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第二個夜晚,
糖城剛下過一場陣雨,
受臺風(fēng)影響,酷暑短暫消失,迎來一絲清涼。
蘇覺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腳躲著水坑。
他剛參加完漫展回來,拍了很多漂亮小姐姐的照片。
此刻,正在精挑細選,發(fā)給無中生友的群友。
精選了幾張,都是又白又大的小姐姐。
蘇覺剛想按下發(fā)送,手機突然跳出電量不足的提醒。
“電用的這么快?”
拍了一天照片,蘇覺手機的電量本就所剩不多。
再加上這條小路上沒有路燈,他就習(xí)慣性,開著閃光燈走路。
選照片又耗費了點時間,不知不覺,已經(jīng)電量見底。
手指點下確定。
蘇覺打算發(fā)完照片,快點回家充電。
忽然,他看到面前的樹底下,似乎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借著閃光燈的光,
蘇覺大致看清,對方是個妹子,和他一樣,穿著身漢服,似乎也是剛參加完漫展回來。
而且相比于自己,因為是女孩子的緣故,她打扮的似乎更加徹底。
一身白色的常服,坦領(lǐng)半臂,雖然不那么奢華,但上面卻有著精致的印花,質(zhì)感極強,
完全不像某寶上,兩三百塊買回來的那種。
此刻,她半側(cè)著身子,站在樹后。
蘇覺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那一頭秀發(fā),黑直且長,瞬間就戳中了他。
不僅如此,
目光下移,蘇覺清楚的看到,她手里握著把造型精美的道具劍,還穿著一雙圓頭繡鞋。
“夠考究的啊,這是哪個時期的漢服來著?”
“剛剛在展廳怎么沒注意到啊,也不知道漂不漂亮…湊近路過看一眼吧?!?p> 心思微動,蘇覺瞬間出現(xiàn)了一絲興奮的情緒。
以他過往看小姐姐的經(jīng)驗,凡是穿漢服的小姐姐,長的都不會太差。
更何況還是這種黑長直的小姐姐!
看似無意的繼續(xù)走著,等靠近以后,蘇覺再假裝奇怪的抬頭。
一般情況下,這個時候他可以盯著對方,看兩到三秒,而不會引起反感。
時間再長,就容易出現(xiàn)問題。
比如對方快步走開,或者反過來問,你瞅啥?
此刻,他習(xí)慣性的用這招,卻沒想到,剛好和對方四目相對。
一瞬間,
蘇覺清楚的看到,眼前的人兒,長著一雙漂亮桃花眼。
白皙干凈臉蛋上,貼著幾縷微潮的發(fā)絲,挺翹的瓊鼻上,豐潤粉嫩的唇上,還殘留著水跡。
顯然是剛淋過雨。
“是真的漂亮啊…”
瞬間,蘇覺就被戳到了,想著要不認(rèn)識一下,加個企鵝,方便以后聯(lián)系?
可就在這瞬間,少女和他四目相對后,直接伸手按住了手里的劍柄,充滿警惕的道:
“你是大宋子民?”
“呃…”
聽到這個問題,蘇覺先是一愣。
緊接著,他就想起某段歲月,他也覺得自己是假面超人時,可以變成光時,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眼前這小姐姐,應(yīng)該是個中二病。
畢竟前兩天,群里還有讓他假扮黑衣人,去葬禮打著雨傘,默默送花的。
這樣,就能夠讓人覺得,他有不為人知的過往。
雖然他本身,確實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但這都不重要。
想明白這一層,蘇覺有心想和她套近乎,抱拳拱手道:
“女俠,我是漢人?!?p> 少女頓時露出疑惑的神情,緊接著表情素然,“鏘”的一聲拔劍,瞬間架在了沈覺脖子上。
“你在誆我?”
蘇覺嚇得手機差點都飛出去,驚魂未定的看著架在脖子上的鐵劍,反射著寒光。
好家伙,開刃的?
這可是管制刀具啊!
這女的中二病入魔了吧?
思緒微動,強壓下跟她直接動手的打算,蘇覺趕緊解釋:
“我沒騙你,我真是漢人啊,身份證上寫著啊?!?p> 少女頓時手臂用力,讓劍貼的更近,冰涼的觸感,直指肌膚。
“大漢滅亡,已經(jīng)有九百多年,接近千年,此地到處都是些胡人,你卻敢說你是漢人,不是在騙我是什么?”
“???”
蘇覺聽著她凌厲的反問,
有種自己說錯一個字,就會人頭落地的感覺。
開開心心去參加漫展,回來就遇見的中二病少女。
他人麻了。
“那女俠你說,你覺得我是哪朝的,我就是哪朝的。”
硬著頭皮,
蘇覺繼續(xù)配合她的表演,同時不忘偷偷開始按手機,試圖報警。
不說別的,
單就她拿著管制刀具,大晚上在外面到處亂晃這條,就夠拘留她十五天,再順帶罰款五千塊了。
“你再亂動,別怪我不客氣!”
看見蘇覺手上有所動作,少女手肘微動,劍貼的更近了,幾乎割斷蘇覺的汗毛!
“女俠冷靜!”
沈覺瞬間從心,啪的就把手機給扔到了草皮上。
“我不動還不行嗎?你可千萬冷靜,你這劍是開刃的…”
看蘇覺丟掉發(fā)光的物事,還在喋喋不休,少女有點厭煩的駁斥道:
“閉嘴,我問,你答?!?p> “……、你說?!?p> 少女:“這是什么地方?”
蘇覺:“這里是糖城…”
“……”
“……”
互相沉默,蘇覺弱弱的補充道:
“長惠區(qū),濱湖東路錢江段,花泉小路…”
少女看著他,眉頭微鎖,顯然是升起來巨大的疑惑。
但感覺他又不像在說謊后,追問:
“那此地,為何會有這么多,穿著奇裝異服的胡人?”
蘇覺聽的牙疼,又沒辦法發(fā)作,劍都架在脖子上了。
忍著吐血的沖動,他解釋道:
“女俠,別玩了?!?p> “他們都是世世代代,土生土長在這里的漢人,哪來的什么胡人啊…”
生活在糖城二十多年,蘇覺拿著地圖,劃一條南北線,他離最近的毛子,也是三千多公里外啊。
更何況,就算是按照宋朝的劇本來,丟了燕云十六州的南宋,那也波及不到糖城吧。
眉目微挑,略微沉吟。
從對方的語氣和神情里,確實聽不出絲毫說謊的味道。
“你……確實不像胡人?!?p> 短暫的遲疑后,少女壓著內(nèi)心失望的情緒,緩緩把劍挪開,補充道:
“但也不像大宋子民…走吧,我不為難你?!?p> “……”
蘇覺無語,看著開刃的鐵劍,在路燈底下反射著寒光。
“我能…把手機撿起來嗎?”
他弱弱的指著自己的手機,活像大話西游里,劫后余生的至尊寶。
對方?jīng)]有回答,眼神示意,同時警惕的看著他的舉動。
蘇覺硬著頭皮,動作輕柔緩慢的,把自己的手機撿起來。
上面全是臟水,還電量告罄。
估摸著再過兩分鐘,就該自動關(guān)機了。
滿臉干笑,蘇覺舉著手機,小心翼翼的在對方的注視下后退。
直到距離足夠遠后,他才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