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注意到,太叔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唇在發(fā)抖,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受傷的眼神望了田曉芋一眼,用啞語道:“你走吧!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說完,他走出了房間。
“曉芋,他在說什么!”田母問。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田曉芋感到好慚愧。
她一向善良的家人,怎么可以這么殘忍的對待太叔贏。
他一定很受傷吧。
想起他走出房間時,看她的眼神,她的心,居然揪揪的疼。
田曉芋急忙奔出房間,追著上樓的太叔贏。
可是,田世煒緊緊拽住了田曉芋。
“你瘋了嗎?你真的打算跟一個啞巴過一輩子?哥太了解你了,你的個性那么開朗,一分鐘沒說話,你都會受不了,跟一個不能說話的人在一起一輩子,你以為是一件開玩笑的事情?像你這樣的性格,跟著他,你會被活活悶死的!”田世煒怒喝。
但他的話一點沒錯。
田曉芋的性格很活潑,一天到晚嘰嘰喳喳個不停,她要是找一個啞巴男朋友,她會被活活悶死。
她征了一下,發(fā)現(xiàn)剛剛還停頓在樓梯那里的太叔贏,已經(jīng)離開了視線。
不知道為什么,心下失落極了。
“曉芋,跟爸媽回去吧!”田母握住了田曉芋的手。
“田曉芋,你已經(jīng)二十歲了,不能再任性胡鬧了!跟葉家的婚,你結(jié)定了!還有,那天訂婚宴缺席的事,找個時間,你親自給葉少爺賠禮道歉去!”
田曉芋簡直是被父親和哥哥托著上車的。
站在別墅的二樓,望著車子漸漸遠(yuǎn)行、消失,太叔贏的眼眶有一些模糊。
才認(rèn)識兩天的小屁孩兒,居然撬開了他如冰山一般堅硬的心。
可是,他有什么資格靠近?
就像他哥哥說的!啞巴就該找啞巴、找聾子!他憑什么耗費田曉芋如金一般璀璨的青春?
雖然和田曉芋只接觸了短短的兩天,但是他知道田世煒說得不錯,田曉芋的性格活潑、好動,一分鐘不講話都會死的那一種,對著他一個啞巴,這兩天她也說個不停,要是跟他生活一輩子,她一定會悶壞掉吧。
離開便離開吧!
隱居在這里十年,他早已心如止水,也看淡了得與失。
太叔贏望了手上攥著的傳真內(nèi)容一眼,將紙揉成一團(tuán),丟進(jìn)了陽臺的垃圾桶。
傳真內(nèi)容:我請到了國外最好的醫(yī)生為你治??!你一定可以重新開口說話!原諒爸爸!
不!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寧可當(dāng)一輩子啞巴!一輩子一個人生活!也不要接受你的道歉!更不需要你的憐憫!不要你請的醫(yī)生治病!你休想通過彌補我來安慰你自己的心!
太叔贏的拳頭重重砸在了白墻上!不好的回憶如洪水般涌來。
田曉芋被帶回家里,父親田勇一把將她推進(jìn)了房間。
“好好反醒反醒!我三求四求,葉少爺終于答應(yīng)今晚來我們家吃飯,你給我在房里老實呆著,等一會,給葉少爺好好賠禮道歉!”
說著,房門被猛的一把帶上。
田曉芋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