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話音剛落,只聽見砰一聲,一個內侍就被扔到了她的面前來。
她向來養(yǎng)尊處優(yōu),何時見到過這樣的場面,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驚叫起來。
“大魏皇上,你這是要殺了本宮嗎!”
衛(wèi)昭牽著蘇輕挽走了進來,他的臉上是慣有的冷漠,但渾身都是煞氣。
便是幼帝見到,都嚇了一跳。
大魏皇帝定然是發(fā)怒了,這個長樂公主難道不知道大魏皇后乃是大魏皇帝心尖兒上的人嗎。
何況,大魏皇后為何要害昭安郡主啊。
幼帝責怪地看了長樂公主一眼。
“朕只是提醒長樂公主,有些人不是你可以出言不遜的?!毙l(wèi)昭冷冷地說。
他渾身散發(fā)出的冷意,嚇得旁人更加戰(zhàn)戰(zhàn)兢兢。
“本宮的女兒被她害成了現在這個模樣,難道本宮連說上一句的資格都沒有嗎?”
長樂公主很是生氣地質問,到底被衛(wèi)昭給嚇住了,不敢再罵蘇輕挽。
“長樂公主,本宮與你女兒昭安郡主從未有過交集,為何要害她?”蘇輕挽面對盛怒之下的長樂公主,依舊鎮(zhèn)定如斯。
饒是幼帝都不得不對蘇輕挽高看一眼。
怪不得大魏皇帝這般喜歡自己的皇后,有這樣氣度的女子相伴何愁大業(yè)不成。
“你來說,她為何要收買你害郡主?”長樂公主踢了冬雪一腳。
冬雪差一點疼得叫出了聲,她倒吸了一口氣,這才巴巴望著蘇輕挽道:
“皇后娘娘,此事都是奴婢的錯兒,奴婢未曾想過會被長樂公主給揭穿了,您恕罪!長樂公主,此事不是皇后娘娘做的,都是奴婢做的,您要怪就怪奴婢吧?!?p> 冬雪這副遮遮掩掩,言語不詳的模樣,更加令長樂公主覺得就是蘇輕挽吩咐人來毒害昭安郡主的。
“還說不是你!”長樂公主本就不是個脾氣好的人,立時就吼了出來,并抬手就要朝著蘇輕挽打了過去。
蘇輕挽穩(wěn)穩(wěn)抓住長樂公主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長樂公主清晰地感覺到臉上傳來的刺痛感,她捂住自己的臉,憤恨地瞪著蘇輕挽。
“你敢打我!”長樂公主尖著嗓子質問。
“本宮乃是大魏皇后,就憑你的身份也敢冒犯本宮。本宮念著大魏與北國交好,本不想理會你,你倒越發(fā)得寸進尺?!碧K輕挽聽到這尖利的質問聲,也不害怕只冷聲回答。
長樂公主被衛(wèi)昭那深沉的目光一掃,嘴巴想要叫罵出的話也就被堵在了嗓子眼。
“大魏皇上,皇后,此事確實是長樂公主辦得不妥當,朕在這里代她賠罪了?!庇椎圻B忙向蘇輕挽與衛(wèi)昭賠笑。
“輕挽乃是大魏皇后?!毙l(wèi)昭對著幼帝沉聲說。
他這話帶著濃重的警告意味,整個人像是出鞘的寶劍一般,帶著駭人的寒芒。
“你說此事乃是本宮讓你做的,那就仔細說說本宮是怎么吩咐你的?”
蘇輕挽輕輕拍了拍衛(wèi)昭的手背以示安撫,并走到了冬雪面前來,詢問冬雪。
冬雪眼珠子轉了轉,這才說:
“皇后娘娘說,要是直接下在昭安郡主用的膳食之中,怕是會被人給發(fā)現。就讓奴婢等到御膳房的驗毒之后,再下毒藥。到時候也牽扯不到您的身上,也能把奴婢自己給摘了出來?!?p> 冬雪這話,說得倒也是合情合理,要是不去深究也算是個極好的策略。
“那些東西都是皇后娘娘給奴婢的,皇后娘娘說了只要奴婢把毒下了,這些都是奴婢的?!倍┧坪跤X得她方才說的話沒有什么說服力,又添了一句。
“毒婦,毒婦!”長樂公主挨了一巴掌,也不敢指名道姓地罵。
只是她這么一喊,誰都知道她是在罵蘇輕挽。
蘇輕挽拍了拍手,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內殿響起。
“你這戲倒是演得不錯,本宮且問你,這么要緊的事情,本宮為何不找自己信得過的人,反而要找你。你方才口口聲聲是在為本宮說話,但你哪句話里沒有攀扯本宮?”
蘇輕挽停下手中的動作,定定看向冬雪問道。
“冤枉啊,皇后娘娘,奴婢沒有在攀扯您,奴婢只是不想連累您。您要收買奴婢來做此事,大概是因為奴婢是長樂公主身邊的人,好下手吧?!?p> 冬雪不慌不忙地回答,仿佛她說的當真是實話一般。
“本宮要是想要害昭安郡主,直接收買她身邊的人不是更方便。還是本宮能未卜先知,知曉長樂公主今日會帶膳食來見昭安郡主,所以才收買你的?!?p> 蘇輕挽語帶譏誚,她順手拿出了木盒子里的首飾,睥睨一笑道。
旁人聞言,略微一思索,都覺得蘇輕挽說得沒錯。
她若是想毒害昭和郡主,直接收買昭和郡主身邊的人便是,沒有道理繞這么大一個圈子。
冬雪心下猛地一跳,低下頭掩飾住了心虛的模樣。
她將手攥成了拳頭,故作鎮(zhèn)定地說:“您可是大魏的皇后娘娘,說不定您早就想要擺脫干系,所以才找到了奴婢。奴婢只是遵照您的吩咐做的,其余什么都不知道?!?p> 蘇輕挽聞言只輕輕一笑,便接過了太醫(yī)手里的瓶子,揭開蓋子聞了聞道:“這毒藥是挺好的,這里面有一味名為積草的藥材,只有北宮皇室才有。本宮沒有道理為毒害一個人,還要派人去偷北國的藥材吧?太醫(yī)院隊這類的奇藥應該是有存檔,不如去查查少沒有少?!?p> 其實她方才一進來,就聞見了淡淡的藥味。
她拿起藥瓶來,就是想確定一下。
冬雪聽到蘇輕挽的話一下子就慌了,但她還是嘴硬地說:“皇后娘娘這樣做,說不定就是為讓自己洗清干系呢。對了,這個手鐲可是大魏皇室之物?!?p> 冬雪奔到木盒前來,從木盒中拿出了一個精致的銀手鐲,手鐲上面雕刻了并蒂蓮,樣式極為精致。
幼帝接過來看了看,便遞給了蘇輕挽。
“確實是大魏皇室之物?!毙l(wèi)昭只看了一眼便道。
蘇輕挽卻是有些疑惑,不知道衛(wèi)昭是怎么認出來的。
冬雪松了一口氣忙說:“手鐲縫隙里有個徽記,這徽記乃是大魏皇室標記?!?p> 這下大魏皇后就算是想狡辯也沒有辦法狡辯了。
但她沒有料到,蘇輕挽竟一點都不慌,只面帶嘲諷說:
“你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