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流淌的血液
很快。
透過那漆黑的陰霾可以隱約輪廓可以的看見那是一個人……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正在一步一步緩慢的走了過來。
出現(xiàn)的數(shù)量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幾個十幾個了,而是至少上百……甚至是無窮無盡。
踏~!踏~!踏~!
這些人都一聲不吭,只有無數(shù)鞋子落地的聲音,腳步聲變得越來愈清晰。
這個似乎是踐踏到地上液體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聲音很沉悶,完全沒有正常人的輕靈附近、變化,只有一種機械似的僵硬。
而且前進的方向都是驚人的一致,都是向著王歌和李樂平的方向走來。
作為馭鬼者。
王歌和李樂平自然都是已經(jīng)和靈異事件打交道的人,聽到這種詭異腳步聲,心中已經(jīng)十分清楚的意識到了,自己身邊正在發(fā)生的事情。
忽的。
不只是腳步聲。
周圍的的空氣開始驟然變得潮濕起來。
下一秒。
王歌和李樂平看到厲鬼與自己中間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仿佛有什么開始流淌,由遠(yuǎn)及近,宛若一個個微小的溪流。
最終也是朝著他們奔涌而來。
是血。
腥臭而又讓人無法忘懷的味道。
這也是厲鬼殺人的媒介。
伴隨著血液的流淌,那原本被侵染的斑駁的路面板磚徹底的被淹沒,化為了徹徹底底的血液的世界。
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怖正在向他們襲來。
“厲鬼很顯然開始襲擊了,他這么沉得住氣么?”王歌瞅了一眼依然冷靜的李樂平,心里暗自道。
同時也感到一絲佩服,處于鬼蜮之中,李樂平連厲鬼的力量都沒有使用,仍然處于一個普通人的狀態(tài)。
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感受到王歌傳來的目光,李樂平似乎猜到了王歌的想法。
他開口道:“不用驚慌,與厲鬼接觸是遲早的事情,而且在我們知道了鬼的殺人媒介之后,就更不需要擔(dān)心了。”
“我隨時都能離開這里,我完全不慌,只是想說,聽這腳步聲很顯然不是一只、兩只鬼那么簡單,這種大規(guī)模的數(shù)量下,我們能夠找到那一只真正的厲鬼么?”王歌問道。
他還記得當(dāng)時抓捕無頭鬼影的時候,也是在這密密麻麻的身體中尋找一只真正的鬼。
但是那個時候,他可是有無頭鬼影的全部信息資料。
很多的東西都可以不用特意尋找都知道答案。
“真正的鬼只有一只,我們現(xiàn)在即將面對的都只是源頭鬼衍生出來不完整的鬼罷了,不具備鬼不死的特殊性,只要使用大范圍的靈異力量清掃即可。
失去靈異的鬼奴不可能還有機會站著,那么最后還站著的那一只肯定就是真正的厲鬼了。”李樂平道。
隨后李樂平抬頭望了望天空,隨后瞥了一眼王歌心里暗暗想道:“即使是這里也蔓延著王歌的靈異么?也難改他說自己能夠隨時離開,不過,這些蔓延在空中的靈異應(yīng)該不只是讓他飛起來那么簡單。至少……這些行走的鬼奴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威脅……”
很快,這些前進的人影終于露出了自己的面目。
王歌和李樂平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一個個被血液侵染的男女老少。
伴隨著血液的流淌,一個個宛如拼裝木偶一般,拼裝好的尸體,僵硬的軀體,黑色碎裂的臉頰。
他們目光呆滯身體僵硬,一雙只有黑色充斥的雙眼齊刷刷的盯著他們,僵硬的嘴角緩緩的勾勒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之前我看到的那個黑煙籠罩的范圍應(yīng)該是你的鬼蜮吧,要說大范圍的攻擊,肯定是鬼蜮的力量是最好用的,厲鬼即將到達(dá)眼前,你還不動手么?”王歌道。
他很好奇李樂平是怎么抓鬼的,自己只是一個小萌新而已,學(xué)習(xí)借鑒一波總是有好處的。
最終的原因是他忌憚李樂平。
既然是合作,肯定是雙方都要使用出厲鬼的力量,總不能李樂平在旁邊看著,然后觀察自己肆無忌憚的使用厲鬼的力量吧。
雖然李樂平答應(yīng)了最終鬼是給自己的,但是也只是口頭答應(yīng)而已,又不是白字黑字寫得明明白白的。
而且就算寫清楚了,李樂平反悔了怎么辦。
李樂平在清楚自己的能力之后,最后制定一個針對自己的一套方案。
關(guān)押厲鬼之后,突然出手暗算了自己又該怎么辦。
畢竟李樂平也是一個狠人。
王歌想到原來的大川市被鬼影頭霍霍的局面,頓時心中一涼。
因此,謹(jǐn)慎不為過。
“好,現(xiàn)在就出手?!崩顦菲缴钌畹目戳艘谎壅f話的王歌,隨后道。
下一刻,李樂平的灰黑色光芒,屬于鬼煙的鬼蜮頓時爆發(fā)了出來,瞬間籠罩了王歌和李樂平兩個人,而且還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飛速向四周擴散。
這還是在被周圍環(huán)境壓制的情況之下,屬于鬼煙的鬼蜮能夠開啟,足以說明這片灰黑色的濃煙可以抗衡這個超大范圍的鬼蜮。
因此。
造成的結(jié)果也是可以預(yù)料的。
猶如秋收收割麥子一般,街道上的人影停止了腳步,一個個漆黑的身影在濃煙的籠罩之下宛若散落的保齡球一般紛紛倒下。
鬼奴終究是鬼奴,被厲鬼壓制之后。
僵硬的身軀失去了靈異的加持,身體開始碎裂,仿佛一個個落入江中的粽子一般,最終沒入了那詭異的流動著的血液當(dāng)中。
沒錯。
令人無比驚悚的一幕還在發(fā)生,這些流動著的血液似乎根本不受鬼煙的影響,仍然順著街道繼續(xù)向前如同一條長蛇一般涌動。
這是仿佛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吞沒身前的一切。
“連物質(zhì)都能改變,這已經(jīng)不受單純的殺人媒介那么簡單了。”李樂平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望著地上流淌的血液不陷入了沉思。
不過,這個時候也沒有必要吝嗇厲鬼的力量,反正王歌在一旁,可以隨時離開這個即將陷落的街道。
灰黑色的鬼蜮再度籠罩,李樂平想要利用鬼蜮直接入侵這些涌動著的血水,查看一下里面具體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可以影響道周圍的環(huán)境。
下一秒,他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失敗了,他的鬼蜮被這些血液的某種靈異擋在了外面,覆蓋過去的鬼蜮就像是流水遇到了堅硬的巖石,無法入侵、無法覆蓋,只能繞開前進。
街道上空灰黑色的濃煙籠罩,鬼蜮延伸,周圍的一片房屋都已經(jīng)進入了鬼蜮當(dāng)中。
唯獨地上流淌著的血液一切如常,無法被他的鬼蜮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