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水無痕,是對龍摧心挪步的感受,這或許就是此人身處更高級世界的本領(lǐng)與能耐。七步距離,龍摧心自信能踢到清揚,清揚也是暗暗打量了一番他,修長的腿,拔長堅實有力。龍摧心如觀水般觀看著眼前的清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山風(fēng)過,涼意散,龍摧心緩緩抬腿,影留痕,痕美輪美奐,如撥白水,龍摧心隨意的一踢,在清揚眼力卻是強(qiáng)而有力,強(qiáng)而有勁。
一踢,龍摧心的黑鞋撲面而來,清揚內(nèi)心有些忐忑,但還是以武道經(jīng)驗接住了這一擊,本以為這一腳就這么完了,但沒想到清揚身形快速爆退,隨著時間的推移才察覺自己退飛了出去,不偏不倚穿過鎖鏈圖騰封印,染上那紅塵,身形擊飛速度不減,漫漫長路僅數(shù)息,直接被洞穿過兩座山脈,被踢飛到遠(yuǎn)達(dá)千里之外!
清揚強(qiáng)大能匹敵仙身的肉身,骨脈盡碎,痛苦到絕望之地,肉身的傷痛直接壓迫到神經(jīng),大腦麻木,嘴角,皮膚,雙腿,兩耳血淌不止。但清揚模糊的意識只記得傷痛嬌妻,不敢昏睡過去,龍摧心的能耐和修為強(qiáng)大到令人發(fā)指,顛覆了清揚認(rèn)知,即使是宰相和綠老這種古人,重生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那只是隨意一腳!
龍摧心饒有興趣地鷹視著尚有一絲知覺的清揚,秀麗又長的手臂緩緩伸出,一吸!遠(yuǎn)在千里之外骨肉皆散的清揚無力地被吸了回來,按原軌道,原速度被抓在龍摧心手中,被提在眼前!這是頭一次,清揚覺得真正無能為力!隨意一腳!真的只是隨意一腳!卻能勝了萬界!絕了萬界狂人念想!如令人發(fā)指的男觀音!
“你是唯一一個,能吃我一腳而意識不渙散之人,但!也僅僅如此了!”龍摧心有些玩味地笑了笑,畢竟這世上,沒有他怕的人!這銀發(fā)小子死在自己手上,也算榮幸,畢竟這東方大陸,都是一些昏庸廢人!清揚意識未散,詛咒道:“你咒我妻子,我必殺你!”
龍摧心狂笑一聲:“是嗎?你能耐我何呢?你骨碎脈盡,已無修煉之姿,再見了!”龍摧心就欲一掌斃了清揚,再從神識意識中剝離出那未知星辰之力信息。這時,突現(xiàn)情況,只見洞外一紅色嬌小惡魔,身披戰(zhàn)甲,發(fā)動修為,搬著巨石,轟砸著這山,洞內(nèi)因此紛紛灰屑,碎石抖落,開始坍塌起來!
“那是,惡魔戰(zhàn)將?”龍摧心喃喃瞅了一眼洞外,想必是這銀發(fā)小子的倚仗,但已無濟(jì)于事,這小子已然廢人,逃不過今日的死亡了。但龍摧心是個有潔凈潔癖之人,怕灰塵臟了自身衣服,快步踱出,催動紅塵封印徹底封鎖了山洞,讓清揚徹底掩埋此地,還不忘不回頭一紅塵印落在清揚身上,這紅塵一掌,讓清揚膽顫心驚,也是趕忙使用真幻避過。山洞徹底坍塌,紅惡魔嘰嘰喳喳咒罵龍摧心這廝,但龍摧心絲毫不惱,更不怕,一把將這小惡魔頭部抓在掌心,讓其無法動彈,紅絕撕心裂肺拼命掙扎反抗,但奈何這無上的駕馭神力,幾乎要把它小腦袋捏碎捏爆捏炸!捏的腦漿血液亂飛!
就在龍摧心想要捏死這玩意時,紅絕突然消失,化一道紅光,飛入遠(yuǎn)方消失。龍摧心本沒有在意,突然腦電靈光想到什么,透視山洞,封印完好無損,但那銀發(fā)小子清揚的尸體竟然莫名消失了。他才突然冷言道:“不好,這小子沒死!”隨即向那遠(yuǎn)方追去。
此時的紅絕拼命抱著骨脈碎裂的清揚飛遁,紅電絕馳!清揚無力瞥了眼紅絕,發(fā)現(xiàn)它竟然被龍摧心嚇得尿失禁,但為了清揚依舊還在忘我逃遁!清揚有些感動,體內(nèi)的路絕更是憤怒到極致,但無能為力!虛空水龍也是憤憤不平,替主人抱不平。紅絕拼命往皇宮處跑,清揚唯有將消息傳遞給諦賦夜海洋,才有可能從龍摧心手里逃過一劫!此時不能往青鳥鎮(zhèn)逃,不能連累嫣冠,否則日后連藏身之處都沒有,更不可能報仇!
龍摧心的黑色電流身影很快拉近了距離,就要追平!這時,清揚命令紅絕落地,唯有憑紅絕獨特的惡魔天賦和神通,提前抵達(dá)皇室。清揚發(fā)動神見,勉力一指各異落點,紅絕毫不猶豫疾馳變幻方位,險險避過龍摧心一掌,紅塵泛,沾者傷,這一掌彌漫了天際!清揚看著都心驚膽寒,不敢估量,紅絕更是嚇得魂不守舍,只顧聽清揚指令接近皇宮。
“諦衍兄,你在皇室附近否?有外族入侵,我已重傷,我需要你以秘法皇室通道接引挪移我二人,順便召集陛下和夜教師,否則大患無窮!”諦衍驚訝生澀又擔(dān)憂地聲音傳來:“好的,清揚,你離我不遠(yuǎn),我就在花園直接以皇室秘法神通挪移你?!薄叭绱松鹾?。”龍摧心訝異地有些惱怒,這小子這種臨頭大危難下都能冷靜指揮,硬是避開了自己無法逃避的滅世一掌!何等眼見!能耐!吃驚中,龍摧心繼續(xù)追擊,剛才是他隨意了,現(xiàn)在,這絕世強(qiáng)者一定要知道這銀發(fā)小子的秘密!就在龍摧心準(zhǔn)備全力追擊時,那惡魔主仆二人竟罕見的停了下來。清揚輕呼了一口氣,這追殺,短短兩時辰,但又那么漫長,這是清揚將驚嚇的心臟吐出來,一點一點撥動數(shù)著度過的死亡關(guān)!“小子,怎么不跑了?”龍摧心惡狠狠前踏自信走來,二話不說一掌落,紅塵禪語,落處妄語!可惜,就在紅掌封斃一刻,一陣黃紅光芒閃爍,陣法燎原圍繞,道門扭轉(zhuǎn),生生將二人挪移走了!龍摧心發(fā)狠一笑,道:“今日追殺不算完,我會追殺你到最后!”堪堪被挪移至走的清揚全身冷汗,紅衣被浸透,脊背發(fā)寒。
諦衍有些后怕地看著癱坐在地上一主一仆二人,也是雙腿顫抖,諦衍真的怕了,他一個大陸太子,還是頭一次在沒有看到敵人的情況下雙腿哆嗦。這未知的敵人真的太恐怖!清揚傷口流血之處,多處太過詭異!這不敬鬼神的小惡魔,直接尿襠了!
遠(yuǎn)處,兩道寒光前來,諦衍高興地小跑幾步,擦了擦額上的汗關(guān)心地對落地的二人說道:“爹,海洋叔,怎么才來?”一道金光也是落地,阿光燦爛笑著,道:“今天看來是來對了,清揚果然在這里?!鼻鍝P也是恍惚中看了眼阿光和二位救兵,無力癱倒昏睡而去。紅絕也是疲憊地回空間歇息,那黑衣男太可怖,給它留下了時光不可磨滅的印象。
阿光瞬間移位,扶起碎骨盡廢的清揚,以真光保佑住他的心脈,現(xiàn)在的阿光,已然超越神明,守護(hù)對于他來說不再是保護(hù)而是保佑!“系統(tǒng),我這兄弟遇到了什么事?何人這般強(qiáng)大?我早都仙絕斷了成仙之路,為何還有這么強(qiáng)的人?”
“稟告主人,這應(yīng)該不是大陸人的手筆,我查查,給我十五秒?!卑⒐忪o靜等待。“主人,不行,此人至少擁有一個位面,還可能是位面之主,他的痕跡被盡數(shù)抹除,搜索我是做不到了,眼下只能看清揚的記憶?!薄澳沁€等什么?快點??!”
“主人,根據(jù)清揚和他交手的經(jīng)歷,此人名叫龍摧心,應(yīng)該是個厲害角色,眉心仙緣印記,舉世無雙,擅長腿法?!卑⒐獾溃骸笆菃幔肯麓斡龅剿?,把他腿給他打斷!將清揚痊愈?!毕到y(tǒng)道:“清揚的傷過于奇特,又太重,況且他還有女伴受了詛咒,痊愈清揚需要很長時間,還需要大量能源,如果救了清揚,剩下的能源不足以救助他妻子,主人你確定不先救他妻子?”
阿光道:“人都這樣了,還等什么?他的妻子,下次攢夠能量再救?!薄昂?,給我十五分鐘到三十五分鐘時間,過程中不能讓這三人觸碰他,否則功虧一簣。”阿光道:“放心,交給我,開始治療?!卑⒐庑r住二人:“陛下,夜教師,清揚只是暈過去了,眼下又沒有舒適的房間,要不我們把他移到合適之處,我負(fù)責(zé)背著他,你倆好好給他把把脈,如何?”
二人冷面面面相覷,默默點了點頭。阿光松了口氣,總算說服了二人,隨即迫不及待背著清揚,硬是選了一條最長的路線,和三人回到青山學(xué)院。一個時辰的時間,清揚不只痊愈了,還蘇醒了。床上了清揚起身,抱拳致謝三人,靠在床頭上,對阿光謝道:“每次都是你費盡全力療養(yǎng)我,我卻一點沒為你做過什么,慚愧。”龍摧心的強(qiáng)大,讓清揚絕望,冠兒的仇,又不能不報,可是怎么報?還有罪界復(fù)仇!這已是第二日,三日一到,清揚就要回巫界!
阿光笑容陽光好看:“瞧你說的,舉手之勞罷了,是你體質(zhì)好,陛下和夜教師還沒替你把脈,你就全好了。”諦賦和夜海洋只是訝異地看了眼阿光,似乎猜到了他不讓自身碰清揚的理由,也沒有戳破。清揚環(huán)顧房間,察覺是夜教師的房間,此時持天也是急乎乎地進(jìn)來了,一個勁問東問西,著急的如螞蟻,知道自己寶貝徒弟沒事,才放心那顆老舊又童年的心。
清揚總算勸服住心急如焚的持天,讓他離去,但他非要親手給清揚煮一壺好藥材,收拾下去了藥房。站著的諦賦問道:“清揚,你遭到了外界之人襲擊嗎?具體說說。”清揚抱拳起身,痊愈的他不需要休息,再次重禮深拜三人,方道:“說來話長,此人是外界之人,以很難解開的咒術(shù)將我妻子咒的差點失去生命,還是我強(qiáng)行用修為吊著妻子的命,才逃過一劫?!?p> 夜海洋也聽著嫣冠頭發(fā)變色之說,面色不定,神情無比嚴(yán)肅,問道:“然后你去找了此人,和他進(jìn)行了一戰(zhàn)?”清揚微微點頭:“但此人修為太逆天,只是隨意一踢,就踢廢了我?!鼻鍝P沒有說出自己被踢出千里之外的細(xì)節(jié),怕觸動二人,驚懷諦衍。“沒錯,只是我沒想到,把這小子踢出千里之外,他竟然還能生龍活虎的站起來!真是奇了怪了!”
冷風(fēng)灌入,門口赫然出現(xiàn)一人!眉心紅印,仙到紅塵,俊美黑衣,了然如神,隨到死神!清揚瞳孔驟縮,再次被震懾到無以復(fù)加的地步!“你怎么會追到此處?”龍摧心宛如看笑話般看了看阿光,眾人恍解!阿光這才意識到是剛才故意拖時間繞著飛行時被黑衣人看到了!
諦賦道:“眉心仙印,已然成仙,不簡單?!币购Q笠彩墙z毫不懼:“能明晃晃進(jìn)入,天人也!有膽色!看來你是故意沒追來,是想看我家小子笑話不成?”龍摧心道:“一個皇帝,一個執(zhí)法者,修為曠古明晰,正大光明,浩瀚如海洋,佩服,我不是來看笑話,是來收尸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時間似乎要多需要那么一點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