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在之前的修行中有過經(jīng)驗,但再一次體驗這奇異的感覺,張明圖心頭還是有種別樣的滋味。
留存于這個王家宅院之中的早已不是那位奴仆,而是他死后不甘的執(zhí)念與天地之間的奇特怨氣結(jié)合形成的某種奇異的物質(zhì)。
與前世的鬼魂有些相像,但又不盡相同,因為這位存在靈智接近于無,更像是天地和怨氣之間的產(chǎn)物。
這怨氣平常之間察覺不到,只是在不斷的積蓄。
尋常人物從這邊走過,也只會感覺此地略顯陰冷一些。
長年累月居住在這樣的環(huán)境之中,可能使人體內(nèi)陰氣滋生,血脈不暢,導致早夭。
但這種影響極其緩慢,需要很長的時間,遠遠比不上前世影視小說之中的鬼魂。
其實更像是某種奇特的偏向陰寒陰煞類的物質(zhì)。
但不代表所有的存在都是如此,若是怨氣堆積得足夠多,漸漸形成某種奇特的場域。
于此地孕育出某種強大而可怕的鬼王一般的存在。
但通常這樣的存在會被限定于某一地,是某種奇特的詭異。
極其邪惡古怪,而且難以消解,難以死亡。
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天生針對這類物質(zhì),但如果讓張明圖現(xiàn)在就遇上一個復雜的多重怨氣聚合體的詭異,他也毫無辦法。
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對抗這些奇特的詭異不是用蠻力,而是消解化除他們的執(zhí)念。
消解怨氣,從而讓怨氣和他們本身結(jié)合的天地靈氣分離。
天地靈氣被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吸收,成為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修行的資糧,而怨氣消解之后也消弭于無形。
這更像是天地的一種獎勵,也更像是某位前賢結(jié)合這種奇特的詭異而創(chuàng)造出來的獨特的修行功法。
吸收的第一個執(zhí)念不強,很容易就完成,張明圖倒也未說些什么。
只是當他吸收第二個執(zhí)念時,神色就不由變的古怪起來。
這一輪執(zhí)念很強,而且?guī)еH大的怨氣。
執(zhí)念來自于那位被少爺踢死的奴仆的心上人,那位伺候大夫人的丫鬟。
兩人的戀情在家族之中不是秘密,在這位丫鬟的心上人,被王家的一位少爺踢死之后,那丫鬟連續(xù)幾天行為出錯,被大夫人處罰,亂棍之下,一命嗚呼。
其怨念深重,是怨恨那些行使家法的仆人出手太重。
她可是家生子,又是大夫人身邊的丫鬟。
往日里行走,在家中哪一個奴仆不是對她恭恭敬敬,這一次,只是情緒低落,出了幾次錯,惹大夫人不滿。
“這些人下手如此之狠,等我恢復,一定要狠狠的找他們的茬?!?p> 這是那位丫鬟最后的念頭。
張明圖心頭卻是暗嘆,他對王家那位大夫人比這位伺候王夫人的丫鬟還要熟,對于王家的種種家規(guī)家法也很熟。
王家雖有鞭法、棍法之類的處罰犯做事的仆人,但這其中也是有講究的,真的惹怒了上面,得罪了人,棍子打的看上去不重,但內(nèi)里骨斷肉爛,通常熬不過去。
若只是小錯,要讓他人引以為戒,那么就是棍子高高舉起喊聲震天,內(nèi)里卻不會受多少傷勢。
傳言,這還是當年宮中流出來的規(guī)矩,很多大家講究,就學習了這一法子。
反正練過武道的人不少,要達到這樣的水平,還是比較容易的。
若是王家大夫人沒有在其中暗示,她的丫鬟怎么可能會被在行使家法之中被活活打死。
那位王夫人在王家不斷成長擴大財富增長的過程中,出力可是不小,經(jīng)常能夠出謀劃策,心性不是常人所能夠媲美的。
想來應該是這位王家的大夫人覺得她的兒子把這丫鬟的心上人踢死了,怕這丫鬟心中有怨氣,若是在她的吃食之中動點手腳,怕是要出大問題。
所以干脆找個由頭,把這丫鬟打死。
同時丫鬟的怨氣也不至于蔓延到她的身上。
張明圖心頭稟然,就因為心中的一絲懷疑,眨眼就有一條人命死在這宅院之中,他再一次深刻的認識到了生死簿指引他的未來能力有多強悍。
他心中生出相當奇異的感覺,再一次深刻的認識到,他所處的世界不是上一個平和的世界,而是一個以人命為草芥的古代封建社會。
同是心中也不敢生出自傲之心,此時此刻,他可沒有展望未來之能力,形式落實不夠小心謹慎,被這些人物抓到手腳,下場可是會相當慘烈。
之后再未在這個宅院之中感受到更多的執(zhí)念和怨氣。
倒不是真的沒有,而是人死去太久,執(zhí)念不強烈,沒被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吸收的話,就會自然消弭,遁入天地之間,不知去向。
若是有執(zhí)念強大的詭異統(tǒng)御,就會被其吸收。
張明圖所感受到的執(zhí)念都是最近死去的人物。
略略在這奴婢小廝所住的偏僻角落停留片刻,張明圖沒感受到新的執(zhí)念,又翻身離去。
這片區(qū)域的保護力量并不強,熟門熟路的張明圖倒不擔心暴露,身形飄然離去。
一路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在離開一個偏院時,略頓了頓,用手從懷中掏出一小錠銀子,憑借盡力揉出,捏出一只雕刻的并不精美,甚至顯得有些粗糙的銀簪子。
和他在記憶之中感受到的那一縷執(zhí)念念顯示的樣式相差無二。
抖手一拋,銀簪頓時飛入花叢之間的深處,沒入土壤之下,那一片土壤有些新。
腦海之中一縷執(zhí)念輕輕震動了一下,飄然消失。
又有一股精純的靈氣從其中綻放,被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吸收,讓張明圖體內(nèi)的精氣又精純了兩分。
張明圖腳步略微一頓,被王家少爺踢死的那位小廝的執(zhí)念已經(jīng)消散。
腦海中只有那被大夫人下令亂棍打死的丫鬟執(zhí)念依舊強烈。
其怨恨的對象也不是大夫人,而是那些下手打死她的諸多仆人,對于大夫人的怨念反而小上一些。
張明圖感受到其中的分別,心中暗嘆。
這些豪紳大族多數(shù)時候都不用自身出面,自有人唱完白臉、紅臉。
可以說他們上上下下在外部檢查的時候,身上都很干凈。
世事如潮人如水
你投我也投,追更根本不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