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嘆道:“我這些年來對你是苛刻了點,可我都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的。”羅平有些愧疚于自己竟然在心里曾經把娘想的如此不堪過。
“你在外邊也不容易?!秉S氏又道,“別太拼命了,家里的房子等我和你爹百年之后也都是會給你的,哪怕你混不出什么名堂,守著家里的田產也能過活?!?p> 羅平感動的說不出話來,原本有的想建新房子搬出去住的念頭完全被打消了。
“我娘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她年紀也大了,你就多擔待點,啊?!绷_平找了個時間同朱氏說道。
朱氏心里苦澀,我擔待她,誰來體諒我?
嘴上卻說著:“我知道,我不會和娘吵的。”
羅平很滿意,他覺得久而久之黃氏定能看到朱氏的孝心,就不會再刁難朱氏了。
朱氏知道要是向羅平告狀的話,就落了下乘,反而會影響夫妻倆的關系。不就是多干點活嘛,沒什么的。等搬出去住了,這些糟心事也就沒了,到時候自己愛干嘛就干嘛,不是常說先苦后甜嘛,自己先忍著。要是朱氏知道羅平沒了搬出去的念頭,她非瘋了不可。
村口人家養(yǎng)了只大黑狗,整日里懶洋洋的躺著,身子也益日的發(fā)胖了起來。
下了學堂,夫子們又沒布置課業(yè),丫頭悠哉悠哉的晃著回了家。路過村口時,丫頭見大黑狗曬著太陽,玩心大起,拿了根樹枝過去逗起大黑狗來。
大黑狗瞇著眼睛,冷不防腦袋被戳了一下。它驚的睜開了眼,見是經常逗它的小孩,就起身換了個地方繼續(xù)瞇眼曬太陽。
丫頭覺的有趣,就又拿著樹枝戳了大黑狗的屁股。這次大黑狗只是用尾巴掃了一下,連動都沒動彈。
再戳,這下戳中了大黑狗的肚子。大黑狗立馬起來,朝著丫頭露出牙齒低聲吠著,像是警告丫頭一般。
要不怎么說是熊孩子呢,好不容易讓大黑狗有了反應,丫頭決定再接再厲。又用樹枝輕輕抽打了一下大黑狗的腹部。
大黑狗狂叫不已,竟是要朝著丫頭撲過去。
丫頭這才知道害怕:“你,你別過來。”
丫頭把樹枝擋在前面指著黑狗,做出防衛(wèi)狀,只是拿著樹枝的手卻在顫抖著。
“瞎叫喚什么?!”屋子的主人聽見狗叫聲忙跑出來看了一下,見是老羅家的閨女,就罵了一句狗。她家當家的在羅平船上做工哩。
大黑狗又叫了幾聲,像是在辯解。但也沒再齜牙咧嘴,又換了個地兒繼續(xù)躺著了。
“嚇死我了。”丫頭后怕道,“它怎么這么兇了,以前我怎么逗它,它都不會理我哩?”
“它肚子里有小狗呢,過幾天就要生了吧。所以它才不肯讓你逗哩。”趙明月解釋道。
“那等它生了小狗,嬸子能給我們家一只嗎?”小狗誒,上次去舅舅家,看見表姐手里抱了一只,丫頭可羨慕了好久。
趙明月自然是樂意的。本來等大黑生了崽子,她就準備著自己家留著一只,其他的就送人或扔掉。看家護院有一只就夠了,再多,那就是浪費糧食。送給丫頭還能跟羅家套個近乎呢。
“行!”趙明月樂呵呵的笑道。
丫頭謝了再謝。想到過了不久,自己也能抱著屬于自己的小狗到處轉悠就丫頭樂的不行。
“娘我想養(yǎng)只狗成不?”丫頭問道。要是娘不答應的話,那想再多也是白想。
“不行。”朱氏回道,“養(yǎng)了狗就容易生虱子。”
“我給它洗澡!”丫頭忙說道。
“狗吃的也多,還要到處屙屎屙尿的,臟死個人!”朱氏嫌棄道。
“我省著給它吃就行了。狗聰明著哩,像趙嬸嬸家的大黑從來不到處屙屎,都是在田地里屙了然后用爪子自己埋了的!”丫頭怕朱氏不信還舉了大黑的例子。
“怎么就突然想到要養(yǎng)狗了?”朱氏疑惑道。
丫頭把大黑要生崽,自己向趙嬸子討要小狗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朱氏想了會兒,養(yǎng)一條狗倒也好,而且老話說,貓來富,狗來貴,也是個吉利的事。
“狗要來了,你可得自己管著,要是一團糟的話,就送人。聽明白沒?”
丫頭激動的不行:“我知道了,謝謝娘!”
大黑狗被丫頭煩的不行,丫頭每天必定要去大黑那兒轉個一圈,嘴里還老念念有詞。無非是說著怎么還不生之類的話。
這樣過了四天,第五天丫頭再去找大黑的時候,竟怎么也找不到了。
“這狗精著哩,定是自己找了個地方去生崽了?!壁w明月說道。
“那小狗不就找不到了嗎?”丫頭急道。好不容易娘答應她了。
“走不遠的,我給你找找看。”趙明月說道。
果然在灶間的柴垛底下找到了大黑搭著的窩。大黑把還趙明月的鞋撕扯爛了放在了窩里。
趙明月失笑道:“倒是會享受,我說我的鞋怎么怎么不見了呢?!?p> 小奶狗們閉著眼睛躺在大黑的肚皮底下,拱個不停。一共有八只小狗崽,兩只和大黑一樣是全黑色的,一只純白的,其余五只雜色的。其中有一只白底帶著黑色花紋的,丫頭一見就喜歡上了。
“趙嬸子,我要那只帶黑花的成不?”丫頭指著小狗說道。
“行?!?p> 聽到趙明月應了之后,丫頭就伸手準備把看中的小狗帶走了。
“別,你得讓小狗再呆上個幾天哩。不然離了母狗養(yǎng)不活的?!壁w明月阻止道。
丫頭懨懨的住了手。還得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