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說完,便扭頭走向通往圖書館入口的樓梯。
厚重的橡木地板幾乎有兩人高,給人遲緩的,近乎不情愿的感覺。大門生銹的合頁歇斯底里地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指揮官雙眼戴上夜視設(shè)備,一只手拿著沖.鋒槍,側(cè)身進到里面。
一秒鐘后,他向隊友們發(fā)出信號,讓他們跟上。
蘇夢帆等人也紛紛戴上了夜視設(shè)備,緊握著沖.鋒槍,跟著走了進去。
他們面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放著扭紋的鐵皮衣架。這里曾經(jīng)是一間衣帽間。
遠處,從街上透過來白天漸漸暗下來的微弱光線,照出向上延伸的、寬廣的大理石樓梯。
天花板大約有15米高,抬頭看過去,二樓走廊上精細的扶手在墻壁大約一半高的地方清晰可見。
大廳里安靜得可以聽見針落地的聲音,他們每走出去一步都會發(fā)出重重的回聲。
前廳的墻壁上覆蓋著苔醉,輕輕地搖曳著,好像正在呼吸著。
一些奇怪的蔓藤一樣的植物,跟人的手臂一樣粗,從天花板垂下來,幾乎要碰到地板。
它們的莖稈在手電筒光照耀下閃著脂肪光澤,表面覆蓋著巨大難看的花,發(fā)出令人窒息的氣味,讓人頭暈眼花。
它們搖動的幅度同樣幾乎不可見,蘇夢帆不想去探索究竟是從二樓破掉的窗戶那里,吹過來的風(fēng)讓它們微微地擺動,還是它們自己在動。
“這是什么?”蘇夢帆一邊問泰恩,一邊用手觸碰藤蔓。
“是一種綠色植物,”遠處傳來的聲音回答道,“被輻射過后的室內(nèi)植物,就是這種,這是牽?;?,那些植物學(xué)家有用正確的方法去栽培它們,特別是隼鳥站那些人更有培養(yǎng)它的方法……”
他們跟在指揮官后面來到樓梯前,靠在墻壁的左側(cè)往上走,而泰恩掩護他們。
帶頭的潛行者一直緊盯著往前走時看見的那些其他房間入口處的黑色方塊。
另一些人則用他們的手電筒照著大理石,還有凹坑里長滿鐵銹色苔鮮的天花板。
他們站在寬闊的大理石樓梯上,這些臺階通往二樓的前廳。
這里沒有天花板,所以,兩個前廳的地板連成一片,形成巨大的空間。
前廳的第二層形成矩形的三條邊。
中間的地方是向上的樓梯,并獨自形成一個空間。
矩形的三條邊上陳列著木頭柜子,其中大多數(shù)要么燒掉了要么爛掉了。
但有些看起來,好像有人剛在前一天用過。
每個區(qū)域都有數(shù)百個小抽屜。
“卡片目錄,”薩奇悄悄說道,誠惶誠恐地環(huán)顧四周,“這些抽屜可以預(yù)測未來,創(chuàng)始人知道怎樣預(yù)言。
舉行儀式后,你們隨便抽出這些柜子中的一個,然后隨機打開一個抽屜,拿出里面的卡片。
如果儀式做得正確,那書的名字將預(yù)言你的未來,或警告不祥或預(yù)測成功?!?p> 片刻之后,蘇夢帆希望走到最近的櫥柜那里,去找出預(yù)示著自己命運的那張卡片。
但他的目光被一個巨大的蜘蛛網(wǎng)所吸引,這個蜘蛛網(wǎng)拉伸好幾米,一直穿過遠處角落一扇破敗的窗戶。
一只體型巨大的鳥,被困在看起來特別強韌的細細蜘蛛絲里。
它還活著,并且微弱地抽搐著。
令他欣慰的是,蘇夢帆沒有看到如此超乎尋常的蜘蛛網(wǎng)的“主人”。
在他們的旁邊,廣闊的前廳里,沒有任何生靈。
指揮官發(fā)出信號,讓他們?nèi)w停了下來。
“現(xiàn)在聽著,”他對蘇夢帆說,“不要去聽外部的任何聲音……努力傾聽你內(nèi)心的聲音,你腦海里的聲音,那本書將會召喚你。
那些雇員們認為,它很可能就在主檔案室某個地方。
但頁碼卻不可捉摸,可能在某個閱覽室里、一個被人遺忘的圖書館推車里、某個大廳、或是保姆的桌子上……
所以,在我們開始尋找進入檔案室的方法之前,請在這里感覺一下它的聲音,閉上你的雙眼,放松?!?p> 蘇夢帆強迫自己閉上雙眼,開始專心地傾聽。
在一片黑暗中,寂靜被分割成許多細小的噪音:木架子發(fā)出的嘎吱嘎吱聲、草稿箱的聲音傳下走廊、模糊不清的私語聲、大街上傳來的嚎哭聲,還有閱覽室里傳來像是老人的咳嗽聲……
但蘇夢帆沒辦法聽到任何類似于呼喚或人的聲音。
他就那樣站著,動也不動,站了五分鐘,又是五分鐘,無力地屏住呼吸。
呼吸會妨礙他將活書的聲音從一堆死書的聲音中分辨出來。
“不,”他內(nèi)疚地搖了搖頭,然后睜開眼睛說,“這里什么都沒有?!?p> 指揮官一語不發(fā),薩奇也什么都沒說,但蘇夢帆捕捉到了他失望的表情,他們的失望是不言而喻的。
“也許它真的不在這兒。所以,我們將去文件堆里找。更準(zhǔn)確地說,是我們將嘗試到那兒?!币环昼姾螅@位潛行者下了決定,并打手勢讓其他人員跟上。
他朝寬寬的門口走去,并穿過了門,這些合頁上原來的兩扇門板現(xiàn)在只剩下一扇。
門板的邊緣被燒焦了,表面上看起來很怪異。
另一面有一間小型的圓屋,天花板有6米高,有四個入口。
泰恩跟在指揮官和薩奇的后面,趁著他們看不見,他朝最近的那個幸存的櫥柜邁了一步,抽出其中一個抽屜,拿出了一張卡片。
快速掃視了一眼之后,他的臉上呈現(xiàn)出迷惑的表情,然后他把這張卡片塞進胸袋里。
他知道蘇夢帆看到了一切,所以狡黠地用一只手指壓在嘴唇上,然后匆匆跟上兩位潛行者。
圓屋的墻上同樣到處是圖紙和標(biāo)記,一張沙發(fā),彈簧壞掉了,裝著些人造皮革的碎片,立在一個角落。
四條走廊中的一條那里,有一本倒扣著的書,旁邊是一些漏出來的小冊子。
“什么東西都不要碰!”指揮官警告。
泰恩坐到窗戶下的沙發(fā)上,把彈簧壓出吱吱聲。薩奇也坐在沙發(fā)上。
蘇夢帆就像被下了咒一樣,死死盯著散落在地板上的書。
“別動它們……”他含糊地說著,“一定要在我們基地的圖書館里放上老鼠藥,否則老鼠們會把所有的東西都吃光了……什么?這里沒有老鼠?”他問道,又重復(fù)了一遍說的話。
他們不是在看到一個地方爬滿老鼠,而是在看到四周都沒有老鼠時,會擔(dān)心。
“什么老鼠?你在開玩笑嗎?”指揮官拉下臉來,“在這周圍,你要去哪里找老鼠?它們在很久以前就被吃光了?!?p> “誰?”蘇夢帆迷惑不解地問道。
“你問‘誰’是什么意思?當(dāng)然是圖書管理員?!碧┒鹘忉尩馈?p> “那么它們是動物還是人類?”蘇夢帆問。
“不是動物,當(dāng)然不是?!睗撔姓呓箲]地晃著腦袋說完后,再也不發(fā)一言。
泰恩心神突然感到強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危險再急速的逼近自己。
突然,一個龐大的身影穿過窗戶,玻璃也隨之破碎。
面對泰恩的蘇夢帆,前一秒還緊盯著地上的書籍,下一秒便被突然起來的怪物嚇住了。
那個怪物直接將之前還在回答自己問題的泰恩,一口咬斷頭顱,飛濺出的血液一下子噴射到另一側(cè)沙發(fā)上的薩奇。
“?。耗А彼_奇突然一聲大叫,被拿起地上的沖.鋒槍向吃掉泰恩的怪物射去。
怪物吃痛,發(fā)出悲鳴聲,身子向后退。
但由于龐大的身軀由于剛才沖擊過猛,直接卡在了窗戶中。
只能忍受著薩奇的射擊,張著血口向蘇夢帆等人發(fā)出像是老虎般的吼叫。
蘇夢帆看到這場景立馬清醒了過來。拿起手上的沖.鋒槍向怪物瘋狂射擊。
在倆人的猛烈射擊下,那個卡在窗中的怪物沒多久便死掉了。足球大的頭顱耷拉了下來。
蘇夢帆走近一看,便發(fā)現(xiàn)這個怪物。
有一個多節(jié)的脊椎,短尾巴,和三對四肢:兩個適于抓東西的手臂,兩條腿,和兩個大翅膀。
它們還有一個長長的頭和一個鈍口鼻,包括一個蝙蝠般的鼻子,眼睛和垂直的貓一樣的瞳孔在頭部相距很遠,還有一個有4只犬齒和幾顆中生牙齒的大嘴。
惡魔的背部覆蓋著稀疏的黑色短毛,脖子底部有皮膚褶皺。
它們的翅膀附著在身體上,四肢肌肉發(fā)達,幾乎是大腿肌肉直徑的兩倍這就解釋了為什么惡魔可以飛翔,盡管它們很大——事實上惡魔的翅膀非常強大,可以在空中盤旋很長時間。
它們的眼睛看起來很小,看起來有些類似貓科動物的垂直裂縫狀瞳孔。
這些特征,加上它們牙齒的排列,似乎支持了這種可能性。
而且長在頭的兩側(cè),所以它們不太可能憑視覺捕獵。
而它們的大鼻管表明它們有強大的嗅覺,而且很像蝙蝠。
整體看起來最有可能變異的動物是蝙蝠,但惡魔擁有毛發(fā),卻沒有羽毛、鱗片或喙,這表明它們起源于哺乳動物。
但它發(fā)出的吼叫聲與蝙蝠發(fā)出的尖叫聲截然不同。
有著多種動物特點的惡魔,可以說是某種基因工程設(shè)計的嵌合體樣的動物,是戰(zhàn)前或戰(zhàn)后不久在實驗室里創(chuàng)造出來的都不過分。
帆路
為慶祝收藏破一百,因此加更一章。 另外,帆路專門在書友圈新建了一個樓,關(guān)于地鐵世界出現(xiàn)的怪物圖片。大家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