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轉(zhuǎn)過身看向男人,滿臉都是疑問,“請問你是?”
丟失的記憶再次被填充到腦子里,心底的聲音再度響起:
“他是于烈!你忘了嗎?”
多年前有個男人找到自己攔住了她,那時候她在送自己父親去警局的路上,顫巍巍妄想掙脫的白遠似乎看到了救星。
“先生這是做什么?”白憶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沒什么好語氣。
“許久未見,阿憶你就這態(tài)度?”
對于這個男人她想不起來有關他的一切了,見他如此喊自己,難道是舊相識?
“我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男人魅惑的嗓音在耳畔響起,他一把抓住白遠的胳膊扯了過來,“還真的狠心啊,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能送去自首,若是沒了爸爸你還剩下什么?”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吧,先生。”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你把他交給我,我護他周全,而你必須要跟我走?!?p> “先生…”
“從今天起,你喊我阿澈?!?p> 云澈第一眼遇見白憶時是在海邊,一見鐘情他從來不相信,可直到遇見了他才確定世上真的有一眼就心動的感覺。
在一個小女孩的身上竟然看到了這么冷冽的眼神,他失笑一下,走了過去,想打聲招呼,對方卻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就這樣,他記住了她,一記就是那么多年。
從一開始的感興趣到癡戀成迷,逐漸偏執(zhí)瘋狂,他要把白憶留在自己身邊!
她的第二人格已經(jīng)替代自己很久了,前面的兩個任務都是另一個她完成的,第三次的時候,她突然清醒過來,面對任務的執(zhí)行極度恐慌,想要拒絕,第二人格在心底一直逼迫自己,無法控制住那份掙扎,其實真正的白憶從沒有變過,她一直都是她!
當任務完成時,她驚慌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原本干凈潔白的雙手沾滿不該屬于她的血腥,她回不到過去了!
那天夜里,白憶的另一個人格在黑暗中醒來,李暮的死絕沒有那么簡單,下手的人確實是林語假扮的林優(yōu),然后栽贓給后者,而事實上,致命一擊是她下的毒,那個電話是她打的,本想約李暮見面好好談一下關于陸諼的事,誰能想到一向貪圖美色的李暮想對她動手,她假裝迎合,遞過去一杯下了毒的酒,并說自己小時候可愛玩搖搖車了,如果他愿意陪自己玩一次她就答應他,李暮哪里受得了白憶這樣的撩撥,一口就答應了。
終于哄著把李暮騙到了樹林中,林語突然出現(xiàn),刀光閃過,直刺入他的胸口,李暮瞪大雙眼看著面前的人,以為是林優(yōu),他們雖沒那么熟悉可也算得上是朋友,不可置信的眼神凝視著她,誰想到陸諼竟然跟了上來,白憶從背后突襲直接綁住她的雙眼,和林語點了下頭后帶離這個地方。
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起來了!
“于烈,你怎么來了?”
“我來轉(zhuǎn)達先生的話,白憶小姐,您的任務時間只有十天了,十天后若是還沒有完成,請自行向先生交代。”
“就這些需要勞煩您親自過來一趟?”
“我還有些要事,就不耽誤小姐了?!庇诹艺f完便走了。
他確實有要緊的事需要過來一趟,正好先生讓他來找白憶,先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再去做更為重要的一件事。
他要找到洛爻!
醫(yī)院里,男孩依舊在搶救室里。
似乎一點動靜也沒有,白憶有些焦急坐在門口等,遠處跑來一對夫婦,應該是他的父母。
“醫(y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男孩的媽媽慌里慌張來到白憶面前,抓住身邊醫(yī)生的手。
“醫(yī)生,您一定要救救小路!”
“這里是醫(yī)院,還請家屬稍安勿躁耐心等待,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女人嚎啕大哭,當視線看向白憶時,她像是瘋了一樣沖上去,“你是誰?你怎么會在這里!小路給你什么關系!是不是你害的他出事!”
男人用力把妻子摟了過來,“你干什么!”隨后轉(zhuǎn)頭一臉歉意看向白憶,“抱歉,我夫人太過于傷心,您見諒!”
旁邊的護士有些看不下去了,“女士,若不是這位白小姐發(fā)現(xiàn)及時,在救護車來之前使用正確的急救方式,您的兒子可能支撐不了那么久,您應該感謝她!”
女人收住了淚水,一臉愧疚,走上前握住白憶的手,“對不起啊姑娘,是我太沖動了!請你原諒!”
“沒事的阿姨,您也是擔心小路?!?p> “姑娘,你和小路認識?”
“小路住在我隔壁,我們是鄰居?!卑讘浄鲋俗?。
“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小路可能早就…”女人又開始痛哭起來,白憶從包里拿出紙巾替她擦去淚水。
看著這對父母,她的心里有些無地自容,痛悔不已。
“阿姨,小路他…”
女人拍了拍白憶的手,擦去眼淚,聲音變得沙啞起來,“我真的沒想到,小路那么好的孩子,怎么會去自殺呢!他從來都不進廚房,更別提什么煤氣灶怎么開了,從小到大小路一直被我們寵著,大概是青春期叛逆,他竟然說要出去住,這給我和他爸氣的呀,也就一直沒管他!姑娘,小路和左鄰右舍關系如何?”
“小路待人極好,很是熱情,經(jīng)常會送些東西分享給我們,阿姨,相處這么久下來,小路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孩子,關于學習上問題他也會虛心請教我…不過…我好幾天沒看見過他了…再次見到他時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白憶裝作很悲痛的模樣,小路出事她自己有責任,不是她不想說出事情的真相,而是她想調(diào)查清楚,此事明明與自己無關,記憶里的那個人是誰,這一切的疑惑她必須要查清楚。
白憶!
心底另一個聲音又在呼喊她。
可是無法對話,不然白憶還真想問問,是不是她做的這一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別猶豫了,就是你做的啊!別再裝什么好人了!你不是!
沾滿了鮮血的雙手還想干凈嗎!
白憶的思緒被打亂,頭開始痛起來,女人見狀立馬讓護士帶她去休息,自己和男人一起靜靜等待手術(shù)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