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所大學的學生一共十二組,云兮被分在第三組,也許是考慮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雖然每個組的軍訓都是由各自教官負責,但也全都是在同一個場地,所以把女生組穿插在男生組之間。
第三組的教官和新生們的年紀也差不多大,十八九歲的樣子。身材壯實,面容憨厚,入伍一年多,也算是新兵。他姓郝,名字沒說,只叫學生稱呼他郝教官。
這一次集合也沒什么大事,主要是和各位同學熟悉一下,交代一下今天下面時間的安排,以及……領著大家去吃午飯。
吃完了飯,下午便開始正式的訓練了。
軍訓的過程對于學生們來說總是枯燥而無味的。不過半日的功夫,就已經(jīng)很多學生叫苦不迭了,當然,大部分的抱怨還是出自于女生之口。
勞累了半天,好容易等著吃晚飯后能夠躺在床上小小休息一會兒,一陣刺耳的哨聲劃破了長空。
“媽呀!緊急集合,到底還讓不讓人活啊?”開口的是水木大學的一個女生,陳倩。她的性格和楚娉婷一樣,屬于外向型。她嘴里說著,人已經(jīng)飛快的從床上爬起,一溜煙的奔了出去。
楚娉婷對陳倩的話表示贊同。虧她之前還那樣憧憬,指望能像小說里那樣遇到一個帥氣的教官呢,結果徹底幻滅了好嗎。教官不帥也就算了,最讓人不可忍的是居然對女生也要求也那么嚴格。這半天下來簡直好像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要一動,渾身都在疼。
可是楚娉婷也只能心里腹誹一下,緊急集合也還是要出去的。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齜牙咧嘴的慢慢爬下床。卻不料,腳上沒力,一下蹬脫了,右腳一拐,扭到了。
慘叫聲頓時在宿舍內(nèi)響起。
苗倩倩見到楚娉婷那艱難的樣子,急忙起身去扶她。云兮更快了一步,搭上楚娉婷的手肘一抬一架,便把楚娉婷給扶了下來。
楚娉婷似乎是扭的不輕,疼的淚水在眼眶中直打轉,到底是平時堅強慣了,硬是把眼淚逼了回去。
見楚娉婷這樣,苗倩倩和云兮便沒有趕著去集合。
楚娉婷稍稍緩了緩后,說道:“我沒事了,等歇一會兒自己再去。你們先去吧,教官那么兇,等你們遲到了,回頭還不知道要說什么呢?!?p> 苗倩倩面帶擔憂的搖了搖頭:“不會有事的,倒是你的腳這樣,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不如去看醫(yī)生吧?!?p> 楚娉婷搖頭,一副大丈夫的神情,揮揮手道:“沒事,扭到腳就是一開始疼到要死,過一會兒緩過來就好了。你們看……”她說著還伸出腳來扭動了一下,“啊……臥槽,疼死我了?!?p> 云兮見她逞強的樣子,不由的有些好笑,伸手握住她的小腿,輕斥道:“呈什么強?”說著,她低頭仔細看了看楚娉婷的傷勢,復又道:“你這有點嚴重,都腫了。再亂動小心以后成瘸子?!?p> 云兮說的可怕,楚娉婷縮了縮腦袋,小聲問道:“真的?”
云兮白了她一眼,“現(xiàn)在的話拿冷水沖洗一下,再敷一敷,一夜過后就差不多了。不過你要是再亂動,就是真的了?!?p> 楚娉婷拍著胸口松了一口氣,她剛剛真的被云兮的話嚇到了,誰讓她嚇人的時候表情一本正經(jīng)。
苗倩倩聽了云兮的話,也不用人叫,自覺主動的就去拿盆打水了。云兮也沒閑著,她兩手托起楚娉婷的小腿,給她周圍的穴位按了按。
這點小傷,自然不用勞動云兮浪費自己的靈氣,穴位按摩她還是會一手的。她一出手,楚娉婷的眉頭就舒展多了。再動動腳,似乎并不如何疼了。楚娉婷便開始念著緊急集合的事情。
云兮卻按下她道:“按摩緩解只是一時,你已經(jīng)傷了筋骨,就要好好休養(yǎng)。不信你自己看?!?p> 楚娉婷一看,果然,雖然自己的腳能動了,但是剛才扭到的部位依舊紅腫不消。她怕變成瘸子,自然聽云兮的話,不再敢亂動了。
很快,苗倩倩就端著一盆水進來了,她把毛巾在水盆中浸濕,然后擰干,敷在楚娉婷紅腫的腳踝上。
楚娉婷一副感動的表情:“要不是有你們,我可怎么活???”
苗倩倩不好意思的小聲道:“一個宿舍,都是應該的?!?p> 云兮卻不買賬:“路都走不了了,嘴還貧?!?p> 楚娉婷咧嘴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種愉快氣氛沒有維持太久,就被走進宿舍的人打破了。
來人正是云兮她們的教官以及上午那個給兩校新生分組并指派教官的軍人。
那兩人剛進宿舍,云兮的眼底一抹厲色便一閃而過,只不過這會兒她并未抬頭,是以并沒有人瞧見她的神色。
來者不善!云兮僅從對方氣勢洶洶的腳步聲就聽出了一些意味,只不過她對此也是一頭霧水,想要知道緣何為此,也只有靜觀其變了。
一進門,郝教官就叫道:“誰讓你們在這里的?沒有聽到緊急集合的聲音嗎?”
楚娉婷急忙辯解道:“教官,我腳扭了,我這兩個室友是為了照顧我所以才沒去緊急集合的?!迸陆坦俨幌嘈?,她還特意伸出那只紅腫的腳。
郝教官低頭一瞧,果然如楚娉婷所說一般。他也不是真的不近人情。說起來,郝教官也是第一次做教官,是以格外的激動興奮。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滿懷熱情的想要把自己在軍隊里面所學到的東西都無私的交給這些學生。
所以郝教官只是看起來嚴肅了點,但內(nèi)心卻是很火熱的,并不像之前陳倩和楚娉婷吐槽的那樣。
這會兒楚娉婷受傷了,郝教官瞧見那一截和平時所見的,長滿黑毛的大粗腿不一樣的,又白又細的小腿,頓時耳根都紅了起來。立刻意識到自己在教的這群學生不是糙漢子而是軟妹紙們……天啊,他怎么會犯這種錯誤?
郝教官一瞬間開竅了,但和他同來的那一位卻似乎并沒有因為楚娉婷的解釋而緩和了神色。
那人冷冷的說了一句:“在軍營里,軍令如山。難道因為你的同伴們受傷了,你就不去殺敵了嗎?”
除了云兮,誰都沒想到這人會說出這樣沒有人情味的話,楚娉婷的反應自然是最大的,她嘟囔著:“我們是學生,又不是正經(jīng)軍人,那么上綱上線做什么?!?p> 那人嚴厲的看了楚娉婷一眼:“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只要在軍營里,你們就要守軍隊的規(guī)矩?!鳖D了頓,他繼續(xù)訓斥道:“還有,誰讓你擅自開口說話的?一聲‘報告’都不會說嗎?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
這番話說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且不說苗倩倩,就連楚娉婷都眼中包著兩包淚,但即便是這樣,楚娉婷也依舊是氣鼓鼓的看著對方,氣勢卻一點都不弱。
楚娉婷平日了看著開朗大方,女漢子十足,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十八九歲的少女,能考上京都大學,成績自然不弱,而好學生又一向是師長們的寵兒,是以自小到大,楚娉婷遇見的絕大多數(shù)都是對她充滿了喜愛態(tài)度的人,即便是有些不對付的同學,說話也不像這般。
眼看著站著的三個妹紙已經(jīng)有兩個在掉眼淚了,開了竅的郝教官自然有些舍不得,他為難的看了那軍人一眼,小聲求情道:“班長……”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班長”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
郝教官只得閉嘴了。
班長的眼神只掃了哭泣的兩個女孩子一眼,隨即他的目光便放在了云兮身上。微微有點驚訝,剛才他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重了,但這個小姑娘卻沒有什么表情的站在那里,不見羞愧、不見憤慨,只是靜默而立,安靜的有些詭異。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樣的云兮,班長的心中突然有些忐忑。但緊接著,他便在心里罵自己: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而已,有什么好怕的。隨即心中也略惋惜,這小姑娘看起來文文靜靜的,長得也漂亮,就是命不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班長心中嘆了口氣,轉向楚娉婷說道:“這位同學,你確實是受傷,可以免除懲罰,但其他兩位同學,你們不服從軍令,必須接受懲罰?,F(xiàn)在操場,二十圈,什么時候跑完,什么時候才能回宿舍?!?p> “什么?”楚娉婷反應最為激烈,“這位教官你懂不懂人情?我的兩個朋友是因為我的緣故才沒有去緊急集合的,又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她們的話,我要變成瘸子怎么辦?你們部隊能負的起這個責任嗎?”
這里的操場很大,四百米一圈,二十圈就代表了八千米,別說她們這些嬌慣的姑娘家了,就算是換了男生來也一樣受不了吧?
“……”班長沉默了片刻,丟下一句:“這是命令?!北戕D身走了。
“班長!”郝教官似乎也對班長的處罰抱有異議,他猶豫的看了一下三個女生,低低的說了一句:“我去幫你們求求情?!彪S即便很快跟著班長的腳步離開了宿舍。
等那兩位不速之客都離開后,楚娉婷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怎么能這樣?都怪我,要不是我,你們也不會被連累的?!背虫靡贿呎f,一邊拿手砸床板。
苗倩倩是完全被嚇呆了,還沒有回過神來。
云兮則是看著那兩人離去方向冷笑了一眼,隨即轉過臉來安慰道:“沒事,再怎么說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這種情況下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能丟下你一個人?!?p> 這是苗倩倩也回過神來了,雖然對這個晴天霹靂也十分難過,但她本性圣母了點,自然也是安慰楚娉婷。
楚娉婷想了半天,突然道:“對了,孫老師,我們?nèi)フ覍O老師。他們這樣的行為完全是對學生身體健康的不負責任?!闭f著,她的眼睛就一亮,看向云兮道:“你和孫老師不是很熟悉嗎?云兮你去求求她,她一定會為我們說話的?!?p> 云兮點了點頭,“放心吧,你現(xiàn)在傷成這樣,下面的軍訓估計也是進行不成了。一會兒我去找婉思姐,正好兩件事情一并說了?!?p> ………………
PS:今天傳的實在是有點晚了,很對不起大家,主要是今天我家小妞出了意外,兩條腿都被開水燙傷了,雖然程度都不高,但小妞才三歲多一點,很多事情都需要人盯著。所以這一天沒忙別的,盡忙她了。今晚努力存稿,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天那章今晚寫好了我就存后臺里定時發(fā)送。如果在明日九點十分前沒有看到更新的話,那估計又是很晚才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