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匾額上五個大字,賈政不禁愣在當場。
“原來女兒說的還不夠,此子應該是簡在帝心啊?!?p> 賈政心中思量,覺得情況和宮中傳出來的不一樣,宅邸都賞賜了,其實一個“入了眼”能夠形容的?
現(xiàn)在,整個金陵城中,賈政認為自己是最清楚文昌帝想法的人,原因無他,是文昌帝故意讓賈元春傳出來的。
“北方戰(zhàn)事不斷,朝廷屢戰(zhàn)屢敗,看來陛下是對勛貴不滿了,這是借著這件事敲打勛貴,還是另有他意?”
想到此處,賈政也不敢肯定,不過事情未明朗之前,他認為不宜多生事端。
“不好,鬧起來了,別把他給打出個好歹來,這就沒法和陛下交代了...”
隔壁有了動靜!
......
錦衣衛(wèi)鎮(zhèn)撫司。
傷好的差不多的朱統(tǒng)駕臨,金陵城錦衣衛(wèi)頭子趙四在一邊站著。
“四爺?!壁w四問出心頭積壓許久的疑問,“派出一個總旗的人手暗中保護賈亮,是否太過了?有小九跟著,加上他本身身手就好,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
原來,一擼到底的趙九此時真的被朱統(tǒng)派去當做賈亮的護衛(wèi),而且還有一個總旗的錦衣衛(wèi)暗中跟著。
在現(xiàn)在,一個總旗就是五十人。
朱統(tǒng)說道:“父皇借著賈亮這次的機會,拿羸弱已久的勛貴開刀,主要是北方鬧得太不像話了,如若勛貴還像開國年間那樣,父皇也不止于此?!?p> 賈亮當?shù)都?,自然不能讓人隨便弄斷了!
“是啊。”
朱統(tǒng)一句話將熱血的趙四拉回到開國那一段振奮時光,那時漫說是橫掃前元的大將軍們令人敬仰,即便是軍中尋常兵丁都讓人欽佩!
可如今呢?
沒有一個能打的將軍,勛貴沉迷于享樂,整日里吃酒玩女子,躺在祖輩拿命拼下來的功勞簿上吃老本。
上行下效,軍隊基層官員哪想著訓練,光惦記侵占田產(chǎn)等。
這樣的軍隊不打敗仗才是有鬼!
“我大明的軍隊,勛貴都糜爛到了根子上了?!壁w四嘆口氣,他是朱統(tǒng)的心腹,說話沒有顧忌那么多。
“所以,你要護著點賈亮?!敝旖y(tǒng)輕笑道,“父皇要看看,到底哪家不要臉,在國朝如此危難時刻,不想著殺敵報國,只惦記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陛下可是要整頓軍備,徹底殺一殺勛貴?”趙四震驚道。
“是也不是?!敝旖y(tǒng)道,“勛貴太多,亂動的話可能引發(fā)震動。軍備倒是要整頓,過幾日陛下會本王組建一支新軍,新軍不歸任何人節(jié)制,只聽命于本王。勛貴這一塊,就看賈亮這邊了?!?p> “陛下是要將賈亮當一把尖刀?”
“此時說尖刀為時過早,你先看著他點,不過也不必太過?!?p> “卑職明白了!”
文昌帝和朱統(tǒng)想要攜手改革軍制,以期挽救大明日益危險的邊防。
現(xiàn)在的勛貴不堪任命,文昌帝思索良久,便打算放開大明封爵,不打算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培養(yǎng)出新一批善戰(zhàn)勛貴,朱統(tǒng)的新軍就是來源于此。
但此時朱統(tǒng)卻為招兵一事發(fā)愁,新軍的兵源成了他頭疼的問題,各地衛(wèi)所一個比一個差。
朱統(tǒng)交代完趙四,便準備走人,去忙活新軍的事情,趙四跟著送出來,恰好此時有一名錦衣衛(wèi)過來,低聲在趙四耳邊說了幾句什么。
趙四眉頭一挑,剛要匯報消息給朱統(tǒng),卻被一個在此等候多時的人打斷了。
“草民孫敏智參見王爺?!睂O敏智在這等候半天,看到朱統(tǒng)不敢過于上前,遠遠的跪下行禮。
“孫敏智,你找本王作甚?”朱統(tǒng)訝異,上馬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知道孫敏智,一個替皇后打點外面生意的好手,上次話本事件,他聽朱七說到過。
“啟稟王爺?!睂O敏智沒有得到朱統(tǒng)命令,不敢起來,“有一件小事,娘娘讓人找草民要《雙飛蝶》話本,只是賈大爺那邊許久沒有書稿出來,草民找不到賈大爺,被娘娘身邊的宮人怪罪,所以...”
“呵呵,原來如此!”朱統(tǒng)失笑。
你當然找不到他了,前段時間他在牢里,現(xiàn)在又在修繕宅子,定是母后身邊紅姑給他出的主意!
朱統(tǒng)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關翹。
他平日待人親厚,下人有個什么事都敢找他,此時孫敏智定是沒得辦法,花了銀子請教了紅姑,這才壯著膽子找過來。
“對了,那話本賣的如何?”說起話本,朱統(tǒng)沒來由想起來《天龍八部》,由于受傷,許久沒看了。
孫敏智答道:“書局的門檻都要被各家小姐的仆人踏破了,《雙飛的》剛開始發(fā)售還好,后來隨著銷售增加,口碑名聲打了出去,越來越多的人購買,起先書局每卷刊印一千冊,后來加到五千,還是售空,目前正在加印,只是沒有后續(xù),每天都有不少人上門詢問?!?p> “賣的這么好?”
“可不是么,一般的話本賣個幾百上千套都是不錯了,這還是名家撰寫的,能和《雙飛蝶》比的,估計就是四書五經(jīng)了。”
孫敏智的話十分夸張,倒是把朱統(tǒng)震驚住了:“他賺了多少銀子?”
“按照契約,一卷賈大爺賺三錢銀子,攏共是七千多兩,這還只是前期,賈大爺說他打算些一百卷?!睂O敏智老實回答道。
“這么多?”朱統(tǒng)又被鎮(zhèn)住了。
這個數(shù)字僅僅是前面幾卷產(chǎn)生的,如果算上一百卷將會更加嚇人,所以即便是貴為王爺?shù)闹旖y(tǒng)也不能淡定。
“不過這只是稅前,稅后沒有這么多?!睂O敏智郁悶道,“不知道賈大爺怎么想的,契約中非要加上一條繳納稅賦,還說皇家的收益也要交稅,事先草民以為這書不會賣的多好,便答應了,這下少了不少收益,娘娘恐怕會怪罪?!?p> 繳納稅賦?
朱統(tǒng)歪著頭,搞不懂賈亮這波操作所為何來,還有人嫌銀子賺的多了燙手?
“有點意思?!敝旖y(tǒng)喃喃道,“這件事你不必管了,本王會在母后面前分說,書稿本王去催?!?p> “多謝王爺,草民告退!”孫敏智心喜,他說這個就是為了朱統(tǒng)這句話,此時孫敏智在內心感謝紅姑八輩祖宗。
朱統(tǒng)本打算去兵部的,此時卻被賈亮的操作勾起了興趣,臨時決定去一趟寧榮街。
得知朱統(tǒng)的打算,趙四上前道:“王爺,方才得到稟報,說是杏林社隔壁榮國府有人為難賈亮?!?p> 這么快就來了?
朱統(tǒng)眼睛一亮,帶上新護衛(wèi)頭子趙十,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寧榮街而去。
......
杏林社。
賈赦以及一干小廝不請自來,圍住了賈亮三人。
看見鳳姐兒被賈亮護在身后,賈赦眉頭一皺。
對這個兒媳婦兒,賈赦曾經(jīng)有那么一絲絲想法,只是鳳姐兒娘家實力不俗,賈赦并未亂來。
賈赦和賈璉這對父子在女色方面,有很明顯的區(qū)別,賈璉喜愛成熟人妻,什么香的臭的都喜歡,當然其余女子賈璉也喜歡;作為老子的賈赦呢,鐘愛年輕冒水的丫頭。
“還不快過來!”賈赦對鳳姐兒喝道。
鳳姐兒有點擔憂賈亮,看公公這架勢不像是要善了的人,她猶猶豫豫的沒動。
賈亮見賈赦來了,知道鳳姐兒的危機暫時解除,勸道:“鳳姐姐去吧,有事的話再來找我。”
其他的話他也不好說,只能言盡于此!
鳳姐兒這才離開賈亮身后,但沒有走遠,站在公公賈赦他們身后,靜觀事態(tài)發(fā)展。
“好哇,我叫你你不動,他一說你便聽了!”
賈赦見狀,冒出了和賈璉差不多的想法,只是沒有賈璉來的那么強烈罷了。
“堂堂寧國府被封,陛下居然給了一個賈家旁支...”
寧國府空空如也,不再復往日的榮光,賈赦看得眼紅。
對于現(xiàn)狀,賈赦是有想法的。
榮國府掌控在老二賈政手里,他貴為一等將軍,卻只能住在東跨院,以前沒有機會便罷了,現(xiàn)在有了機會他不愿意放過。
想起賈政提點的話,賈赦起先還很猶豫,要不要動賈亮。
但此刻,賈亮打了賈璉,這就有了借口,你打人在先,即便是告御狀也能贏。
“來人,他打了璉兒,給我打回來?!辟Z赦居然不等賈亮發(fā)話,立即就要動手。
他打的主意就是如此,就要趁著所有人都沒有跳出來的時候,作出打了賈亮的事實,后面再用賈璉被打當理由。
那時,即便是有人發(fā)難,也說的過去。
而賈亮被打,榮國府的臉面有了,這杏林社的臉面卻沒了,此消彼長之下,還有和臉面居住于此?
此時趙九恰好不在,賈亮身邊就一個青兒,根本指望不上,所以賈亮為了避免誤傷秦可卿,絲毫不敢大意。
留手?說話?
沒必要了,都打上門來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賈赦一共帶了四個小廝,他顯然是不知道賈亮打賴升的事情,不然不會只用這么幾個人來找事情。
賈亮拳出如風,毫不拖泥帶水一拳將當先沖過來的一名小廝打出去一丈多遠,隨即一擊勢大力沉的邊腿將另一名小廝抽翻在地,隱約能夠聽到骨裂的聲音。
后面兩名小廝被天神下凡的賈亮給嚇住了,猶豫不敢上前,但賈亮并未罷手,上去兩拳將二人放翻在地,哀嚎不絕。
這么能打?這是個大夫還是武夫?
當賈亮幾拳幾腳將四個小廝打得在地上哀嚎之時,賈赦臉上表情十分精彩。
鳳姐兒的表情也很精彩,不過卻不是賈赦那般,而是眼眸中神采連連,臉蛋興奮異常。
“都起來,沒用的東西!”賈赦鎮(zhèn)定一番,喝道,“隨我回去喊人,再來打過?!?p> 賈赦并不怕賈亮會打他,那樣意思就不一樣了,這一刻賈家上古血脈似乎在賈赦身上覺醒,讓他并發(fā)出老來的血性出來。
回到隔壁榮國府,賈政正在和老太太說些什么,見到賈赦回來,還有四個哼哼唧唧的小廝,賈政忙上前問道:“又動手了?沒有打壞吧?”
“我一把年紀了又未成動手,再說他有那個膽子打我?”
“誰問你了,我問的是賈亮?!?p> 賈赦:“???”
不對,我們才是兄弟,我才是你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