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響過以后,在整個空間的上方,忽然有了一絲光亮。
雖然光不是很強,而且似乎在上方很遠的地方,但是整個空間內(nèi)卻可以看得見了。
這么長時間以來,我終于看到我所處的地方的基本狀況,這里的空間不算開闊,看樣子能容納幾十個人。
在正上方,一條筆直的深井直通上方。在上方有什么東西正在向下降落。杰克告訴我,是電梯。
所有人被通知準備好去做思想洗禮。不知道隱藏在哪里的音響反復(fù)播放著注意事項。
我這才得以打量一下這里的人,看外貌上,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世界各地。
有很多缺胳膊斷腿的,或者是身體某個部位殘缺不全的。這里大多數(shù)人蓬頭垢面,滿身污穢,有的胡子和京劇里的老生一樣長。配上這里的黑暗陰森的環(huán)境,真好像掉進了地域。
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里多待,巴望著上面的電梯馬上掉下來,無恥杰克卻不慌不忙。
我們上了電梯,電梯走了好長時間,我數(shù)著秒,大概有三十秒才停下。
“到了?!敖芸颂崾疚?,這次,我耳邊又響起了那聽不懂的該死語言。這表明這里又是處于系統(tǒng)過濾之下了。
杰克看了看我,湊近我的耳邊低聲說:“心無雜念,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象個白癡,這對你應(yīng)該不難,你只需要本色出演?!?p> 要不是他看起來有一百多歲了,我真想抽他一通。
所謂的思想洗禮是在一個空曠的房間里,所有人都被安排在固定的位置對號入座,周圍布滿了全副武裝的守衛(wèi)。
還有全副武裝的機器人,當然少不了讓無恥杰克發(fā)明的,讓他自己無地自容的那幾種,機器眼鏡蛇,機器蚊子,機器八爪魚...
一個面無表情的女人,仔細打量著所有被洗禮者。她身材壯碩,膀大腰圓,我認為“橫看成嶺側(cè)成峰“這句詩一定是東坡先生為她量身打造的。
當她看見杰克,她瞇起了眼睛,戲謔道:“死老鬼,你是準備在這里養(yǎng)老嗎?“
“沒辦法,我舍不得你呀?!敖芸撕退{(diào)起了情。
“是嗎?還是小心你那老腰。就你那身零件,還沒動怕就散架了吧?!?p> ......
在場的人哄堂大笑。
這個女人掃視了一下人群,最后目光落到我的臉上。她用手指著我。
“加西亞?!八f道,我心頭一緊,她說的是中文,這次我聽懂了。雖然耳朵里傳來的仍是另外一種語言,但是她一直說的是中文。
“你過來,跟我走。你可真是個小可愛,放心吧,我不會吃了你的。留著你慢慢享用,有的是機會?!?p> “喔...“人群開始起哄。
我看看杰克,我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么情況。杰克又開始無恥起來:
“小子,你可真走運,你真讓我嫉妒。放心吧,她會好好疼你的?!?p> 該死的家伙。
他又高聲對著那女人說:“看在我的面上,千萬不要手下留情。我敢保證,他一定會讓你心滿意足的...“
TM的,這里哪像是洗禮的地方。
我心情忐忑,無可奈何,只能站起身來,跟著她走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象是一間辦公室,里面有一排辦公桌。那個女人走到一張桌子前,看著她面前的顯示屏。
然后走到我的身前,圍著我轉(zhuǎn)了兩圈,用她那肥碩的手掌端起我的下巴,盯著我的臉。她開口道:
“路易斯.加西亞,西班牙裔,21歲。可是我怎么看著你長的象中國人?“
......
這個問題,我真的無法開口回答,只要我一張口,可就不只是長的象的問題了,必然暴露無遺。這可如何是好?
看來只能裝傻充楞了。我呆呆的望著她,臉上裝出一副不解的表情,還是說英語吧。
“Sorry , could you say that again, please?“
能不能蒙混過關(guān)呢?頭腦里的想法馬上跳躍到了下一步,我開始打量著周圍環(huán)境。
如果被識破了,我只有拼死一搏了,因為只要我的身份被懷疑,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條。
放手一搏是唯一求生的機會,艾琳說的沒錯,我只有一次機會。我的拳頭已經(jīng)開始蓄力。
如果她識破我,我將在瞬間出拳擊中她的眼睛,趁她猝不及防,首當其沖的就是奪取她腰上那支激光槍。迅速卡住她的脖子,用她那碩大的身軀擋住我的身體,挾持她做肉盾。
我向四周張望,尋找出口。
可能她也感覺到了氣氛變得不尋常,她沒有說話。只是在一直盯著我,而我則盯著她的手。
就在我即將失去耐心的時候,門開了,杰克進來了。這老家伙大聲喊道:
“怎么樣了,馴服這家伙了嗎?用不用我?guī)湍惆粗妊???p> 杰克走到辦公桌前,盯著顯示屏看,忽然他大笑起來,笑得我莫名其妙。
他拍著我的肩膀,說道:“你可真丟人啊,居然搶一個兒童的棒棒糖。我說你怎么一直不和我說你是因為什么原因被懲戒的?要是我的話,我也不好意思說。“
?????
這個加西亞被懲戒的原因居然是搶兒童棒棒糖?這太無厘頭了。
無恥的杰克笑夠了,指著我對著女人說:“怎么樣?合你的胃口嗎?我是需要回避還是留下來幫忙?“
女人罵道:“你這老色鬼,你怎么還不死?。颗苓@里浪費我的糧食,幫忙就算了,你還是快滾回家吧。“
“那怎么行,我還舍不得你呢?!?p> 這兩個人,怎么碰一塊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都說金錢亂了年紀,大棚亂了四季。這兩個家伙不會是一個大棚里扣出來的吧?
女人又轉(zhuǎn)向我,“你還真是幸運,有兩個人愿意給你做擔保。你很快就會出去的,不過下次你恐怕就沒那么好運了?!?p> 她用肥碩的手掌在我的胸前摸來摸去,我極力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
'擔保你的人在隔壁,你可以去和她們辦手續(xù)吧。不過以后最好別讓我碰見你,否則你就死定了?!?p> 無恥杰克說:“這怎么可以,你這么輕易就讓這個小家伙溜走了。是不是心里還想著我呀?!?p> 女人浪笑著罵道:
“你也一起滾開,老東西。不要拿你那百年古董在我眼前顯擺,就你那破東西什么問題也解決不了。“
“喂喂喂,哪里破了,你用的時候怎么不嫌破......“
這兩個無恥的家伙一唱一和的互相調(diào)笑。
有人帶著我到隔壁去辦理手續(xù),我在這里孑然一身,誰會擔保我,還是兩個人。
來到隔壁,我看到了,原來是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