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允師兄,還是.還是算了吧,恐怕再加一點靈石,也是買不到的?!鄙蛲裨鹿烂圃士v然有些靈石,但是剛才購買含沙鏡已經(jīng)用去了不少,剩下的靈石對她來說只能是杯水車薪而已。
不過,當她在唐允的要求下,將神識探入儲物袋中,頓時就愣在了那里。
在唐允的儲物袋里,竟然有接近兩萬枚下品靈石!
“師.師兄,你該不會洗劫了宗門寶庫吧?”沈婉月咽了咽口水,驚疑道。
聞言,唐允當即苦笑道:“沈師妹說笑了,若是真的有洗劫宗門寶庫的機會,我又豈會只帶這么些東西出來?”
沈婉月聽了唐允的話,臉一紅。
玄妙宗雖然是五品宗門,但是也曾經(jīng)位列三品宗門,底蘊非比尋常。對于這樣的宗門而言,高階靈石才是其根本所在。
“這些靈石,師妹拿去用,等手頭寬裕了再還給我便是?!碧圃收f道,他相信沈婉月作為奇澤峰正統(tǒng)傳人,要還上這筆靈石并非難事。
沈婉月重重地一點頭,終于不再忸怩,心中充滿了感激,對她來說,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想要再找來一桿上等的靈筆可非易事。
有了唐允那部分的靈石,沈婉月喊價時的底氣明顯足了幾分,最終那桿白石筆以一萬五千靈石的價格被沈婉月成功買下。
正當龐山滿面春風地要宣布白石筆歸屬的時候,會場內(nèi)的燈光突然間全部熄滅,整個會場一片漆黑。
“怎么了?”唐允眉頭一皺,還未曾來得及多想,周圍的燈光忽地又亮了起來。
會場內(nèi)的火燭,并非凡物,燃燒的是法力。哪怕是再大的風也不可能將燈光全部吹滅的。
當火燭再次燃起,周圍頓時一片嘩然。因為會臺中央,那只擺放白石筆的匣子已經(jīng)空了。
“筆呢?”唐允與沈婉月同時驚呼了一聲,而后心中隱隱便猜到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好個賊人,竟然把主意都打到我天寶閣的頭上來了!”龐山好似早就料到了這一幕,此時雖然表現(xiàn)得驚怒,但是卻沒有半點慌亂。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站在會場周圍的紅衣守衛(wèi)齊齊從腰間取出了一枚令牌,每一枚令牌之上,都有著一道靈光射出,打向空中,在空中凝結成了一張大網(wǎng)。
在這天寶閣的四角,靈力凝結成的大網(wǎng)之上,分別站著一名看不清面容的修士。
“哈哈哈,想不到天寶閣為了對付我,竟然派出了這么大的陣仗,實在是讓在下有些受寵若驚啊。”
正當下方眾人疑惑之際,閣中突然響起了一個男子大笑的聲音。
這個聲音響起,坐在下方的眾人,包括一些結丹期修士在內(nèi),俱是臉色一變。
“這上面有人?”唐允抬起頭向著寶閣的天頂看去,然而在那里哪里有半點人影。
“不是在上面,”沈婉月沉聲說道,同時目光警惕周圍,“來人有一種十分厲害的功法,隱匿住了身形。這聲音看似在上方響起,但是其本尊也許就隱藏在我們身邊?!?p> “隱藏?”唐允頓時明了,只不過心中卻并沒有多少擔心。
所謂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來人修為極高,但是天寶閣明顯是早有準備。
龐山對著虛空之處輕笑了一聲:“前幾****等便得到了道盟的傳訊,有一伙賊人于周邊作案,盜取了許多財物。故而今日這一場拍賣會,是我等故意安排,來引你們上鉤?!?p> 說完,龐山一聲大喝,上方的靈網(wǎng)頓時閃爍起一道奪目的光芒,在這光芒的映照下,隱約可以看見空中飄蕩著一道模糊的影子。
“怎么,竟然只有一人?”龐山的眼皮驟然間一跳,而空中的那四名散發(fā)著強大氣息的修士,臉上也露出驚容。
他們得到的消息,這專門在各大商場盜取寶物的,是一伙頗具規(guī)模的團伙,擁有極為強大的隱匿手段。
“嘿嘿?!?p> 空中傳來了怪笑聲:“想不到此處竟然布置了禁空的法陣,看來這一筆買賣是做不成了?!?p> 聽見那人話語中絲毫沒有懼意,龐山頓時沉聲喝道:“不管你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一伙人,今天來了這里,難道還以為自己能逃走不成?”
“哈哈哈哈——”
聞言,空中之人頓時大笑了起來。聽見這笑聲,靈網(wǎng)上方的一名修士臉色一沉,手中法決捏動,空中頓時閃過了百余道孤光,分明是一種極為厲害的禁制。
“嘿,莫非你天寶閣要將這里的修士一網(wǎng)打盡不成?那么我死在這里倒也值當?!?p> 那道身影不閃不避,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這么一句話,空中那名修士臉色一變,變化手中法決,弧光頃刻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空中那道人影再次發(fā)出了一聲大笑,身形連閃幾下,竟然再一次消失不見。
“走了?”
龐山臉上帶著幾分怒氣,他沒有想到,對方的身法竟然這般恐怖,連布置了禁空陣法的地域都攔不住他。
“啪嗒——”
一只靈筆從空中落下,掉在了展臺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白石筆.”龐山緊皺著眉頭,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么,臉色大變,連忙對著一名紅衣人說道:“你,快去庫房看看,有沒有少些什么東西?”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于閣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威壓彌漫開來。
“哪里來的狂徒,竟敢染指天寶閣之物?”
感受到這股威壓,唐允的額頭上頓時滲出了一粒粒地汗珠。
“這威壓,莫非是元嬰修士嗎?”
說著,他忍不住看向了坐在自己身邊的沈婉月。
沈婉月的師父,奇澤峰主便是一名元嬰修士,按理說她對這種氣息應該十分熟悉。
“并非元嬰修士,”沈婉月臉上也有幾分驚容,“不過也相差不遠了?!?p> “哼,想不到天寶閣的庫房中竟然還有一位結丹巔峰的高手坐鎮(zhèn),倒是我們兄弟倆的消息不夠靈光了?!?p> 一聽這聲音,眾人頓時便反應了過來。盜賊的確不止一人,而是兩名修為相當?shù)慕Y丹修士。其中一人在這里故意現(xiàn)身想要吸引天寶閣高手的注意力,而另外一人則是悄悄潛入庫房。
一支白石筆對結丹修士而言并非是極為炙手之物,根本犯不著冒險來偷取。入了庫房之中,盜取天寶閣長年積累的財富,才是他們的目的所在。
“你們行風雙雄的名頭,早在數(shù)十年前老夫便聽人說起過??上б恢睙o緣得見,今日你二人既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先陪老夫過上幾招再說!”
天寶閣的那名修士聲音蒼老,卻渾厚有力,震人心神。
元嬰級別以上的高手大多都是隱藏在宗門之中,而在外界,結丹巔峰的修為已經(jīng)足以稱雄一方!
隨后,閣外又有一陣強大的法力波動傳來,哪怕已經(jīng)被此處的守護陣法擋下了大半,依舊使得閣中的修士臉色慘白。
“巔峰修為果然厲害,今日我兄弟二人認栽了。走!”
“想走?再受我一擊!”
結丹期巔峰修為的修士,法力已是強大無比,這種人放在玄妙宗中恐怕也是能排進前十的高手。
閣外漸漸沒了聲響,坐在此處的許多修士都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出去看一看,然而這拍賣會的規(guī)矩卻是結束之前任何人不得離場,只能坐在這里干著急。
不過龐山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站在那里仿佛聆聽著什么,片刻后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紅衣修士將陣法撤去。
撤去了陣法,龐山對著場中眾人歉意地說道:“諸位道友請見諒,方才我們的拍賣會出了一點小意外,不過如今賊人已經(jīng)被我閣中長老擊退,身受重傷,所以大家大可以不避理會。”
聞言,下方便有修士忍不住開口問道:“龐道友,不知剛才出現(xiàn)的究竟是何人?”
見說話之人也是一名結丹修士,龐山便開口道:“聽長老說,這兩人名為行風雙雄,數(shù)十年前便已經(jīng)是結丹修士。因為無法步入元嬰境界,所以自甘墮落,數(shù)十年來在各地為惡,許多人都想除之而后快。然而這行風雙雄別的本事一般,身法卻精妙絕倫。想必剛才諸位道友也都看見了,連我們提前布置好的禁空之陣也不能困住他們?!?p> “不過,好在他們這次踢到了鐵板,如今身受重傷,遠遁他處,短時間內(nèi)是不可能再出來為禍的?!饼嬌胶呛切Φ?,同時將白石筆小心地收起,“方才購買白石筆的那位道友,本閣會再贈送一些小玩意,權當補償了?!?p> 說完,龐山眼神示意,一名紅衣小廝便端著一只紅布蓋著的托盤走了上來。
“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恐怕會破壞大家來此拍賣物品的興趣,所以本閣便提前將一件罕見的寶貝拿出,相信一定會讓諸位滿意。”
說完,龐山伸手將托盤上蓋著的紅布揭開,露出了一只長方形的木匣子。
而后龐山又將那盒子打開,一道靈光頓時便從盒中沖出,炫彩奪目。等待靈光散去,眾人才得以看清木盒中盛放的物品。
赫然便是唐允放在此處拍賣的那張兵甲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