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聽說你病了
“十三弟年齡尚小,不能明白是非對錯,我看父皇還是稍微懲戒就算了?!?p> 看著自己的父皇在殿中來回踱步,手里拿著板子不斷的比劃,太子李標(biāo)不忍心開口勸道。
“你放心,咱心中有數(shù)。”
李元璋左手拿著板子往下一比劃,總感覺姿勢打起來不太順手…
另一邊,李童得到李元璋的命令馬不停蹄的往文華殿趕,絲毫不敢耽誤。
文華殿。
幾個皇子在那里認真的聽著夫子講學(xué)。
當(dāng)然了,所謂認真其實也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切就是為了應(yīng)付差事。
大明皇帝李元璋,自幼便是沒怎么讀過書。
打仗是用武人,但是治理天下還是得用讀書人。
李元璋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對于自己的兒子們,從小便是嚴(yán)格要求,尤其是在讀書這一塊更是是格外上心。
李童走到窗戶前,干咳咳兩聲。
劉夫子扭臉望去,然后對著幾位皇子說道:“你們先溫習(xí)一下昨日所講的內(nèi)容,一會過來抽考。”
緊接著起身向外走去。
楊夫子走后,房間內(nèi)的幾個皇子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那個不是父皇身邊的李公公么?他今天怎么過來了?”
“???”
“李公公過來了?那豈不是父皇也來了?”
九皇子李杞說完,十四皇子臉色著急的說道:“完了完了,昨日楊夫子講得內(nèi)容我早已經(jīng)忘了十之八九,若是父皇讓我答的話肯定答不上來,答不上來又得挨板子!”
“要是十三弟在就好了,父皇每次都會問他的?!?p> 八皇子李梓也是滿臉擔(dān)憂,他昨天帶著十皇子李檀去爬樹掏鳥窩,根本就沒有溫習(xí)什么孔子云…
“父皇沒來?!?p> 十二皇子瞅了半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父皇的痕跡。
“淡定淡定,要是父皇來的話早就進來了…”
十四皇子李怏得出結(jié)論后,掏出了小人書繼續(xù)翻閱。
“那也不一定啊?!?p> 八皇子李梓冷不防的來了句:“別忘了,父皇可是最愛趴在窗戶旁偷看的…”
經(jīng)他這么一說,幾位皇子如夢初醒。
十四皇子急忙把自己的小人書曬進衣袖里,認認真真的看著桌前的孔子集錄。
走出門外,負責(zé)教書的夫子劉黔看了看,卻沒有發(fā)現(xiàn)皇帝的身影。
李童很客氣的拱手道:“劉夫子?!?p> 劉夫子還禮后問道:“皇上沒過來?”
“皇上讓雜家過來叫十三爺過去問話,雜家在外面望了半晌也未見十三殿下的身影?”
“十三殿下今日托人請了假,未曾過來?!?p> “請假了?”
李童滿臉困惑:“可是何緣由?”
李童有些擔(dān)憂,若是沒有其他事不來聽講,恐怕皇爺會更加惱火。
要知道,皇爺可是很注重這些小殿下們的學(xué)習(xí)…
“說是病了。”
劉黔皺著眉頭說道。
至于是不是真的病了,他也無法去探別真假…
“既然如此,那便不在討擾了。”
說完李童拱手告別。
——————
“病了?”
乾清宮內(nèi)。
李元璋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隨后更加惱怒的說道:“他這病的還真是時候??!”
“或許十三弟是真的生病了呢?!?p> 李標(biāo)走到他面前輕輕的說道。
“屁!”
“我看他是怕咱找他麻煩,擱這裝病呢!”
“應(yīng)該不會吧,以我對十三弟的了解,他到不至于做出這樣的事?!?p> “我告訴你哈,今天咱一定要揍他的,咱甭管是真病還是裝病,躲不掉!”
“他不是病了么!行!那咱就去找他!”
說完李元璋手里的戒尺怒氣沖沖的走出乾清宮。
“父皇,您慢著點哎。”
李標(biāo)也是急沖沖的跟了上去。
“父皇,您冷靜冷靜啊?!?p> 李標(biāo)跟上前還在勸導(dǎo),李元璋擺了擺手:“咱今個冷靜不了。”
“這才幾天沒打他!這個小兔崽子就給咱整出這么大的事。”
兩人邊聊邊走。
——————
“嘶”
“小富子你輕點!”
李桂躺在自己的床上,深吸了一口氣抱怨的說道。
“七哥也真是的,下手這么狠,瞅著那雞毛撣子都快抽斷了…”
李桂躺在床上呲個牙,這都一夜過去了,屁股還是火辣辣的疼。
“七殿下也是過于惱火,下手才失去了輕重。”
李桂的貼身太監(jiān)彎著腰,用熱毛巾敷在了李桂的屁股上。
只是腫了,并沒有任何損傷,所以不用上藥。
“都怪你,當(dāng)時怎么不攔著我點啊?!?p> 小富子一聽這話便是委屈的說道:“奴才當(dāng)時也勸您了啊,可是您當(dāng)時根本就聽不進去,還讓奴才滾蛋,不要耽誤您贏錢…”
李桂咬了咬牙說道:“那我讓你出去叫人,你怎么把錦衣衛(wèi)叫來了?”
熱毛巾放到了屁股上,燙與疼交叉在一起,一種說不上來的酸爽…
“奴才一出門,沒走幾步便是看到了錦衣衛(wèi),當(dāng)時擔(dān)心您的安危,也就顧不上那么多了…”
“反正不管怎么說,你也有責(zé)任!”
李桂撇了撇嘴耍起了無賴。
“都是奴才的錯,都是奴才的錯?!?p> 說完,小富子把毛巾取下,水?dāng)Q干,端著銅盆出門倒水。
剛出門沒兩步,便是碰上了迎面走來的憤怒的李元璋。
小富子急忙跪在了地上,剛想出聲變被制止住。
李元璋小聲的說道:“你下去把。”
身后跟著的李標(biāo)也是使出了讓他趕緊離開的手勢。
“小富子,給本王剝個香蕉?!?p> 沒有聽到回話,李桂有點惱火的叫喊道:“我讓你剝根香蕉你聾了??!”
一轉(zhuǎn)頭,看到了李元璋那張不怒而威的老臉。
“噌”的一聲,李桂從床上做起,磕磕巴巴的說道:“父…父皇,您怎么來了?”
看到李元璋手中的戒尺,李桂有些慌張的看向看著身后的大哥李標(biāo),發(fā)出了求救的信號。
李標(biāo)則是搖了搖頭并且屏蔽了該信號…
“咱聽說你生病了,特地過來看望看望你,不知道你這次生的什么病啊?”
李桂哭喪著臉說道:“回父王的話!,兒臣沒病?!?p> “哦~”
“沒病裝病不去上課?咱之前咋說的你是都忘了么!”
李元璋拿出戒尺,李桂十分慌張的說道:“父皇,兒臣有病,兒臣有病??!”
望著李元璋越來越近的身影,李桂急忙改口,李元璋笑的十分詭異:“你這一會有病一會沒病的,莫不是戲耍父皇不成?。俊?p> 李桂聽完急忙解釋道:“兒臣不敢欺騙父皇啊?!?p> “哦?”
“不敢?”
“你都能把咱給你的府邸給抵押了,還有什么不敢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