馬老賊?”白魯說。

  “這是我的問題,你約束好手下別給我添亂!”

  白魯古怪的一笑:“你這么賣力氣,不會真想做我妹夫吧!”

  趙遵猛地轉(zhuǎn)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好好好,當(dāng)我沒說!趙侯請!”白魯似乎沒有那么害怕。

  說話的功夫,馬濤帶著近千人的親軍衛(wèi)隊殺到了,門外迎客的道士不知道發(fā)生了變故,見州牧來了忙去迎接。

  “去你娘的!”馬濤的馬弁一鞭子抽到道士的臉上。

  “憑什么打人!”青云觀的道眾一向受人尊敬,哪受過這種侮辱紛紛上來指責(zé)。“拿了!”張壽一聲令下,衛(wèi)士們一擁而上將門前的道士悉數(shù)按在了地上。這些道士也是外強中干的軟骨頭,剛剛還趾高氣昂這會兒趴在地上叫娘。

  “州牧大人親臨,道爺未能遠(yuǎn)迎是他禮數(shù)不周!”趙遵笑著從門里出來信步走到馬濤的馬頭前。

  “狗道士謀害我馬家,我與他勢不兩立,今天非滅了他不可!趙侯,你站在哪一邊?”多年的怨恨一下子爆發(fā)了出來,馬濤一身殺氣不是說著玩的。

  趙遵臉上的笑容未退,湊近了低聲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您益州的子民,真要在這兒見血嗎?”

  馬濤抬眼四望,百姓們臉上皆是驚駭詫異的表情,目光中帶著些許恐懼不解。馬濤明白,他和老道之間的恩怨拿不到臺面上來說。黃裳真人號召這次祈福大會,對外宣稱是為益州百姓祈福,若自己行為粗鄙甚至當(dāng)場殺人,這要是傳出去會遭人唾棄?;鹪俅笠膊荒墚?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發(fā)。

  馬濤揮了揮手,衛(wèi)士們放開了一眾道士,趙遵點點頭:“老道爺在里面等您!”

  馬濤冷哼一聲:“哼,諒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招!”說罷大步流星進了青云觀,身后跟著近百名最精銳的衛(wèi)士。

  趙遵說了幾句話安撫住了受驚的道士和百姓,好在事發(fā)現(xiàn)場人不多,很多人都沒搞清楚狀況,事態(tài)得到了控制。

  觀內(nèi)的人對馬濤的到來并不知情,祈福儀式仍按部就班的進行著,這會兒一些年長的道士正在現(xiàn)場畫符,沾了朱砂的毛筆在信徒掌中寫上符咒,信徒雙手合十誦經(jīng)祈福。

  趙遵和白魯說話的小樓此刻已經(jīng)被馬濤的衛(wèi)士團團圍住,馬濤站在趙遵剛站的地方,看著蓮花池畔那些信徒跪拜祈禱的樣子,那種得到道士們一點點引導(dǎo)就感激涕零的表情,其中很多都是自己麾下的官員,讓馬濤心情沉重。

  “馬兄,那名女弟子怎么樣了?”黃裳真人在白魯?shù)呐阃碌巧狭硕?,從稱呼上可見二人淵源之深非一般人可比。

  陪同馬濤上樓的張壽將一個帶血的布包扔在了地上,“骨碌碌”一個血人頭滾到了老道面前。

  “無上天尊!這個女弟子沒有罪過??!”

  馬濤一陣?yán)湫Γ骸昂吆撸瑢?,有罪該死的人是你!?p>  張壽聞言,手按在了寶劍上,白魯見狀護在了黃裳真人面前。老道輕輕撥開了白魯:“馬兄,我知道你很憤怒,但從一開始咱們決定做這件事就是有風(fēng)險的,方子是老祖留下來的,藥是你親自選的,最后功虧一簣只能怨你時運不濟,身子太虧!就算神仙下凡也無回天之力啊!我辛辛苦苦為了誰?不應(yīng)該落這樣的埋怨吧!”

  “呸!別假惺惺了!你的狼子野心是一天了嗎?勛兒的腦子不好使,但身體一直很好,是你一直拿謊言欺騙我,用麻藥讓他安靜,裝出治愈的假象……”

  “對啊,勛兒是傻子,無法改變了,他不可能做繼承人!我用藥讓他變得和正常人模樣上差不多完全可以蒙蔽外人的眼睛。你給他找個女人,再抱個孩子移花接木說是你的孫兒多好!你偏偏舍不得馬家的傳承,非要自己來!結(jié)果……你怨得了誰!”

  馬濤吼道:“我活著,勛兒活著,我們還有很多年可以想辦法解決繼承的問題,是你把勛兒的身子搞垮的,是你害我絕后!我要宰了你!”

  老道一陣?yán)湫Γ骸昂吆?,你憑什么宰了我!”

  “娘的,老子還是益州之主!”

  老道一指樓下跪拜的信徒:“益州之主?這些人都是你的子民嘍!你可以試試他們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法旨!”

  馬濤和老道吵得面紅耳赤,看樣子好像劍拔弩張隨時要血濺當(dāng)場,但實際上兩個人都知道自己手里的籌碼和對方的實力,撕破臉了哪一方都沒有絕對優(yōu)勢可以滅掉對方。

  吼了一陣,兩個人都累了,黃裳真人突然對趙遵說:“趙侯,你是局外人,你評論一下是非?”

  “好,我也想聽聽!”馬濤記起了趙遵“偏向自己”的承諾。

  趙遵把玩著一個精致的燭臺:“人都沒到齊我評什么,論什么?”

  此言一出馬濤和老道先一怔,然后各自退后幾步找地方坐了下來。

  張仁率領(lǐng)的一千先鋒急行軍開到成都城外,城上的士兵剛放進了最后一批朝圣的百姓,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張仁就到了。城上的官兵一看巴郡的旌旗立即收起了吊橋。這時城里已經(jīng)基本癱瘓,官員大多數(shù)不知道馬濤去了哪里。

  “你們瞎啦!不認(rèn)得本太守嗎?開門!”馬銘隨后趕到在城下叫號。哪有人不認(rèn)識他,可沒有馬濤的命令誰敢搭話,更沒人敢開門。

  “二爺,好大的火氣!”終于有人搭話了,馬銘打眼一看,對方歲數(shù)不大:“你是什么人!”

  “某乃封大將軍的使者,這是符節(jié)!”小五亮明了身份?!斑@……”馬銘原本的囂張氣焰不見了。

  “馬太守,你擅離屬地率兵威逼州城,不怕國法制裁嗎?”

  “不不不……,我是奉大哥,不,奉州牧之命前來,絕非威逼州城!這些兵馬,他們……對,他們是來換防的!請封將軍的使者您明察!”

  “既然是奉命前來,那馬太守請入城,不過城中百姓甚多,換防一事延后幾日,你帶來的人馬后退五里扎營!”

  “這個……”馬銘面露難色,小五呵斥道:“封將軍是什么威名,還能誆你不成?再敢逡巡視爾謀逆!”

  馬銘不敢背負(fù)謀反的罪名,只得帶著張仁來到城下。“開門!”小五對城門官喊道。

  城門官一猶豫:“下官沒收到州牧的命令,不敢……”

  “好,你不開是吧!我也懶得管馬家的閑事,讓馬銘攻城吧!”說著小五佯裝要走,城門官回過味來了,自己手頭沒幾個人,丟了城門罪過更大:“快快開門!”

  小五一直把馬銘送進了青云觀才離開,馬銘不是花架子,某些方面還強于自己的大哥。不過當(dāng)他看到小樓前站著的衛(wèi)士,也是很慌。

  “大哥!”馬銘見馬濤和老道各自陰著臉坐著就更沒底了,上去先給馬濤行了大禮。

  “你還認(rèn)我這個大哥!為什么扣我使者,不聽命令!”馬濤心情壞到了極點,老道使陰招分權(quán),弟弟也有異心,說話很不客氣。

  馬銘裝無辜道:“大哥,這話怎么講的?我來成都可是聽了您的調(diào)令,西陵道莫名其妙遇到襲擊,我不得查嗎?鬧了點誤會!”

  “那你查清楚了嗎?”馬濤陰陽怪氣的問。

  “沒有,這幫天殺的跑得太快了,什么都沒留下,不過有部下看到他們穿著州府官兵的甲胄!”

  馬濤冷笑道:“你干脆說是我派人去干的完了!”

  “不敢,其中有些誤會!”

  馬濤道:“我大概知道是誰干的了,一定會嚴(yán)查兇手給你出氣!現(xiàn)在情況有變,我命令你帶隊伍回巴郡,你若聽了,我就當(dāng)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你還是我的手足兄弟!”

  馬銘表情有些古怪,在場的人數(shù)他實力最不濟,黃裳真人手段下作但符水道實力不含糊,相對老道用硬實力和馬濤奪權(quán),馬銘更像是在趁火打劫,畢竟自己帶來的一萬兵馬倒向誰,誰的贏面就更大。

  猶豫來猶豫去,馬銘尷尬的說道:“大哥,我的部將們這一趟跋山涉水可不容易,西陵道又死了不少人,剛到城下就趕他們回去,以后再有事恐怕沒人真心為咱賣命了!再說,咱娘的忌日也快到了,我也想祭拜一下……咳咳……”

  “哈哈哈!”馬濤笑了,自己低估了從小不跟自己爭不跟自己搶的弟弟,老了老了讓他訛一家伙!

  馬銘臉皮一厚,任你嘲笑也一屁股坐下不走了,現(xiàn)在的局面好比馬濤煮熟了一鍋飯,黃裳真人和馬銘端著碗就來了,趕也趕不走,殺又殺不得,眼睜睜的看他們分自己的飯??蓙聿滹埖倪@二位心里頭清楚,馬濤畢竟是主,他要是一怒之下把鍋砸了,自己也沒飯吃。

  三個人各懷心思,趙遵看在眼里又氣又無奈,“州牧大人,借一步說話!”趙遵將馬濤請到樓外小院子里。

  “馬大人,我還是那話,從益州和睦的角度上我站在您這一邊!”

  馬濤長嘆一口氣:“自己的親弟弟都要來我這兒割一塊肉,我還能信誰?”

  趙遵道:“樓上這二位,您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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