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刺殺
不遠處,一直偷偷關注著這邊動靜的青韶將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閃過一絲傷痛。
應霽川是她的童年時最好的伙伴,也是一直守在她身邊保護著自己的哥哥。
后來她時常在想,如果自己沒有靈力,若還在族中,自己恐怕就會嫁給他。
可是,現(xiàn)在,曾經(jīng)保護自己的人寸步不離地守在別人的房門外,做了別人的守護神。
她想恨他,為何那一日被人推下山崖時,他偏偏不在,為何曾經(jīng)對自己那樣好的人,現(xiàn)在卻見面不識。
可是,她又恨不起來,在她無憂無慮僅有的那幾年童年時光中,一直是應霽川陪伴著自己。
可是,為什么偏偏要對那個人好!
為什么偏偏是應如霜!
那個兇手的女兒!
她頹然地跌坐在地上,心中愛恨難消。
應嫵珩躺在床上,感應著那顆化形丹的余力,之前的星語每月十五,總會控制不住妖身,胡不言這顆化形丹煉了許久方成。
剛剛她沒有動用靈力,周遭的那些靈氣就自動匯聚進她的身體,隨著化形丹的藥力游走周身,過了今夜,她的妖身將不再輕易顯現(xiàn)。
只要安穩(wěn)度過今夜即可。
可這世間事,往往事與愿違。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寂靜的深夜里,這聲尖叫驚醒了樓內(nèi)其他人。
他們一行人住在二樓,一樓是那些侍衛(wèi)的住處,此刻不斷傳來兵器交接之聲,應霽川喚來下屬,戒備地守在門口。
而他本人貼著二樓樓梯口查看情況。
已有黑衣人躍上二樓,見人就砍。
兩人很快纏斗起來,黑衣人來勢洶洶,絡繹不絕,應霽川被拖住,其余幾名黑衣人開始挨個房間的搜索。
青韶與胡不言早已聽見動靜,不等黑衣人找來,就率先聚集到應嫵珩的房間。
應氏的侍衛(wèi)已經(jīng)與黑衣人全部纏斗在一起。
一名黑衣人在搜索房間無果后,徑自來到隔壁,一腳踹向房門,通常這門很輕易就開了,但是這次,這門像是一塊鐵板,不僅沒開,反而將他反彈回去。
黑衣人頓時來氣,卯足了勁踹向房門,就在此時,房門卻突然開了,黑衣人來不及收力,整個人摔了進去。
剛進去,就被人一掌劈暈。
房門再次閉上。
周遭的黑衣人忙著找人,并未注意。
胡不言戒備地看著門外閃過的人影。
青韶小心翼翼地奪過黑衣人手中的刀,顫巍巍地拿在手中,死死地盯著地上已經(jīng)暈過去的黑衣人。
三人沒有出去幫忙,畢竟外面的黑衣人實在太多,而應嫵珩不能動用靈力,胡不言肯定不會丟下她們的,只好都留在房內(nèi)守株待兔。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女子的尖叫聲,青韶很清楚,是那位叫紅凝的婢女,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
一位黑衣人舉著大刀,厲聲呵斥,“給我閉嘴,再亂叫,小心要了你的小命!說,你的主子在哪兒?!”
紅凝刺耳的尖叫聲嘎然而止,隨即是止不住的抽噎聲。
黑衣人沒得到答案,狠狠扇了她一耳光,“沒想到你還挺有骨氣。”
就在這時,另外一名黑衣人挾持著一名女子從房中出來,“都給我住手!”
“圣女!”
身子抖如篩糠的紅凝一見來人,頓時痛呼出聲。
應如霜暗暗翻了個白眼,冷硬喝斥,“閉嘴?!?p> 紅凝后知后覺,有些懊惱又有些害怕的捂住了嘴,可是一切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她淚眼婆娑地望著樓下血色紛飛的一切,心底害怕極了。
“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你們可知曉我們是誰?”
面對應茹霜的三連問,黑衣人嗤之以鼻。
“老子耳朵沒聾,剛不是喊圣女了么?呵呵,告訴你們不管你什么身份,在爺這里都沒用,爺只認錢,不認人!”
強盜?
應嫵珩聽著門外對話,暗自思忖。
門外黑衣人挾持著應如霜對著樓下一眾人吼道,“都住手,否則,你們這位圣女的臉……”
當選神女,必須完美無瑕,若是傷到一分,便失去資格。
應如霜手心早已濕透,她沒想到都城腳下,竟然還會遇到這樣一群亡命之徒。
應霽川被人拖住,無法過來營救,此刻被要挾,只能停下攻擊。
黑衣人冷冷一笑,“還算識時務?!?p> 黑衣人并未將劍收回去,舉在半空恫嚇著眾人,“都給我乖乖下樓,不聽話就得死!”
一樓早已死了一地的人,應該都是一樓的住客以及客棧的伙計,還有一些侍衛(wèi),那些尸體橫七豎八地遍布各個角落。
黑衣人環(huán)顧眾人,突然發(fā)現(xiàn)三樓的伙伴一直沒下來,“怎么回事?去看看。”
就在這時,紅凝突然高聲大喊,“陛下小心。”
隨著她的高呼,是黑衣人接連不斷的慘嚎聲,那些攻上三樓的黑衣人全部斃命。
領頭的黑衣人還鉗制著應如霜,聽到陛下二字,心底頓時一沉。
今夜,他接到消息,說是這里有幾只肥羊可宰,便帶領兄弟們過來,可是除了手里的圣女外,沒想到陛下也在這里。
看來自己被人騙了。
“嗖”的一聲,一支利箭突然射中了一樓大廳的黑衣人,隨著那人的痛呼,無數(shù)支利箭紛紛射進,原本嚴陣以待的眾人頓時四處散開。
客棧外又闖進一群黑衣人,見人就砍。
但是他們的目標卻不是樓下和樓上這些人,他們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留下來解決眼前這些人。
剩余兩波人,兵分兩路直上三樓,顯然,他們的目標就在那里。
兩伙黑衣人很快纏斗在一處,所有人都混戰(zhàn)在一起。
應霽川心系二樓,就見四名黑衣人將兩名女眷團團圍住,一時失神,立刻被人砍了一刀。
他身上已經(jīng)有多處傷口往外滲血,但他心系圣女安危,循著間隙慢慢靠近二樓。
二樓的黑衣人早已六神無主,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個死去,他放聲怒吼,“撤,都給我撤!”
可是晚了,后來的這些黑衣人明顯比他們狠戾,手起刀落也干脆的很,不過幾息間他帶來的兄弟只剩下身邊幾人。
再顧及不了懷中的女人,他一把推開,帶著剩余三人朝后廚拼殺過去。
今日是他大意落入圈套,只要今日逃脫,這仇來日方長。
可是,沒有以后了,一把利劍洞穿了他的心臟,他回頭時,看見的卻是自己熟悉的兄弟。
剛剛一路拼殺,只剩下他們兩人??墒恰?p> 那人眼含愧疚,“對不起,大哥,我也是被逼的?!?p> 黑衣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可最終也沒有說出一句話,只是臨死之際,蓄起最后一絲氣力,鋒利的刀刃劃過對方的脖頸,鮮血噴涌而出。
他蒼白的笑了笑,“不用對不起,一命還一命,我錢三……”
剩下的話,他終究沒法再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