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豆兒把君如亦帶到表演節(jié)目準備的屋內(nèi),看了眼君如亦臉上那塊破爛的紗巾,再看看君如亦身上已經(jīng)壞了的裙釵,寶豆兒對候在自己身側(cè)的班主淡淡道:“不是我說??!這姑娘要上臺表演,好歹你也給她準備一件能上得了臺面的衣服,這個···”寶豆兒上下掃了君如亦一眼,不滿道:“就穿這一身上臺,你也不怕少將軍怪罪下來?!?p> 班主看眼不認識的君如亦,想著有可能是那位大爺親自帶來的妞,自然也沒敢還嘴,連忙抱歉道:“是是是,小的馬上就給這位姑娘換一身好的?!?p> 寶豆兒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利落點兒,下個節(jié)目我看就是她吧!”
“是是是,全憑小爺您吩咐?!卑嘀饔懞玫?。
寶豆兒剜了班主一眼,淡聲道:“我可不是什么小爺,我就是我家主子的奴才?!睂毝箖赫f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班主看眼君如亦,挺直腰桿吩咐人去拿了一套班里較好的衣服,遞給君如亦道:“你快去換了,下一個節(jié)目是你,你可聽見了?”
“我不是表演節(jié)目的?”君如亦實話實說。
班主懶得搭理君如亦,反正已經(jīng)有人吩咐下來,她就是不表演也要表演,班主喚來幾個女子,“去把她衣服給我換下來,好好收拾一下?!?p> 君如亦就這樣被一群野蠻的女人活生生的扒了衣服換上了一套很奇怪的紫色紗衣,衣服一換好君如亦就被人拉著化妝梳頭,君如亦看著鏡子中陌生的自己,不確信的伸手摸摸臉頰,再摸摸頭頂上那一堆首飾,君如亦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張臉其實在精心打扮后還稱得上美人,梳了個正式的發(fā)式,顯得君如亦成熟了幾分,君如亦回頭看著傻傻看著自己的班主問:“班主有紗巾嗎?”
班主不明的看著君如亦,不明白這么一張好看的臉干嘛要遮起來,君如亦看透班主的心思,眼珠一轉(zhuǎn)道:“我家爺說不讓我這樣見人?”
班主立馬會意,親自跑去找了一個白色紗巾,上面還繡著一朵紫色的牡丹,君如亦仔細的給自己弄好,她可不想一上臺就掉了。
“不知姑娘要表演什么?要是需要什么你說一聲,我好給你準備?!卑嘀鬟@會兒的態(tài)度明顯好轉(zhuǎn)。
被班主這么一問君如亦就懵了:是??!自己還沒想過表演什么???這種場合不適合表演詩詞吧?跳舞?自己好久都沒跳過了,而且這也要有準備??!否則自己一跳,還不被當場抓下去問罪。唱歌?可是自己二十一世紀那些“哼呀哈的”這些古人聽的懂嗎?對了,自己會彈琴。
“彈琴?!本缫嘈χf。
班主“哦”了一聲,命人拿來一面琴,君如亦把琴放在腿上,隨意撥弄了兩下,心里郁悶道:就我這爛琴技還上臺表演,只怕要被人扔雞蛋。
班主看著君如亦糾結(jié)擰在一起的眉毛,出聲問道:“這琴不合意?!?p> 君如亦搖頭道:“沒有沒有?!痹俸玫那僭谖疫@兒還不是一個效果。
君如亦被人催促著讓自己上臺時,君如亦這才注意到外面已經(jīng)天黑了,漆黑的空中掛著一閃一閃的小眼睛,看的君如亦又緊張了幾分,班主看著君如亦還站在門口未動,急的拉著君如亦就走,親自把君如亦送到了舞臺旁,君如亦探出脖子看眼酒席間的人,發(fā)現(xiàn)大家更本就沒有著急的意思,依然對身邊的人有說有笑。
“姑娘快點兒上去吧!”班主催促道。
君如亦回頭對班主干笑兩聲,不情不愿的移上舞臺,臺子的中間已經(jīng)把琴擺好,舞臺四周微弱的火光倒是給整個舞臺多了幾分朦朧之美,蕭玉鴻自從君如亦上臺他就看到了,現(xiàn)在看著君如亦有點兒手足無措的樣子,蕭玉鴻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公孫碩幾人注意到蕭玉鴻的表情,順著蕭玉鴻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身穿紫色紗衣的女子木訥的站在舞臺上,臉上帶著紗巾看不清樣貌,但是還是可以讓人感覺到她在緊張。
君如亦忐忑的坐下,手指顫巍巍的放在琴弦上,君如亦滿腦子都是穿越小說里的人遇見這樣的情況都會怎么做?她其實不愛看穿越小說,零零碎碎也就接觸了兩三本這類小說,君如亦怕自己這會兒一彈琴,下面的人就亂了,自己這琴技可不是能上得了臺面的??!怎么辦?怎么辦?君如亦現(xiàn)在的腦子里全是“怎么辦”。
君如亦抬頭看著臺下,剛好看見離自己最近那一桌的蕭玉鴻正在不眨眼的看著自己,景依舊是埋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君如亦急的眼珠四處亂轉(zhuǎn),郁悶的看著天空,看著漆黑夜空里,那一彎弦月,君如亦立馬記起了在某本小說看到女主唱了首關(guān)于月亮的歌,還得了個滿堂彩,是什么歌呢?對了!是但愿人長久。
君如亦覺得自己這三流的琴技加上這經(jīng)典之作,估計就算不能和那小說里面的女主一樣得個滿堂彩,那至少也不會被轟下臺吧!君如亦得意的笑了笑,眼睛彎起看向景,景壓根就沒看臺上,君如亦無趣的看著一邊的蕭玉鴻,發(fā)現(xiàn)蕭玉鴻臉上的笑意更濃,君如亦得意的對蕭玉鴻挑挑眉,吐了一口氣,如蔥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弄。
君如亦的琴技的確很一般,至少她彈前奏的時候,根本沒人細聽,當然蕭玉鴻除外,蕭玉鴻想著這女子的琴技肯定非凡,可君如亦真的彈的時候,蕭玉鴻就愣了,后來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又笑了起來,公孫碩看著表情豐富的蕭玉鴻,笑著道:“琴技雖然一般,但是這曲子倒是特別,我還是第一次聽。”
經(jīng)公孫碩這么一說,桌上的人這才注意到臺上女子彈得曲子的確有點兒特別。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屬于年輕女子獨有的清脆嗓音,輕輕吟唱著,臺下所有賓客這會兒都注意到了舞臺中間那抹纖細的身影,低垂的眉眼掩不住她青澀的芳華,白皙纖長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在琴面上跳動,一襲紫色紗衣剛好襯托出她姣好的身段,眉眼一抬,直攝眾人心神。
轉(zhuǎn)朱閣
低綺戶
照無眠
不應(yīng)有恨
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愿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但愿人長久》鄧麗君演唱,王菲翻唱?!?p> 蕭玉鴻不能言語自己的心中的歡喜,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xiàn)在心里的這種愉悅完全是因為臺上那個給他帶來震驚的女子——易如珺。
看不出公孫碩現(xiàn)在心里想些什么,只是他的視線總是著臺上那一抹紫色,臺上的女子不僅帶給了臺下那些達官貴人震驚,連一向冷漠的景也不禁抬頭看去,雖然眼神平淡無奇,但是也遮掩不住他那一絲幾不可查的贊許之意。躲在屋頂上的殷思源半張著嘴,直到有幾只小蟲同時飛進他的嘴巴,殷思源才回過神合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